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傾宮瑤臺,商結有莘(1 / 1)
姒履癸的所作所為,也是為了整個大夏,整個人族。
或許有的地方有的人在暗中罵著姒履癸,但不管其他地方是好是壞,王都斟鄩卻得了許多好處。
所以斟鄩之民的日子,也是一日三變,越來越好了。
這不僅讓斟鄩之民對姒履癸十分感恩戴德,還整日期待著姒履癸的下一步動作,這就是民心可用啊!
而今日,好像姒履癸又搞出了什麼大動靜,斟鄩之民又聚著來看熱鬧了。
這次的動靜,應該就在斟鄩城內,還有不少年輕官員在張羅著招收人手。
對姒履癸十分信重的斟鄩之民們,對此也十分踴躍,要為此奉獻自己的一分力。
可就在這熱鬧之景的角落裡,卻有兩人在默默冷眼旁觀。
“呦!民心可用,看來,關大夫多慮了呢!
哪有什麼勞民傷財,若不成,還不是不夠盡心而已。
關大夫如此瞻前顧後,莫非,是對大王無信重,對大夏無信重?
看來夏伯當日所說,還是挺有道理的嘛,看看這熱鬧的景象,多壯觀!”
嗯,這兩人,正是交權後被邊緣化許久的關龍逄,以及太史終古。
前些日子,姒履癸終於找到了讓吞國並族被拖慢的腳步重新執行的法子了。
在他看來,一切的問題,都不過是實力不足,又不夠盡心的原故。
那,他姒履癸就給你們提升實力的機會。
之前因用不了九鼎,帝流漿無法迅速鋪滿大夏之事,讓姒履癸一直耿耿於懷。
如今這麼久了,那染了血色的九鼎之印,雖然被他日日把玩,但始終沒給他溝通九鼎之力的機會。
現在大業受阻,姒履癸也沒工夫在這兒盤印了,也開始想其他的辦法了。
最終,他還是想到了人族的老本行。
那就是人定勝天,找替代物。
修為不夠卜算,那就易卦來湊;病疾難求仙藥,那就草木來替。
就連九鼎本身,也不一樣是人道命格的替物嗎?
先輩可以,他姒履癸可是要趕超三皇五帝的,憑什麼不行?
既然九鼎不給用,那他就再造個能用的。
他想要的,不就是讓帝流漿流遍大夏,提升為他所用的神通者實力嗎?
那就造個唄!
最終,在顧的提議下,姒履癸採用了建造傾宮瑤臺的法子。
高而望之慾傾者,即為傾宮。
玉質而華奢者,謂之瑤臺。
傾宮瑤臺,便是高而華美的宮殿樓臺。
帝流漿乃是以星精日華為用,源頭在天上。
天地間去之萬丈不止,這帝流漿散播到人間的速度,自然慢了啊!
既然如此,那我便建個高樓,將帝流漿接下來如何?
傾宮瑤臺大有九重,每重又有三十六層疊。
可引帝流漿而下,越高者,帝流漿越濃,可視修為居於其中,對修煉速度也有不同層次的增幅。
這,就是姒履癸給神通者修建的帝流漿訊號塔,修煉作弊器。
傾宮瑤臺一出,天下神通者,更將雲集王都。
以此為憑,姒履癸也能進一步地篩選人才。
哼,什麼事太多處理不了?
還不是你們能力不夠,孤再招些能力強的。
大夏人多,想為民造福的人也多。
就算是萬中無一之才,也有成千上萬之多。
有了實力提升、能力提升的新班底,姒履癸就不信,他集權為夏之功辦不到!
當然,當時顧所提的方法不止這一個,更好更省的也有,但姒履癸還是選了這個。
因為他發現,妺喜好像喜歡居於高處。
除裂帛聲外,高處的風,也讓妺喜頗為欣喜。
那還選什麼,就傾宮了!
傾宮為天下,也是傾宮為一人,兩全其美、一舉兩得啊!
之後,姒履癸就把自己的最新決定,下達給了群臣。
現在群臣幾乎都是姒履癸的應聲蟲,想來沒誰敢反對。
可沒想到,交權後就被邊緣化的關龍逄卻在這時候提出了反對意見。
說什麼傾宮瑤臺太奢華耗力,勞民傷財,容易對大夏造成不穩。
畢竟傾宮瑤臺要高接日月,又要玉石華美,肯定費力又費錢。
這可不像當初的九鼎,是大禹和姒啟兩父子操勞。
這樣看,關龍逄這是老成持重之言,的確有道理。
可在姒履癸看來,這是什麼屁話!
在他看來,出現了問題,他有了辦法,其他人就乖乖執行就好了。
不高聳,不華美,如何承接帝流漿,如何討妺喜歡心?
至於為之耗費的民力物力,又有什麼關係?
他是大夏的王,大夏的一切都是他的,用多用少,何須外人置喙?
所以,關龍逄就被顧喝問了一頓。
而人走茶涼,沒了權的關龍逄又有誰會附和?
最終,這一諫言,也就無疾而終了。
不過,對此不放心的關龍逄,在傾宮瑤臺建造這天,還是第一時間來看了。
沒想到,竟看到了這民心可用的場景。
這場景彷彿在說,關龍逄的擔心都是妄言,這才被一起來的太史終古冷嘲熱諷了一頓。
“大王吞國並族,以成如今之事。
王都之民,多受其利。
有此民心,有何驚奇之處啊?
只是這傾宮瑤臺之事,非一時之功,非片瓦之損。
甚至為之損身耗血的,日後也不在少數。
尋常之民,皆是以利聚以利散的性子。
若是長此以往,空耗力而無利,他們能堅持到功成之時嗎?”
關龍逄說得不無道理。
百姓善忘,現在因得利而如此踴躍,甚至為之損傷點兒自己的利益也沒關係。
可白乾活久了,沒有好處,姒履癸的恩情早被忘卻。
如今這踴躍報名的,到時怕是第一批暴動的吧?
“那又如何?
有大王近衛在,他們有抱怨的資格嗎?
力強而凌眾,如之奈何?”
太史終古道,語氣有些衝,似有怨氣,似有無奈,
“大王如今行事,雖無有不成,已成鮮花著錦之勢。
可層雲之下,早就雨霧暗生。
王都之政,已行天下之半,但也已經問題重重。
看這些元士們,哪個不和倉舒一般,春華之齡,一腔熱血。
他們之中,又有多少會和倉舒一樣,黯淡而去呢?”
“這……”
看著那些熱情張羅的年輕元士,一個個遮掩不住的疲憊和愁容,關龍逄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忠心為主,換得個幾無人知。
關大夫,這馴龍之事,您真的馴得明白嗎?
您那槽中之龍,近來,也似有不安分之相啊!”
太史終古見關龍逄被說得沉默了,輕笑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徒留關龍逄在原地,不知是何心情……
在王都如此熱鬧的同時,商國近來好像也有了熱鬧事。
王都的熱鬧,如今似乎看不出是好是壞。
商國的熱鬧,倒看起來挺好。
因為,這是喜事。
年輕的商國主,一手造就商國如今風光的子天乙,要和有莘氏之女結親了。
成婚育子,這也意味著曾受了一次大劫後的商國,終於要有後了。
訊息一傳出,整個商國的人心都安定了許多。
待人處事,也少了些浮華之氣。
而和商國有生意往來的各方勢力,也都安心了不少。
之前的商國幾乎是一人而興,又無後繼之人。
他們還真怕商國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現在好了,商國主即將成婚,很快商國就要有後,他們也不用擔心時刻都可能會付諸東流了。
所以訊息一傳出,商國的對外商業往來,都突然增加了不少。
可見,天乙成婚一事,對商國內外,是個多麼利好的大喜事。
可這所有人都為之歡呼的時刻,天乙卻獨自一人,看著天幕久久不語。
年少時那手觸不到的清冷月光,總會成為人心中長久的執妄。
在此之前,天乙對那個曾經喜歡男扮女裝、聲如裂帛的女子,總有一分妄念。
在遇襲之後,那股妄念在糾結中也越來越深。
在見到將成為夏王元妃的妺喜時,他是遺憾而又失落的。
在確認妺喜不是施妺後,天乙又彷彿如釋重負一樣。
雖說有施氏基本等同於滅,施妺也早就不知所蹤。
但他們,或許還能有一絲可能。
不過現在,天乙的妄念,終於到了該散卻的時候了。
無論是妺喜還是施妺,是不是杳無音訊,也都該跟他沒關係了。
他是男人,他是國主,也該為了部落,承擔自己該承擔的責任了。
成婚,育子,安定人心,這也是他早該做的。
現在商國又要到發展的瓶頸了,他也該為了商國,將自己的婚事賣個好價錢了。
實力底蘊不足的情況下,最好的選擇,就是聯姻抱大腿。
劉·秀之於陰麗華、郭聖通,朱八八之於馬秀英,乃至劉邦、劉備,無不因此或多或少地佔了些便宜。
現在,也該輪到天乙了。
千挑萬選之下,天乙選擇了與夏王同姓的有莘氏。
一來,有莘氏乃是大方國,勢力雄厚。
若非商國的發展勢頭和天乙的能力被看好,他還真抱不上這個大腿。
二來,有莘氏與夏后氏同姓,頗有淵源。
能最大程度地減少商國暴露的可能性,延長髮育時間。
三嘛,就是天乙看到有莘氏這個選項後,總有種特別的感應。
洪荒之中,這種玄學不可不信,所以天乙堅定地選擇了有莘氏作為結親之選。
好在,有莘氏也沒什麼看不起天乙又臨時變卦的想法,給天乙來個莫欺少年窮的機會。
交換信物後,只要天乙再親自往有莘氏商議商議,就可以準備接親之禮了。
所以現在,天乙迎娶有莘氏之女的事,基本上就算板上釘釘了。
又仰頭看了看天幕,天乙長嘆一聲。
近來恪行節儉的他,今日破天荒地拿著幾捲上好的絲帛撕了起來。
混著風聲,裂帛聲十分悅耳……
翌日,安排好商國事宜的天乙,帶著隨從禮品,朝有莘氏而去。
現在的他,渾然看不出昨天那衰樣,反而精神抖擻,雙目有神,舉手投足之間,都有種特別的氣質。
不威不狠,倒十分親和讓人敬重。
“走!去有莘國!”
天乙手一揮,隨從們也都高聲附和了聲,便帶著喜意,大步朝有莘氏而去。
同時,某處有人嘴角一勾道:
“軟糯的羊,終於捨得出籠了嗎?”
同樣地,一陣心血來潮,讓一路慢悠悠的石礫,也催著阿木和條,加快了步伐……
不過此時的有莘國,氣氛卻十分古怪。
城中雖一如往常般人來人往,但總感覺莫名有些緊張之意。
在這古怪的氣氛下,從各地而來,第一次進有莘城的井底之蛙們,也一邊感嘆城中的豪華,一邊等著被安排工作。
這是國主親自制定的善政,凡有莘國內,大小之地,任何人都有機會去往有莘城定居。
國主辛甲雖不知什麼是惠及萬民,但也知道有莘國的發展,離不開每一位國民。
那他自然也有責任有義務,讓大家都能享受到在有莘城內更好的生活。
這叫從哪兒來,歸哪兒去。
所以,每到了時間,每個地方都能派人來有莘城定居。
為此,辛甲還特地交代給來的每個人安排事做,以便能更好地在有莘城安居。
這可是有莘氏的頭等大事,所以,哪怕今天王都中的氣氛如此古怪,還是得安排完這些人再說。
這不,有莘城還專門騰出來個地方,給這些人登記分流。
“大人,我會養魚……”
該登記的時候,一老漢輕車熟路地排到了第一位道。
他可等了幾十年了,可算做了幸運兒了。
“那好,你去魚市,這可是商國主指導咱們建的……”
“知道,咱們有莘國,未來的女婿唄!”
老漢頓時賊兮兮地笑道,看來平時沒少聽這種八卦。
聽到這話,登記的人愣了一下,但也沒引起旁人的注意。
片刻後,他又示意下一個人來登記。
“大人,我會做陶碗……”
“去西街……”
“大人,我會編竹籃……”
“去南巷……”
“大人,我……我只會種田……”
“先大夫家的農莊正缺人呢……”
“……”
這種事做了很多次了,城中人好多都是後搬來的,登記的人自然輕車熟路。
所以很快,對於就快到了末尾,輪到一衣衫破爛的懶散青年了。
“你會什麼?”
登記的人照例問,這樣窮的又不是沒見過。
“我……”
青年正要回答,卻被後面人打斷道,
“大人,他能會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