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輪到我了!(1 / 1)
只見畫面中,陳玄信的身影緊緊的綴在那斗笠修士身後,隔著約莫十來裡地在下邊狂奔。
速度竟然不比御空飛行的斗笠修士慢上多少。
看到這一幕,周鸞心中興趣大增,眼中滿是期待,輕笑一聲:“這下就有意思了!”
……
陳玄信自然不知道自己追擊斗笠修士的舉動被遠在兩百里之外的周鸞看在眼中。
此時的他正全神灌注的調動自己周身的先天真氣,用出平生以來習得的最精妙步法,只為不追丟那斗笠修士的蹤跡。
好在斗笠修士是御空飛行,百十丈的空中出現一道黑點算是顯眼,這才沒讓速度慢上一線的陳玄信追丟。
追擊斗笠修士,目的自然是為了那枚大澤令以及那顛倒五行陣陣盤。
而陳玄信之所以敢以後期境界追擊斗笠修士這名築基修士,亦非狂妄自大之舉。
其實在那名青衣道人奪得大澤令之時,陳玄信便有了放棄大澤令的念頭。
畢竟青衣道人身邊有數十名練氣修士保護,貿然襲殺搶奪便是找死,最多看青衣道人這方勢力會不會與其他勢力鬥起來,水渾了或許還有一絲摸魚的機會。
只是,令陳玄信感到意外的是,水確實渾了,可蹦出來的卻是一條大魚。
在拍賣會上爭奪丹道傳承之時,陳玄信便察覺這斗笠修士氣機有些古怪,不太像是練氣境界。
如今一看,果然是恢復到了築基境界的修士。
一出來便將青衣道人斬殺,把連帶大澤令的寶物皆盡奪走。
其實這也就罷了,若是斗笠修士在逃離之時狀態完好,那陳玄信也未必會起劫殺的念頭,可妙就妙在斗笠修士為了不被百餘名修士圍住。
竟然損耗心頭血激發御空法器潛力換取急速遁逃。
這樣一來,狀態下滑嚴重的築基修士,陳玄信自然有信心碰上一碰。
畢竟自己仙武雙修,如今都到了後期頂端,進無再進。
外出遊歷便是為了歷練心境,而與築基修士廝殺無疑是一塊最好的磨鏡石,更何況還有大澤令這種寶物?
想到這,陳玄信眼中殺意凜然。
天上地下,兩人一逃一追。
……
夜幕降臨,遠山如黛,近水如銀,孤舟飄搖,恰如一幅潑墨山水之色。
一處無名湖泊旁,斗笠修士駕馭御空法器緩緩落地,損耗心頭血急速遁逃數百里,即使他是築基修士,此刻卻也有些扛不住了。
剛一落地便急切的卸下所戴斗笠,露出一臉疲憊蒼白之色,而後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一口吞服。
只是,吞服丹藥之後,斗笠修士卻並未打坐調息,反倒是轉身冷冷瞥向身後那片深邃黑暗的林子,沉聲道:“既然跟了一路,也該現身了吧?”
話音剛落,一襲白袍的陳玄信身影便自林中走出,冷漠的看向眼前的斗笠修士。
在看到陳玄信的一瞬間,斗笠修士眼睛頓時一睜。
先前在御空遁逃之時,由於兩人之間的距離隔得有些遠,斗笠修士並未探查出身後之人是誰。
此刻才發現一直追擊自己的人竟然是在拍賣會上與他競拍過丹道傳承的練氣後期修士。
想起自己先前因擔憂追擊自己之人是築基修士,想要行螳螂捕蟬之舉,自己硬是損耗心頭血多遁逃了百來裡的腳程。
斗笠修士心中便是惱怒異常。
此刻更是怒極反笑起來:“好好好,老子還以為是哪個陰險的築基想要撿便宜,沒想到你一個練氣後期竟然也想吃下老子,當真是好膽氣!”
說到這,斗笠修士語氣愈發森寒,臉色也愈發扭曲:“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道友為貧道送丹道傳承了!”
說罷,法力流轉,原先出現過的木碗法器懸浮在半空中,快速旋轉並散發出道道光輝,在夜色中,好似一輪明月一般。
聽到這話,陳玄信亦是輕笑一聲,嘲諷道:“哈哈,道友說的不錯,某本來著急將丹道傳承獻予道友,不料道友竟然逃得如此之快,比某家中的喪家之犬都要快上三分。”
“實在是令某追的有些累了,道友,看在某誠心為道友獻上丹道傳承,卻如此勞累的面子上,便將道友性命補償予某,如何?”
說罷,陳玄信亦是抽出一柄飛劍,朝斗笠修士激射而去。
此次外出遊歷,陳玄信卻是沒將長生劍帶出。
畢竟,長生劍作為一柄蘊養出靈性的道劍,強固然強,此時的陳玄信若是帶了長生劍,與築基修士搏殺亦有七八成勝算。
可也正是因為長生劍太過強了,勢必會影響陳玄信打磨心境。
而斗笠修士見陳玄信這名練氣後期修士竟然敢先對自己出手,本就羞惱的他此刻火氣更盛三分。
懸浮於空中木碗法器更是光華大作,化出五道光幕護持在他周身。
陳玄信驅使的極品法器飛劍哪怕品階不差,卻也只能堪堪破除三層光幕後便停滯不前。
而斗笠修士見狀,眼神卻是一亮:“好好好,法器倒是不差,看來還是個豪富的,看來今日老子竟然要發上一筆橫財!”
話音剛落,木碗再度光華大作,三道光幕死死定住飛劍,剩餘兩道光幕卻是分化出絲絲流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陳玄信襲來。
光華似箭,一縷流光便將陳玄信身旁的一株三人合圍古樹炸斷。
陳玄信見狀,連忙催動起一件鈴鐺法器,法力注入,鈴鐺聲響起,倒是勉強將流光擋下。
不過,畢竟是築基境界法力催動的攻擊。
陳玄信哪怕擋住了,卻也弄得自己狼狽不已。
斗笠修士見狀,眼中神色更是猙獰,獰笑道:“憑藉法器之利,擋得住一次兩次,還擋得住無數次不成?”
話音剛落,木碗光芒再放,又是箭雨搬的流光襲來。
而陳玄信也如他預料的一般,狼狽不堪,險象環生。
只是,斗笠修士卻是沒注意到,陳玄信每一次狼狽躲避過後,便朝前走上一兩步。
十五丈。
十二丈。
十丈……
一腳踏入十丈範圍,陳玄信原本狼狽的身形陡然站定,而後緩緩抬頭,輕笑一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