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半場香檳(1 / 1)
湯競業略顯不耐煩:“按照你提供的資訊,蘇一鳴的個人實驗室安保系統如此嚴密,你說這些沒頭沒尾的操作,真的不是在坑我們嗎?”
蘇贏似乎早就知道在座各位的疑慮,他抬了抬金絲眼鏡,笑得像個狡黠的生意人:“怎麼?難道你們還會比我更瞭解蘇一鳴嗎?”
黃霄蘊和湯競業交換了個眼神:“別賣關子了,時間緊迫。”
蘇贏說:“蘇一鳴是個對研究非常痴迷的人,他不是紀塬,沒有紀塬的狡詐和唯利是圖,這些年,集團運營事務大多由我來管理運作,而他一直沉迷在自己的實驗室裡,只是,他一直坐在那,映象的一眾老臣子也都跟他統一戰線。
所以越簡單直接的操作越容易見到他,不用那麼多彎彎繞繞,這老頭吃軟不吃硬的。
如果他因為這件事蹲個號子什麼的,難道他不可以是第二個‘白蘭度’?為你們所用不好嗎?”
“他怎麼能跟鈞爺相提並論?”許師齊反駁,“我沒有說你的計劃不行,我只是不相信你蘇贏,你的操作空間這麼大,我很難相信你不會在這中途使詐倒戈,你可是有前科的。”
黃霄蘊言簡意賅:“我不會用他的命冒險。我對蘇一鳴還是有一些瞭解的,他不會傷害李遠橋,至少他不至於害他命,但阿齊在他眼裡就是試驗品,如果用我兒子的命換我那已經土埋半截的丈夫,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許師齊睜大眼望著母親。什麼土埋半截?黃霄蘊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沒有人味。
蘇贏轉而向黃霄蘊說道:“我是個生意人,我也是會掂量的,我幹嘛要對咱們救世主不利?紀塬遁逃,他兒子已經背鍋入獄,紀元集團樹倒猢猻散,眼看著鏡州就要歸映象了,既然蘇老頭已經脫離你們的掌控,為什麼不重新培植我這個新的代理人?”
許師齊冷冷道:“蘇贏,你會成為第二個蘇一鳴嗎?”
蘇贏攤了攤手:“那你會成為第二個紀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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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師齊登上了塔克工業的私人專機,臨行前,黃霄蘊在他胳膊上注入了皮下植入的追蹤器。
飛機起飛後,機艙只剩下許師齊和蘇贏兩人。
蘇贏拿了兩個高腳杯,開了瓶香檳,他只倒了自己的那杯,然後就自顧自地在那晃著酒杯,站在機艙的窗前。
“怎麼?半場已經開香檳了嗎?”許師齊望了望座位旁桌子上的空酒杯。
蘇贏笑笑說:“這對於我而言,從你願意上飛機的一刻,我何嘗不是已經獲得了勝利,鷸蚌相爭,我只想漁翁得利。”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場交易,你賺翻了,你不過是帶了個路而已,其實有沒有你,都一樣,蘇一鳴本來就算準了我會自己送上門。”
蘇贏抿了口酒轉過身來:“剛剛大家都不點破罷了,如果智遊要硬碰硬,跟映象那群股東正面交鋒,還不知道會有多大損失,而我可以幫你們兵不血刃,拿下蘇一鳴。這場仗,死的人已經夠多的了,現在戰後重建,大家都不想再打了。”
“你不坦誠,我隨時都可以反悔。”
蘇贏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我還有什麼不坦誠的?”
許師齊說:“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最想要的結果是我和我父親都死在蘇一鳴的手術檯上,智遊的人最好晚那麼一點到,證據確鑿,蘇一鳴跑不掉,這才是真的漁翁得利。”
蘇贏嘆了口氣:“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這樣我們以後很難合作的?至少,我可以保證,你,許師齊,平安無事。”
“呵......”
蘇贏又倒了杯香檳:“說你可能也不會信,我呢,是想還一個人情。”
許師齊問:“誰?”
“一個蠢女人。”
“蘇毓妍?”
蘇贏笑了笑,向許師齊抬了抬酒杯,什麼都沒說又重新轉身望向窗外。
飛機即將著陸,蘇贏取出一個金屬裝備箱:“來吧,救世主,咱們做戲做全套,戴上吧!”
箱子開啟,正是之前那套帶電擊的機械“狗圈”,許師齊一看,立刻黑了臉。
蘇贏聳了聳肩:“哎呀,我的企圖你都猜了個遍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遙控器你帶著,你自己來吧。”
許師齊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狗圈”套上了脖子,又用遙控器嘗試操作了一次解綁。
蘇贏翹著二郎腿在旁邊坐著:“以前我還挺嫉妒你的,從在聯校的時候開始,不過現在我覺得,上天還是挺公平的。”
“你想說什麼?”
“自從我知道了你腦袋裡的那個東西,我覺得我釋然了,我可不是轉牛角尖的人,但蘇老瘋子可不一樣,你一會兒見到他,可不要刺激他。”
許師齊一邊下飛機一邊琢磨蘇贏這話,總覺得這話裡有話。
幾個手下上前押著許師齊,跟在蘇贏身後,往映象科技內部走去。
去到一個專用電梯前,手下便把許師齊的眼睛蒙上,幾聲密碼輸入聲過後,有人推了推許師齊,他跟著就進了電梯,幾經周折,押著他的人就離開了。
安靜,非常安靜的一個地方,人工耳蝸捕捉到有人的呼吸聲,然後是金屬碰撞聲,像有人在搗鼓實驗器具。
許師齊摘下矇住雙眼的布,他正身處一個黑暗空曠的空間。
“你來了?”
許師齊聞聲轉身,身後一扇門虛掩著,是個燈火通明的實驗室。
許師齊摸了摸兜裡的遙控器,猶豫了一下,將“狗圈”解綁,悄悄放在了門口的地面上,然後才走進實驗室。
實驗室裡只有蘇一鳴一人,許師齊環顧四周,沒看見父親和李遠橋。
蘇一鳴正低頭搗鼓著一些微小的米白色塊狀物體,手邊還有各種放大鏡和顯微鏡。
蘇一鳴頭也沒抬,說了第一句開場白:“我們之前見過嗎?”
許師齊答非所問:“我父親和李院呢?”
蘇一鳴抬頭望了眼他,又慢慢低下頭去看手上的東西。
蘇一鳴年過六旬,一頭染得漆黑的長髮紮在腦後,絡腮鬍似乎很久沒有打理,已經蓬亂不堪。
他拿起手邊的金屬刮刀,一邊小心翼翼刮手上的東西,一邊像聊家常一樣說:“我知道你,你是施見賢的兒子,我在聯校的時候,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