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不死之火,五鳳鸑鷟(1 / 1)
“什麼?”
聞言,金翅頓時怒喝道,那刀眼刀眉也隨之上提,混身充滿了威勢,
“你是說,小九被你們趕走了?
你們,還動了手?”
說著,金翅周遭散發出一陣陣氣浪,這周圍的火氣也頓時狂湧,掀起一波波焰浪。
可這場景,卻對老者們毫無影響,反而有人見此也喊道:
“我說什麼來著?
這孽障端的是不安好心,你們看,這就要動手了……”
“果真不愧是鳳族之輩,陰陽五行皆明。
這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爾等還真是精通啊!
我鳳族乃開天三族,為飛禽之長。
當年百鳥朝鳳之景,是何等威勢,何等壯觀?
當時,羽族之輩,無不以入我鳳族為榮!
怎麼,母親去後,爾等氣魄變得如此之小,格局也如此之微?
嫉賢妒能,縮首成龜!
多少才德之輩,被你們這樣那樣地趕了出去?
昔年我鳳族有五鳳之屬,百鳥之別,萬羽之列。
如今,可還剩了幾分?
這些,無不是爾等的罪過!
你們說,這是鳳族勢微,驅逐非鳳屬之流,乃不得已而為之。
就連我和那傢伙,乃母親血裔,也在幼時被爾等送了出去。
好!那傢伙說得對,我們也懶得跟你們計較。
這麼多年來,也任你們驅逐才德之輩,成了如今這個鬼樣子!
可現在呢?小九呢?
她可是純種鳳屬,難道就因為無依無靠,生有異形,也要被你們排擠?
還不是小九天資太高,擋了你們那群廢物的路?
這般作為,難怪鳳族如今在洪荒,都快成了不入流的東西!
爾等可知,那麒麟一族,已在崑崙山落下了腳。
而原本實力就保留最多的龍族,與人族相交,洗刷孽力,也恢復了些聲名。
一場大劫,破落的,難道就只有我等鳳族?
我等鳳族,是如此廢物?”
金翅說得憤慨,眼中卻變得越來越淡漠,似是下一刻就要動起手來。
“孽障住口!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幾人糾葛的聲音還不小,已經有些好奇的鳳族遠遠地窺視了。
臉上掛不住的老者,頓時打斷金翅道。
說著,他竟還先動起了手來。
只見老者眼中兇光一閃,手化利爪,帶著火氣和煞氣朝金翅抓來。
這非鳳屬的孽障,怎麼早不去死啊!
“我乃母親血裔,得脫鳳形,無孽力纏身,又天資無二。
爾等這麼多年還只是守門之徒,安敢與我動手?”
見老者出手,金翅感覺都要氣笑了。
隨即,金翅也手化利爪,如鷹如隼,帶著銳金之氣,與老者硬碰硬撞了上去。
五行之中,本該火克金。
可雙方這一交手,金翅竟生生地以銳金之氣,撕裂了老者的攻擊,反攻而去。
“什麼?”
老者痛呼一聲,頓時捂住了右眼。
那裡,是深深的幾道爪痕。
爪痕似深入骨髓,銳金之氣又如跗骨之蛆,讓他疼得連右眼都不敢睜開了。
不過還好,若不是差了一分,這眼睛已經報廢了。
想著,老者以左眼憤恨地看著金翅,卻看到了其戲謔的表情。
不對!他是故意的!
我鳳族尚有底蘊,饒是這傢伙也不敢過了火。
所以,他就這麼折磨於我?
該死的小畜生,自幼便被趕出來的東西,從哪兒學來的這般本事和心計?
莫不是那位,還留了什麼東西?
“不用看我,老傢伙!
我才沒心情跟你們扯東扯西,搶什麼破爛玩意兒。
識相點兒,告訴我小九去哪兒了。
這惡臭之地,我可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啊!”
金翅說著,語氣帶著威脅的味道,目光如刀般掃視過眾人。
破爛玩意兒?
那些東西,他都看不上,果然……
老者心隨電轉,暗暗將心思通知了其他幾人,頓時朝金翅喝道:
“孽障!擅闖我鳳族之地,傷我鳳族之人,你已有取死之道!”
其他幾人聞言,也紛紛道:
“孽障!念在你與那位的關係上,我等可饒你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孽障!還不速速束手就擒,我等也可饒你一命,以觀後效!”
“孽障!還不……”
“夠了!
我乃母親血裔,一口一個‘孽障’的,你們不覺得,太冒犯了嗎?”
一群又老又蠢的傢伙,金翅實在是煩透了。
厲嘯一聲,聲聲音浪朝老者們而去,受此一擊的老者們頓時失聲。
這孽障,好生厲害!
想來那位,定然留了不少好東西!
想著,老者們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計較。
定然要將這孽障抓起來,好生炮製一番。
若是問清楚,那他們是不是……
想著,老者們竟默契地朝金翅攻來。
雖沒怎麼交流,但多年的經驗,也讓他們做出了最合適的選擇。
或爪下飛火,或翼動生風,或羽散如箭,或鳴聲成幻……
雖各有不同,卻悄然形成了結合之勢,還都朝著金翅的薄弱點而來。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多年的經驗下,老者們還是有一套啊!
可金翅卻朗聲一嘯,先驅散了周身的幻相,不屑道:
“這麼多年來,還是老一套!
老傢伙,你們,能不能長進一些啊!”
說著,金翅雙臂一展,立生羽翼,旋即化作一摩雲鷹隼。
羽翼泛金,又金眸金喙,端的是雄姿凜凜。
就是這樣的形態下,也掩飾不住金翅那與生俱來的一股傲氣,反而更添了幾分風采。
對著老者們老辣又默契的攻擊,金翅卻如光如電地疾行。
雙翼一振,本是直行,卻如同金光不斷閃爍。
那場景,若是村裡人,定然會驚呼一聲“金色閃光”!
可金翅,不是區區“金色閃光”能形容的。
金光閃爍間,其爪如針,翅如刀,喙如槍。
一閃一擊,對上的攻勢頓時破滅。
相應地,也定有一老者倒飛而去,口吐鮮血不止。
不多時,老者們已經鮮血滿身,盡皆跌落在地,狼狽不堪。
看向金翅的眼中,也有了絲不易覺察的畏懼。
而金翅又化作一金袍傲氣男子,閃到最前方的一老者身前,一腳將其踹飛,更添了些傷勢,便滿是殺意地道:
“告訴我,小九去哪兒?
不然,我可就真收不住手了!”
原本念是同族,金翅還願意跟這些傢伙們打打嘴炮。
可這些傢伙們的態度,讓金翅實在是忍不住了。
分不清大小高低,還有先前趕走小九的事,讓脾氣本就不好的金翅,終於生出了殺意。
看著金翅渾身的煞氣,老者們都是一激靈。
這傢伙,當真這麼強?
他們又不是非常之輩,老了,才更怕死了。
金翅這是真的要不顧忌地下殺手了,他們也是真的怕得要死了。
可旋即,畏懼之心就被貪慾覆蓋。
那位到底留了些什麼?
這被趕出去的金翅都如此強了,若是被他們得到,那豈不是……
想著,老者們眼神交匯,下了決定。
“金翅,你非鳳屬,已是外族。
如今如此辱我鳳族,我鳳族,定不與你甘休!
請,不死之火!”
一資歷最老的老者明明心中滿是懼意了,還是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道。
聞言,先前還是一臉殺意的金翅,頓時一個閃爍飄遠。
“鳳族如今如此沒落了?
連你這樣的守門老狗,也配請不死之火?”
自覺到了安全範圍的金翅,這才狐疑道。
他不是沒懷疑,但洪荒險惡,自幼打拼的他,還是以謹慎為先。
“如今之鳳族,無不是我鳳族精華所在。
我鳳族,自然不會拋棄任何一位同族。
是以,現如今我鳳族皆有請不死之火之能。
這等團結,可是爾等外族能理解的?”
老者說得自豪,卻把金翅笑得不輕,
“團結?
是了,把旁的都趕走,就剩了你們這些親友,可不團結嗎?
不過,不死之火乃母親為鳳族所留,爾等卻用來對付我?”
金翅說著,殺機已經完全不能掩飾了。
也就是看著不死火山中,升起的那微弱火苗,這才忍著沒動手。
三族劫後,三族之長皆為族捨身。
一些族群歸屬感強的,也都有樣學樣。
捨身鎮四方的四聖獸,便是這樣。
同樣的,也有金翅之母。
在奮力將金翅與其兄弟脫了鳳形,免了孽力後,其便捨身造就了這不死之火。
這不死之火,與不死火山相合,與洪荒南方火脈相融。
不僅是鳳族持之對付不軌之徒的大殺器,也是鳳族自保之器。
損之,如同損洪荒南方火脈,誰扛得住這般因果?
別看這火苗微弱,尋常之輩,卻是觸之則亡,金翅自然也不敢招惹。
就是有失有得,使用一次,不死火山的修煉環境都要下降許久。
是以,鳳族也只能做保命殺器。
不然,便是對後輩的不負責,是慢性死亡。
可誰知,那位捨身留下的殺器,卻被利慾薰心的老者們,用在了其子身上。
甚至不惜,損傷不死火山的修煉環境。
反正在他們看來,得了金翅的機緣,他們定然能再進一步。
至於旁人,幹他們何事?
鳳族勢弱,自然要集中供養出強些,這才能庇護本族,得有先強嘛!
至於強了之後,視情況再說嘛!
畢竟此一時彼一時,洪荒也是在變化的嘛。
也不知那位得知了這些傢伙的想法作為,會不會想拍死他們!
看著那散發著威脅之意的微弱火苗,金翅心中只感到一陣諷刺。
看金翅這樣,老者們還以為金翅怕了,紛紛道:
“孽障!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看在那位的面子上,只要你乖乖配合,我等會從輕發落的!”
“若是負隅頑抗,休怪我等手不容情了!”
“孽障……”
“向你們束手就擒?做夢!”
終是與生俱來的驕傲戰勝了對不死之火的忌憚,金翅眉眼如刀,狂笑道。
他生來,就是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的。
就算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鳳族,想來是要不行了……
眼看金翅又化作金光朝他們閃來,方才樣子裝得還挺像的老者,反而害怕地手一抖。
好在,終於將不死之火投了出去。
不過,這不死之火放開全族使用的事,想來也沒多久,這幾位也不熟練。
加之又是倉促之間,金翅雖第一時間被擊得倒飛出去,金羽散落,看起來悽慘無比。
但好在,還活著。
見此,老者們也鬆了口氣,他們還要問清金翅的機緣所在呢!
“好好好!幾個老廢物,還真敢啊!”
金翅此時狀態已經相當不好了,還是桀驁地笑道。
鳳族啊鳳族,呵,鳳族!
“孽障!事已至此,竟還敢出言不遜!”
不死之火用了一次便被收回,看來放開全族,還是有些限制的。
但金翅目前的狀態,也用不上不死之火了。
一老者朝金翅喝道,就要親自動手摺磨金翅一番,消了方才被打倒的氣。
就在這時,老者們竟都驚覺渾身凝滯,動不了了。
“本尊說為何元氣驟降,原是爾等在此胡作非為!
竟能拿不死之火,對付自家人,虧你們做得出來!
果然,這般緊要之物,如何能放開?
那些傢伙們還說什麼為全族著想,不想現在就出瞭如此禍端!”
附近突然紫意瀰漫,老者們也都驚恐地看向隨紫氣而來的那朦朧身影:
“鸑……鸑鷟長老……”
鳳族之中,有五鳳之別。
以色而分,多赤者鳳,多青者鸞,多黃者鵷鶵,多紫者鸑鷟,多白者鴻鵠。
五鳳者,又合五行,赤鳳為火,青鸞為木,鵷鶵為土,鴻鵠為水,而鸑鷟便為金。
正是鳳族有鳳凰雌雄之分,五鳳之別,合陰陽五行之數,鳳族也大都精通於陰陽五行之術。
金翅與其兄弟雖脫鳳屬,不也繼承了陰陽五行之源嗎?
不過金翅不像他那兄弟,精通五行,還成就了天賦神通。
對陰陽之術,金翅總難深入,是以便以金行為基,另闢蹊徑,但也比兄弟修為進展慢了不少。
為此,生性驕傲的金翅,與兄弟的關係也不怎麼好。
說回這邊,水火不容,火氣刑金。
水行之鳳鴻鵠因與不死火山之地屬性不合,又多受排擠,早離了去。
對外也不以鳳屬相稱,而以水鳥自居。
而金行之鳳鸑鷟亦與不死火山之地不容,是以常年隱居不出。
沒想到今日,竟被這幾個不知輕重的傢伙們驚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