第277章 一羽馳騁,空中有難(1 / 1)
鸑鷟也不言語,就這麼看著金翅和老者們,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在老者們越來越慌之時,鸑鷟緊閉雙眼,深深地嘆了口氣道:
“梧桐百樣好,可若真生了蟲子,也得好生清理一番啊!”
旋即,鸑鷟雙目又睜,眸光如刀如電,神色也冷了許多。
見此,雖說鸑鷟常年隱居不出,但對鸑鷟性格有所瞭解的老者們頓時變得六神無主,慌忙叫道:
“鸑鷟長老,還請暫息雷霆之怒,我等有要情容稟。
那孽障……”
話還沒完,鸑鷟便將右手一揮,幾道紫光閃爍而去,老者們頓時無力地倒下。
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沒有絲毫的反應時間。
紫光如針,眨眼便封住了老者們的生機。
“什麼要情,能比得上不死之火的消耗?
我鳳族本就沒落,更惜後輩,才連爾等廢物都有請不死之火的機會。
沒曾想,竟被爾等假公濟私!
形神俱滅,也算是便宜爾等了。”
鸑鷟本為金行,自然生性乾脆利落。
只要分清對錯,他便不會再受任何干擾,只片刻便將老者們解決。
至於老者們的貪心妄念,有沒有化作無盡的後悔,那就完全不重要了。
緊接著,鸑鷟的眼睛也看向了金翅。
此時的金翅羽碎翅折,血跡班駁,看起來頗為狼狽。
但或許都以金行為本的緣故,再混上那與生俱來的傲氣。
即便是這狀態了,金翅還是像一把出鞘的劍,或許有鏽跡,但絕無摺痕!
不過這與鸑鷟像三分的氣質,卻並沒讓鸑鷟有什麼觸動,反而淡漠地道:
“那些廢物小題大做,因私廢公,自是該死。
但你這傢伙與之相爭,才致不死之火空耗,亦是大罪!”
“呵!笑話,那些廢物一言不合用了不死之火,還能怪在小爺頭上?
要怪,也該怪那些昏了頭,允許這等廢物也能請不死之火的老糊塗身上!
小爺,可背不起這鍋!”
金翅不是在給自己開脫,只是容不得被潑髒水。
而鸑鷟卻不管這個,冷冷地道:
“本尊不論前因善惡,也不管途中是非,本尊只看結果。
因你之過,我鳳族不死之火空耗,本該其罪當誅。
不過你倒是好運道,那些廢物無能,不死之火下也能讓你苟延殘喘。
既如此,念在是故人之後,那人又有大功於鳳族,那便饒你一命。
不過,因你之故,不死之火空耗,致使不死火山元氣大減,我鳳族年輕一輩又一蹶不振。
這般過失,自然,也要你來償還。
你若不成,也可找人相助,譬如孔……”
“不用!”
這時,金翅卻突然高聲打斷鸑鷟道,
“小爺的事,小爺自己來解決,用不著旁人!
不就是讓鳳族年輕一輩趕上趟嗎?
就那些沒用的傢伙,也耗不了多少功夫,小爺自己就能給辦了。
不過,這可不是小爺認錯了,小爺才沒錯!
小爺只是為了母親,不想浪費了母親的心血罷了。
可別到處說是小爺惹的禍,損小爺的名聲。”
說著,想到了什麼,金翅還笑了一下,
“算了,隨你們!
反正你們這些縮頭烏龜,也從不出去。
至於在你們那龜窩裡傳的,小爺也不在乎!”
金翅的話,是頗為放肆了,但鸑鷟卻不在乎這言語上的諷刺,依舊不含感情地道:
“若如此,那便好。
念你身上有傷,可暫留此地修養。
若有所需,也可任言,只要事後補償便是……”
“免了!小爺身體好得很,就那些廢物,哪怕拿著不死之火,又能對小爺有什麼影響?”
金翅頓時站了起來,腰板挺直道,
“你們的東西太金貴,小爺,可無福消受呢!”
“隨你!”
鸑鷟審視地看了下金翅,又道,
“若未能在時限中完成此事,那就希望你這段時間,能有了逃出我手的本事吧!”
“那咱們,走著瞧!”
金翅也毫不示弱,眼眸如刀地看過去,與鸑鷟的眼神相對。
二者都屬金行,眉眼如刀,不過一者淡漠,一者桀驁,各有其神。
兩對刀眼全然不同,但這一瞬,竟有了神似。
“走了!”
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金翅就感覺無趣得緊。
揮臂展翼,又化作金羽鷹隼,向長空而去。
片刻後,鷹隼盡舒羽翼,已變成龐然巨物,只雙翼便能遮天蔽日。
其速度極快,扇了扇翅膀,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這時,鸑鷟才收了看向天空的目光,長嘆一聲。
“唉,蒼空浩渺,能以一羽馳騁,也算不錯了……”
鸑鷟雖常年不出,但也是關愛後輩之人。
又碰上同屬金行的後輩俊傑,如何能全然淡漠?
只是那位苦心幫金翅兄弟倆脫了鳳形,就是怕沾染上龍漢劫後,鳳族身上的孽力。
兄弟倆如今雖孤身在外,但沒了孽力纏身,才能有如此進境。
若真的再受了鳳族牽扯,那才是遭了禍端呢!
鸑鷟如此行為,也只是不想讓金翅沾了鳳族孽力。
同樣地,也不想驕傲的金翅被如今鳳族的腐朽之氣纏上,失了進取之心。
說那麼多,最後的意思,不還是放金翅走嗎?
金翅回不回來,有沒有事,不還是看鸑鷟心情嗎?
最好,就此一去不回。
鳳族如今越來越沒落,修煉環境又大減。
井口天空,可容不下羽翼遮天的金翅啊……
不過金翅可沒有一去不回的心思,他答應的,自然會去完成。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不是為了那些廢物,而是為了不讓母親的心血白費!
所以,只要有機會,金翅一定會盡力彌補不死之火的空耗的。
可金翅,還是有些衝動了啊!
這聽到那傢伙名字就激動得喪失理智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
別看金翅說得輕巧,不死之火的空耗,對不死火山的損失,可不是那麼容易能彌補的。
不然,鳳族就不會龜縮一地,而是想著擴張了。
再怎麼說,這也是當年三族之一啊!
修煉環境大減,近乎無魔之地,除了元氣無用純靠悟道的大佬。
旁的,在不死火山環境恢復前,怕是再不得寸進。
這對本來就沒落得青黃不接的鳳族,等於活生生又損失了一代人。
所以,不死之火只是保命底蘊,不得擅用。
鳳族近來也是看族人越來越少,這才放開了許可權,希望儘可能地保住族人們的性命。
沒曾想,竟被幾個廢物濫用了。
也難怪鸑鷟絲毫不聽解釋,哪怕如今鳳族人丁稀少,每一個都很珍貴,也要痛下殺手了。
這對於全族的損失,只知道修煉和好勇鬥狠的金翅,不和那傢伙商議,又該如何解決?
可金翅又拉不下臉找那傢伙幫忙,只好先漫無目的地飛著。
他之本體乃是異種,速度極快,很快就離不死火山不知道多遠了。
就在這時,金翅身上也出了異樣。
不死之火是鳳族拿來保命的,連大能都能觸之則亡。
就算那幾個廢物不懂操作,又或許有了別的因素參與,可又哪是金翅能扛得住的?
剛被擊中時,他都動彈不得,連那幾個廢物都有心思折磨他。
就算有所緩解,又能頂得了多久?
偏偏金翅又不想露怯,全力而飛,跟個沒事兒的一樣。
如今,傷勢再起,金翅又到了那哪怕竭盡全力,也動彈不得的境地了。
而這次,因為作死,還更嚴重了些。
早知道,先前就不逞強,聽那傢伙的了。
金翅,怕是早晚都得死在自己的驕傲下。
甚至於,這次都不知道頂不頂得住了。
剛剛還遮天疾行的巨鳥,頓時飛速下落。
隨著下落,其身形也在漸漸變小。
由巨鵬,化作鷹隼,再化作雉雞,化作雲雀,最後,竟成了雛鳥大小。
金翅的意識,也在下落中,早就混沌了。
看來這次,真的不妙了……
都知道不能高空拋物,否則會在重力加速度下,造成巨大的禍患。
如果是從足夠高的高空下墜,那麼一顆石子,也能致人死亡。
那麼問題來了,一滴水如果從高空墜落,會砸死人嗎?
選會的記得面壁下,可能都沒淋過雨。
但換成別的,有一定重量的,可能就真的有事了。
在即將被撞到的一瞬間,石礫腦中閃過了萬千想法。
其中,就有下雨會不會砸死人的笑話。
當然了,還有飛機因撞上飛鳥而引發的種種慘案。
家人們,誰懂啊!
石礫原本心有所感,感應到附近有陰陽五行的高階力量,便起了尋寶之心。
誰知這好好地飛著,竟被一隻鳥給撞上了。
石礫修仙不久,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兒。
那些活久了的騰雲駕霧的神仙,會不會也經常遭遇這種“空難”啊?
答案是——不會!
因為就在那飛鳥撞上來的第一時間,石礫渾身就自發地散發出氣勢,又張起了防護立場。
精神和物理的雙重打擊下,尋常飛鳥,哪能真近得了神仙身呢?
真當生命等級的壓制,是假的啊?
可誰知,這飛鳥竟對石礫的氣勢視而不見,依舊直直地朝石礫衝來。
就連石礫那天仙級的生命立場,也被飛鳥無視。
最終,在石礫無語而詫異的目光中,那隻羽毛泛著金光的飛鳥,直直地撞上石礫的額頭。
還好,這時候沒發生什麼《東成西就》中的“王重陽慘案”。
飛鳥的鳥喙雖撞上了石礫的額頭,但終於停了去勢,沒讓石礫掛在這可笑的死法上。
但同樣的,石礫還是猝不及防地被撞暈了過去。
我去,這是什麼鳥,連天仙都能撞暈?
等我醒來的,不然,定然要嚐嚐傳說中“鳥生魚湯”的滋味。
蟾升烏落,月起雲收。
也不知過了多久,石礫幻痛地捂著額頭起來。
還好,身為天仙的他,不會可笑地像某以武魂為體系的玄幻世界的高手一樣,有摔死的風險。
不然,被飛鳥襲擊而死,也太可笑了吧!
隨即,石礫便看向了導致自己出此笑話的罪魁禍首。
還別說,能把天仙撞暈過去的飛鳥,長得就頗為不凡。
身形雖小,但那金羽金喙,以及那特別的氣質,讓石礫的怒氣頓時消了不少。
好看,想養!
咱身為天仙,也缺寵物坐騎了呢!
就在這是,那飛鳥也施施然醒轉過來,朝石礫“吱吱”地叫著。
也奇怪,不需要專門用術法轉譯,石礫就聽懂了這傢伙的意思。
“喂!小子,謝了啊!
本來還以為這次會完蛋呢,沒想到被你救了……”
那鳥上躥下跳的,頗為喜感。
“不知閣下是?”
一連串的不正常,那就證明了飛鳥本身的不凡。
畢竟是洪荒世界,無奇不有,石礫也謹慎地問道。
“小爺向來獨來獨往,也沒什麼好說的,你就叫我金翅吧!”
那鳥回道,也不知小小的身軀怎麼有種混不吝的感覺。
“金翅?”
石礫看了看金翅的雙翼,嗯,金色的。
這名字也太隨便了些吧!
金翅似乎對石礫頗為信任,沒等石礫問,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小爺先前被一群廢物擺了一道,受了點兒傷。
一點兒小傷,小爺也不在乎!
結果這傷不給小爺面子地復發了,小爺這才成了現在的樣子。
還以為會完蛋呢,沒想到小爺果然有天眷在身,還真讓小爺碰到了你這麼個有陰陽之基的。
區區天仙修為,居然也能成。
那什麼陰陽之氣,向來與小爺不對付。
沒想到,最後還是靠這玩意兒救了小爺一命啊!”
金翅說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石礫竟從這小鳥身上看到了嘆氣和感慨的感覺。
“等等,你說什麼?
不就是你把我撞暈了,怎麼成了我救了你?
陰陽之氣,又是怎麼回事?”
石礫有些懵,洪荒之中手段頗多,他不會被莫名種下了陰毒手段吧?
想著,石礫也警惕地審視著金翅。
真有不對,那這傢伙也別想好了!
石礫這突然的態度轉變,頓時讓金翅不高興了。
也不知道為啥,他在石礫面前很能放得開,直接就要朝石礫啄去。
見此,石礫如臨大敵,嚴陣以待做好防護的同時,也暗暗準備好了反擊的殺招。
可金翅速度實在太快,也不知怎地,石礫的一切防護也都沒了作用,被金翅啄到了額頭。
誒,沒事兒!
不對,好痛!
石礫吃痛地捂著額頭,出了氣的金翅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