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葬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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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師齊醒來時已經是五天後。

一睜開眼他就餓得不行。

爬起身發現這是個雙人病房,狄宇笙在隔壁床睡著,身上繃帶繃得像只螃蟹。

許師齊爬起來,按了窗前的呼叫按鈕,然後伸手去拿隔壁桌子的水杯,狄宇笙便聞聲醒了過來。

“你終於醒了,祖宗。”狄宇笙調侃道。

“阿程呢?”許師齊剛問,房門就開了,梁烽推著許詩程的輪椅進來。

阿程紅著眼,但嘴上卻跟從前一樣沒有一句軟話:“我還以為,你會像爸那樣,要一睡不醒了!我可沒錢供你躺一輩子。”

提起父親,許師齊立刻想到父親慘死的畫面,他沉默了一會兒,不確定阿程是否知道父親去世的噩耗。

肚子咕咕作響,許師齊望了望梁烽:“你買點吃的回來吧,我餓扁了。”

梁烽還真是個倒黴的打工人,公司仨老闆都成了傷殘人士,跟著這樣的倒黴老闆,他也因此成了兼職護工。

“行,老闆想吃啥。”

“我不挑。”許師齊想了想,“等等,我想喝點......”

“不行!”許詩程和狄宇笙異口同聲說。

“你都成什麼樣了,還喝酒!”

“喝奶吧,對骨頭好。”

許師齊:“......”

梁烽走後,許師齊拿起狄宇笙病床上的電子病歷,翻看起來:“抱歉,是我,害你們受傷了。”

狄宇笙笑笑說:“我承認那一刻我真的退縮了,我一直堅信你有主角光環,你不會死,但我怕啊,我老怕死了我。我這算工傷啊!你得給我經濟補償!”

許師齊見他還能開玩笑,便鬆了口氣,指著許詩程說:“她才是老闆,你讓她賠錢給你。”

許詩程呵了一聲:“你再這樣敗家,公司就給你敗光了。”

“你呢?你的傷?”

阿程猶豫了一下,眼眶微紅,擠出笑容:“沒什麼,脊柱打了幾個釘子而已。”

許師齊望向狄宇笙,老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許師齊站起身,走過去:“沒事的,哥會養你一輩子。”

阿程眼泛淚光:“誰要你養,你個......短命鬼。”

許師齊拍拍她的頭:“哥答應過你的,死之前一定會賺夠錢給你養老。”

阿程眼淚決堤,惱怒道:“我tm自己能養好自己,你先顧好你自己吧!”

見此情形,狄宇笙竟一時不知要不要說兩句安慰的話。

而這時,剛好有人敲門,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衛慶來了,這傢伙每天這個時候都來看許師齊醒了沒。

“進來吧!”

衛慶進門後,阿程已經背對門口,收斂了眼淚。

衛慶寒暄了幾句,立刻說要通知莫飛:“莫飛跟我說過,你一醒過來就聯絡他,智遊那邊已經清點完蘇一鳴個人實驗室,可能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幫忙。”

他頓了頓,望了望許詩程,又繼續說:“還有你父親的身後事,黃院士的意思是,等你們兄妹來料理。”

“什麼身後事?”阿程望著許師齊,“你知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許師齊捏緊了拳頭,最終,擠出一句:“父親他,終於解脫了。”

從某種程度來說,父親臨走之前,還救了他一次。

許師齊示意衛慶:“我們出去一下。”

阿程追問:“你們去哪?父親怎麼會突然......就這麼走了?”

“阿程,你等哥處理完莫飛那邊的事情就回來跟你細說哈。”

病房外,許師齊問衛慶:“蘇一鳴現在怎樣了?”

“進去蹲了,鈞爺以前的那個地方,我聽莫飛說,他這屬於zhengzhi犯了,有生之年,他也別想出來。”衛慶拍了拍許師齊肩膀:“節哀順變。”

“我父親他......”

“已經在殯葬服務中心,整理好了遺容,就等你醒過來,送他最後一程。”

“我母親呢?”

“黃院士她這些天都在新陽,已經把你父親的數字遺產和電子骨灰那些料理好了。”

眼看太陽已經落山,於是所有事情都安排在了第二天。

許師齊吃過飯後,回了一趟工作室,又去找了趟鈞爺,去醫院看了依然昏迷的雷諾。

第二天,眾人如約聚集在新陽綠色殯葬服務中心。

黃霄蘊百忙中也到了現場。

許維良殘缺的遺體被拼接修飾後,用鮮花擋住了難以修復補全的部分。

他生前是四十二軍的軍人,部隊派了代表來給他送行。

十五分鐘的儀式,三分鐘的悼詞,親友們在公祭壇上燒紙錢祭拜,然後就是下葬環節。

許師齊兄妹、衛慶、莫飛、冬豹作為代表,帶著許維良的骨灰罈,乘坐殯葬服務中心的直升機前往英林。

這是許師齊第二次來英林。

5人跟著工作人員,穿過林地的“往生大道”,來到安葬的地方。

樹坑、樹苗和石碑已經備好。

許家兄妹在坑邊看著,三個壯丁輕車熟路地開始栽樹填土。

阿程小聲跟旁邊的許師齊說:“其實,父親躺了這麼多年,或許他早就想離開了。”

許師齊沒有把父親慘死的真相告訴妹妹,只告訴他,父親是因為開顱手術導致併發症離世的。

“或許是吧。”

“哥,你不用自責,當時的情形,也多虧了有李院在,如果父親他知道,也會一定希望可以救你。”

樹很快就栽好了,許師齊擦拭了墓碑上父親的名字。

爸,一路走好!我會照顧好阿程的。

儀式完成後,許師齊和衛慶去給洪叔掃墓,其他人則先返回服務中心。

洪御焜葬在不遠的地方,衛慶從兜裡掏出兩瓶酒,尷尬地笑笑說:“剛才沒拿出來,這個是給洪叔帶的。”

“沒事兒,我爸他不喝酒。”

兩人一人開了一瓶,將大半瓶澆在了洪叔的墓碑上。

“師傅,我來看你了......”衛慶俯下身給洪叔的那棵樹拔去了雜草。

當他轉身的時候,發現許師齊已經淚流滿面。

“我總感覺,我們仨在市局見面的情形,好像還在昨天。”說完,許師齊仰頭灌了幾口酒。

衛慶搶過酒瓶:“喂,你別喝那麼猛,你現在有啥三長兩短,我和市局都擔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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