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父親與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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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師齊這才知道,自己的生父竟然也曾經是旭日聯校的學生。

蘇一鳴一邊檢視顯微鏡,一邊說:“可惜他只讀了一年就被退學了,資質平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一個賣藥的銷售。”

“分明是聯校被你們這些學閥壟斷了。”許師齊徑直走上前去檢視這老頭在搗鼓什麼。

等他走近看清桌面的圖紙和照片,他才驚訝地發現,這些都是人體解剖相關的東西。

“你應該沒見過你父親吧?”蘇一鳴抬起頭,說完他發現自己的話有歧義,於是又補充道:“你的親生父親,叫什麼來著.......嗯,名字不重要了。”

他低頭想了想:“三十多年前吧,我在紀塬的實驗室裡,見過他......不對,是見過他的頭,一顆頭,嘖嘖嘖......那顆頭我也看過了,嗯,沒什麼特別,真讓人失望......”

蘇一鳴望著許師齊,眯了眯眼:“你長得跟你父親還挺像的,不僅長得像,不自量力這一點也很像,你說一個醫藥公司的器械銷售,他憑什麼跟紀塬過不去,簡直是找死啊。”

說完他就旁若無人地笑起來,像個瘋子一樣。

一堆問題已經到了許師齊嘴邊,但他還是嚥了下去,最終問出口的只有:“我問你許維良和李遠橋在哪裡!”

蘇一鳴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智遊的人不是正在潛入我的個人實驗室了嗎?”

許師齊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突然意識到,這老頭手裡搗鼓半天的那塊東西,材質像極了人的骨頭,他腦子裡湧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不會的!他制止自己繼續想下去。

蘇一鳴轉身去擺弄一堆試劑:“我已經把安保都撤出了,湯競業應該會非常順利地找到許維良......的軀幹。”

“你說什麼!”

蘇一鳴用安慰的口吻說:“放心,李遠橋也在那,他很安全,最多就吃了點苦頭,沒事兒的!”

“你剛說許維良怎樣了!”

蘇一鳴聽了突然停下了手裡的活,若無其事地望著許師齊:“我只要他的頭部,軀幹沒有用啊。”

“你!”許師齊僵在原地。

蘇一鳴神神叨叨地,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你還想見他一面?等等哈......”

此話令許師齊重新燃起一絲希望,但當蘇一鳴轉身去角落的貨架翻找出一個箱子,許師齊頓時心涼了半截。

那瘋老頭搬著箱子走回來,放在桌面,不等那箱子被開啟,許師齊已經先一步看清了裡面,赫然是一顆人頭。

那人頭被剃光了頭髮,佈滿了縫合的傷疤,雙眼睜開著,直直的望著前方,頭顱凹陷,顯然是被取走了部分顱骨。

這張臉不是別人,正是許維良。

許師齊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想起蘇贏下飛機前說的話,原來蘇贏早就知道許維良已經身首異處......

許師齊強裝鎮定地望向蘇一鳴,只見那瘋子非常驚訝地望著他:“你對他應該稱不上感情吧,他不過是養了你十幾年,他躺在那這麼久,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蘇一鳴徹底瘋了,開始神神叨叨:“我要是早知道,我早就應該想到了,要怪就怪我一直覺得,你和他沒有血緣關係,應該沒有任何生理上的關聯才對,李遠橋,你騙的我好苦啊!李遠橋!”

那瘋老頭笑著笑著,突然跪在地上哭:“幾代人、上百年的研究,這努力終究是抵不過一個材料,一個地球上沒有的材料,太可笑了......千百年無法突破的技術,在‘火種’面前,也不過是個笑話......”

他突然抬頭望向許師齊,他眼神變得狠厲,然後猛然衝向許師齊。

許師齊看清了這瘋子手裡拿著個金屬榔頭,立刻便閃身往回逃離。

蘇一鳴歇斯底里地叫喊著:“你這個人類的叛徒!羲和的走狗!讓我敲開你腦袋確認一下!”

許師齊奪門而出,返回剛進來的那個暗室,他伸手撿起了剛才丟在門外的機械“狗圈”。

他不敢以命相搏,自己身體縫縫補補,跟這個瘋了的六旬老頭肉搏應該也沒有勝算,於是他在黑暗中的角落按兵不動。

機械義眼的夜視功能讓他迅速發現這個房間裡的門,這裡應該本身是個空置的辦公室,至少兩百多平米。

正當許師齊猶豫要不要搏一把跑出去的時候,門突然從外面被破開。

一隊人瞬間魚貫而入,在明晃晃的探照燈照明下,雷依珊熟練的一套動作擒拿住了蘇一鳴。

“接著!套上!”許師齊將手中的機械“狗圈”丟過去,半空裡被一隻機械手接住。

正是跟在雷依珊身後的冬豹,他迅速將“狗圈”套在了蘇一鳴的脖子上。

許師齊背過身去,擦了擦臉,已經分不清是汗還是淚,然後才從角落走了出來。

“蘇贏呢?”他很確定智遊的第二組人這麼快進來,必然是蘇贏帶的路。

雷依珊吩咐手下押著瘋癲的老頭出去,一邊回了一嘴:“他在外面。”

然後她似乎已經知道許師齊要幹嘛,什麼都沒說,只讓出一條道給許師齊出去。

許師齊臉色發白,扶著牆走出去,冬豹跟雷依珊交換了個眼神,跟在他身後:“你還好吧?我送你去醫院?”

許師齊默不作聲地走出去,見到了在走廊盡頭抽菸的蘇贏,他聞聲轉過身露出他慣常的假笑。

許師齊突然回過頭望向冬豹,冷冷道:“知道你的手是怎麼斷的嗎?”

冬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怒意衝上來:“艹!”

鐵拳和粗言穢語連番砸在蘇贏的臉上。

煙掉在地上,那衣冠禽獸呵斥一聲:“發什麼神經啊你!”

雷依珊冷著張臉慢慢走過來。

蘇贏自知理虧但畢竟在自己的地盤:“你敢打我,這裡可是有監控的!我沒有做犯法的事,我良好市民,小心我告你們!”

沒等他說完,許師齊揮手又是一拳,揍在了這個“良好市民”臉上。

打完這一拳,他的手疼得發麻,胸口和頭上的傷口也開始發作,雙腿一軟,全身便失去控制,徹底放鬆了......

“喂!你怎麼了?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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