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別訂,這兩天陪老爸看病,保兩天全勤,改了再訂(1 / 1)
洛城,陳氏道院八十里外。
陳玄薇手中提著一杆長槍望著滔滔洛河水一言不發。
破入大宗師已有數年,雖然武道大宗師戰力無雙,與同階築基爭鋒獲勝機率極大,可說到底,武道畢竟不是一條求長生的大道。
因此,光陰到底還是在她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
在這幾年間,陳玄薇手中玄薇槍槍意愈發凌厲,鋒銳難擋。
可槍意凌厲歸凌厲,可惟獨這大宗師的境界卻好似凝固了一般,數年時間不得寸進。
想到這,陳玄薇便輕嘆一聲,迎著那滔滔河浪,伸手便是一槍。
剎那間,槍尖所中之地好似斷流一般,出現片刻間的空檔,而後河水再度續流,只是,續流時的暗湧卻是將大片鮮血帶到河面上。
一隻納靈境界的魚妖緊接著血水漂浮在河面上。
陳玄薇抹去槍尖上的血跡,卻是沒理會那還算珍貴的魚妖殘骸,任由其漂流而下。
忽然,一道略顯青澀的聲音響起。
“姑姑,好不容易尋到一納靈境的大魚,您這一槍就給刺的稀巴爛,太浪費了吧?”
水面上,一把撈起魚妖屍身的陳宇卓笑吟吟的望向陳玄薇,身前散發著青色輝光的飛劍,正繞著他周身遊動。
陳玄薇微笑著搖頭,卻是沒有回話,只是將手中玄薇槍收起,腦中默默的回憶方才一槍的得與失,想要從中尋到一條能讓自己境界前進半步的道路。
“行行行,姑姑啊,下次卓兒可不願意與您一起出來了,每次您都是一槍解決,侄兒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盡做苦力撈魚了。”
陳宇卓卻是個話癆一般,作怪吐槽道。
聽到這話,陳玄薇才溫婉開口道:
“這魚妖潛入水中十餘丈,卓兒你的飛劍剛入水力道便至少減上三分,所以卓兒你是對付不了這條魚妖的。”
“總歸是能讓侄兒試上一試的麼。”
“行,那下一頭妖物就你先出手吧,姑姑替你掠陣。”
聽到這話,陳宇卓卻是立刻垮了臉:“姑姑,哪還有下一頭妖物啊,咱家方圓三百里,敢冒頭的妖物都清剿了一個遍,這頭魚妖就是最後一頭了。”
自從陳宇卓突破到練氣後,幾乎沒有什麼歇息時間,日日夜夜都在奔波,清剿洛州境內的妖物。
直到今天才算是將洛州清剿了一個遍。
而也正是在這種高強度的廝殺出手下,陳宇卓的境界也水漲船高,僅差一線便能突破至練氣中期,眼看著就要追上大哥陳宇皓了。
這等天賦出眾,陳家自然將其視為三代修道種子。
可畢竟年輕,想要成為支撐家族的頂樑柱,卻還是需要一些時日。
“行了,你就別貧了,如今你小叔外出,這魚妖又是納靈中期,本就不該是你對付的,還是抓緊時間回家閉關,早日將修為提上去才對!”
說罷,陳玄薇已然轉身離去。
只是,兩人才走沒多久,陳玄薇卻是停下腳步,望向遠處。
……
自前些日子離開蓮花坊市後,陳玄信雖有心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大澤令送回家中,但為了照顧小陳羅與秋實,還是僱了一輛馬車。
數千裡的路走走停停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終於來到洛城附近。
而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秋實也知道了陳玄信是洛河陳中人。
陳羅望著洛城附近的車水馬龍,自是好奇不已,不過,卻是覺得理所當然。
自己師父的“家”就應該如此繁華。
只是,與他不同的是秋實,作為經歷過妖災仙禍的秋實,卻是明白洛城附近這種人聲鼎沸的繁華是何等的難得。
因而,秋實再度將頭轉向前方駕車而行的陳玄信時,才知曉自己遇上老爺,乃是此生最大的好命。
而後轉念間又想起自己那被妖怪吞吃的弟弟,以及在仙人鬥法中被波及而亡的父母,心中酸澀突然襲來,臉上當即出現豆大淚珠。
“秋實姐姐,你怎麼哭了?”
正為看到師父“家中”景象的小陳羅,剛想與秋實說話,可一轉頭便望見秋實滿臉淚水,當即疑惑問了起來。
“沒事。”
說話間,秋實卻是連忙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扯出一個笑容。
小陳羅還未記事便沒了父母,也就是命硬,三四歲的年紀在蓮花鎮撿修仙者丟棄不用的食物活到現在。
自然不曉得秋實為何而哭,只是撓撓頭問道:“秋實姐姐你是想家了嗎?”
聽到這話的秋實轉過頭,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小陳羅,輕嘆一聲道:“不想了,以後這就是家了……”
兩人在車廂內說話間,外邊騎馬的陳玄信卻是突然御馬停步,將頭轉向側方,而後臉上露出微笑。
片刻過後,遠處卻有兩道急奔的人影出現。
“大姊!”
“小叔!”
來人正是誅妖打算回府的陳玄薇與陳宇卓兩人。
兩人境界都不低,速度自然不慢,不到片刻功夫,兩人便來到了馬車前。
陳玄薇望著自家小弟,用氣機感應片刻後卻是微微皺眉:“老五,你怎麼回來了?”
先前陳玄信外出遊歷,目的便是想要在突破築基之前打磨心境。
可如今離家才不過半年有餘便回來了。
而陳玄薇何等眼力,自然看得出自家小弟一身氣機沒有多大長進,顯然是因為有其他事,不得不回家。
“說來話長!”
陳玄信察覺到陳玄薇的眼神,臉色突然一肅,搖搖頭答道。
“何故?”
陳玄薇剛想問個仔細,可突然間,後腳來到的陳宇卓卻是掀開了馬車車廂簾子,望著裡邊的小陳羅與秋實滿臉疑惑。
“小叔,這兩人是?”
聽到這問話,陳玄信便轉頭將小陳羅帶了出來,向兩人介紹道:“這娃娃是我在遊歷途中收的弟子,武道天資不差。”
說完,又低頭對小陳羅道:“快見過你……”
說著,陳玄信卻是一滯,也不知道該讓小陳羅如何稱呼自家大姊。
陳玄薇皺著眉,上手摸了一下小陳羅根骨,當即發覺小陳羅自身經脈骨骼具通,天生便是個武道好苗子。
“筋骨天成?不差!”
而後又搖了搖頭道:“跟著卓兒喊姑姑便是。”
小陳羅再看了自家師父臉色後,立馬便問起了號。
“見過姑姑,見過卓哥哥。”
而此時,陳宇卓卻是對小叔陳玄信收的這個弟子很是好奇。
他算是修道天賦不差,可武道天賦卻是一塌糊塗,兼修武道十來年連一流高手都算不上,如今見到一個被姑姑與小叔都說是武道好苗子的娃娃。
自然心生好奇,當下便在小陳羅身上捏來捏去,好似想要摸出什麼門道來。
可陳宇卓如今專修道法,武道方面走的不遠,哪裡摸得出什麼門道,只可憐小陳羅委委屈屈的被陳宇卓渾身捏了個遍。
陳玄信見狀後,看著侄兒如今這個年紀依舊鬧騰的樣子,無奈搖搖頭道:“卓兒,你先帶陳羅與秋實先回去,我與你姑姑有些事要說。”
聽到這話,陳宇卓這才放過小陳羅,只是,片刻後又湊上來問道:“小叔,什麼事,我能聽嗎?”
陳玄信還未回答,一道聲音突然出現。
“回去!”
開口之人卻換成了陳玄薇,語氣也嚴肅起來。
陳玄薇望向自家小弟,自然明白小弟將陳宇卓支開的意思,心中明白,小弟接下來要說的話怕是就是遊歷半年匆匆而歸的原因了。
而且,這個事定然不會小,更不會簡單。
“好吧!”
陳宇卓也察覺到了姑姑語氣中的嚴肅之意,也不敢多說什麼,當即便將陳羅又塞回了車中,而後便驅使著馬車往洛城而去了。
待人離去後,陳玄薇這才轉過頭望向陳玄信,皺著眉頭道:“老五,有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呼!”
陳玄信也沒猶豫,當即將自己在蓮花坊市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而後又取出那枚大澤令遞給陳玄薇道:“大姊,這便是大澤令,只是當初我在斬殺那名築基之時,那人卻是在這枚令牌上動了手腳,將我動手畫面看了個乾淨……”
說著,陳玄信又道:“現在看似那人說將這令牌中的手段去了,可……”
說到這,陳玄信卻是微微搖頭,說話時也是不帶半點情緒波動,更沒有在話語中露出半點能關聯到父親陳長生的話語。
顯然是在防備周鸞在這大澤令上動過手腳。
而陳玄薇聽見這話,眼神微動,自然能明白小弟陳玄信的意思。
當即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那我先回家一趟,你先在此地等候。”
說到這,陳玄薇又陡然停步道:“不過,老五,這大澤令當真有那些用處?”
“應是有的。”
聽到這句話,陳玄信點點頭道:“若是沒有,那那些修士不至於為此爭殺,而那名築基修士也不至於冒著境界跌落的風險遁逃。”
說到這,陳玄信又道:“正巧,大姊你回家中以後也可以尋一下家中那些修仙者供奉,說不定便有知曉大澤令效用之人。”
“嗯!”
陳玄薇點點頭後,當即縱身離去。
這般速度卻是比駕車離開的陳宇卓快上不知多少,顯然是想快點回家問人,只不過,想問之人卻不僅僅是那些供奉,更重要的卻是向父親陳長生稟告。
以免那紫府真在大澤令中放了後手,從而暴露父親如今的狀態。
不到一個時辰,陳玄薇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宗祠內。
只見陳玄薇跪在蒲團之上,雙手捧起一支燃著的香,而後叩首在心中默唸。
青色香火如絲縷綢緞般朝著靈臺牌位而去。
……
意識空間內,陳長生修行中突兀察覺有一道香火飄蕩在自己眼前,當即知曉是有兒女尋自己。
“玄薇?”
皺眉凝思片刻後,神通一動便將心神徹底放鬆的陳玄薇拉入自己意識空間中。
“父親!”
陳玄薇意識一個恍惚,再睜眼時已然發現陳長生出現在眼前,當即叫了一聲。
“玄薇,發生何事了?”
陳長生凝眉,望著眼前的女兒問道。
自修香火金身一道以來已有十年時日,在年年家族舉行大祭,凝聚大量香火紫氣的情況下,如今陳長生的香火金身已然凝聚大半,只差兩三年的積累或許便能將香火金身凝聚出來。
在這要緊關頭,陳長生自然告知過幾個兒女,非要緊事不要再打擾他修行。
而如今女兒突然喚醒自己,顯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想到這,陳長生臉上憂色一閃而過。
“父親,是這般……”
陳玄薇當即將小弟陳玄信說的話語重複了一遍。
“父親,事關紫府,不知那枚大澤令能帶回家中嗎?”
陳長生聞言,卻是緊皺眉頭陷入沉思,嘴中輕喃:“紫府……”
若如玄信所說,那名周姓女修昔日是一名紫府真人,那自然是不必擔心。
昔日百世香火碑異動,莫名其妙間消耗些許香火紫氣,而後陳玄信才知是香火碑自動斬下一縷因果。
連因果都可以斬斷,那區區一名紫府的後手又豈能窺探到自己?恐怕就是修出一絲真靈的金丹也遠遠達不到動用因果的能耐吧?
想到這,陳長生道:“若那大澤令當真有保全家族之效用,那自然可以帶回來,放心,紫府後手卻是翻不起什麼大風浪,只是日後你等在家中倒是需要警惕一二了。”
“特別是卓兒雅兒他們幾個,年紀尚小不知分寸,說不得哪日便會露出破綻。”
說著,陳長生又忍不住問道:“這大澤令當真是那仙宗放出,是開闢宗門家族的憑證?”
陳玄薇聞言,答道:“女兒問了家中那些修仙者供奉,的確有兩個供奉知曉此事,且……”
說到這,陳玄薇不免又想起了當初深入十萬大山碰見的那兩名修士,其中一名好似是金丹大宗弟子,兩人真是為入什麼洞天而死。
如此一來,那雲夢仙宗於洞天避世的機率卻是極大,同樣能解釋如今為何不見高境界的修仙大能。
想到這,陳玄薇繼續道:“且女兒在當初入十萬大山其間,確有見識過那洞天通道,裡邊好似有仙人隱匿避世,想來便是那雲夢仙宗了!”
聽到這,陳長生亦是心中一動。
那個時間段,正好就是香火神碑異動,替自己斬去因果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