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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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當時可能是玄薇在接觸那雲夢仙宗洞天之時或許留下因果,有可能被洞天之內的大能窺伺,因而香火神碑震顫,替自己斬去些許因果。

想到這,陳長生心中不免增添了幾分警惕。

如今修仙大世將近,天地靈機水平已然接近築基層次,玄薇如今雖然已是大宗師境界,在當今還算有些許威懾力。

可一旦再過上兩年,越來越多的修仙者突破築基之後,一個大宗師顯然無法保證家族安定了。

如此一來,那枚大澤令卻是解了家族燃眉之急。

只是,距離修仙盛世徹底降臨尚需要些許年月,而大澤令也只有在那個時候,待雲夢仙宗出世,披上的虎皮才算好用。

這中間的時間家族還是得靠玄薇與玄信兩人撐著。

而自己的話,則是金身凝聚。

只要自己金身凝聚,那自己便有能耐在修仙大世徹底降臨之前護佑住家族!

作為近千年來,或許是南唐江湖在武道上走的最遠的人。

陳長生自然有這個底氣。

因為,早在青雲山那一戰,陳長生便與一名紫府境修士同歸於盡。

要知道,武道大宗師與築基境界對等,或許在近身搏殺方面有絕對優勢,可說到底還是同一境界的存在。

紫府真人可是高了大宗師整整一個大境界!

縱然那名紫府真人被自己挖掘而出處於境界低谷,不是巔峰狀態。

然而,這卻絲毫不影響什麼。

因為在那一戰,自己已然走到了大宗師境界的盡頭,觸碰到了真正的道!

何為道?

築基為何被稱為鑄就道基,而紫府修士為何能壽五百,真正脫離人的範疇?

道之一字就是關鍵。

築基以自身氣海化為道基,從而在未來承載天地大道在身。

而到了紫府境界便有了領悟大道驅使大道的能耐。

已然非人矣。

武道雖然與修行者不是走同一條路。

可萬道歸宗皆是殊途同歸,道之一字同樣是武道修行中的重點。

到了大宗師之後的境界,想要再進一步,同樣需要領悟道之神意,而後將其融匯進自身,如此一來方才算是登臨下一個境界。

也正是因此原故,陳長生將這個境界稱之為武道通神境界,對標紫府!

而陳長生便是在與那名紫府修士同歸於盡之時,於死亡中窺得一絲生死劍道神意,有了破境機緣。

而配劍長生劍也正是因為承載了那絲劍道神意的緣故,才會有如此靈性,比之陳玄薇的玄薇槍靈動不知多少倍,堪比紫府修士本命法寶的道劍!

然而,成也紫府敗也紫府。

人一死,萬道皆休。

好在自己並不是毫無底蘊的倒黴鬼,死亡對於自己來說不算終結,反倒是讓自己知曉了百世香火碑的真正能耐。

讓自己有了再修長生大道之機。

只要等自己香火金身凝聚而出,自己便有了顯化金身誅敵的能耐。

想到這,陳長生長吐一口氣。

“玄薇,讓老五將那大澤令帶回來便是了。”

陳玄薇聞言,自是點了點頭。

議定此事後,陳玄薇卻是又將困擾了自己許久的境界問題問了出來。

“父親,女兒突破大宗師後,境界便停滯不前,雖然槍意有所增進,可眼前卻好似斷了路一般。”

說到這,陳玄薇罕見的面露苦惱之色。

陳長生聞言,凝了凝眉頭道:“使出一槍看看。”

說罷,意識空間中香火紫氣流動,一杆長槍便憑空出現在陳玄薇手中。

陳玄薇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手中如玄薇槍一般無二的長槍,眼露詫異,不過卻也沒多想,當即按照父親吩咐,凝聚槍意,提槍直刺。

雖然沒有先天罡氣流轉,可剎那間,這方被陳長生藉助香火神碑凝聚出來的空間被槍尖凌厲的槍意攪得亂顫。

附近由香火紫氣凝聚出來的花草與涼亭瞬間被撕裂。

不過,陳長生輕輕一揮手,整個空間又在剎那間恢復原狀。

“玄薇,你這槍卻是有些走極端了!”

陳長生站在涼亭之中,望著停手後的陳玄薇皺著眉,斟酌半響後方才評價道。

“極端?”

陳玄薇聽了卻是有些不解。

“不錯,就是極端!”

說到這,陳長生繼續道:“玄薇,還記得昔日為父在登臨大宗師境界之時搜刮南唐江湖武學一事嗎?”

聽到這話,陳玄薇卻是笑了點點頭道:“自然記得!”

當初陳玄薇年紀不算大,也就二十歲左右,境界也還沒到先天宗師。

不過,那時的陳家已然在父親陳長生手中顯露興旺態勢,在江湖中更是鼎鼎有名,堪稱一方霸主。

那時的陳長生經常離家“拜訪”其他世家。

說是拜訪,其實後來陳玄薇才知曉,父親陳長生卻是在那個時候打上其他世家,強行索要那些世家收藏的武林絕學,秘籍。

以大宗師境界強壓下,那些世家自然無法反抗,只得無奈遵從。

當然,陳長生也不算過分,那些世家的家傳絕學倒是沒有強行索要,也算是給那些世家留了一個面子。

而與家族結怨最深的南唐皇室卻是除外,一整個大內武庫都被搬到了洛城。

而後,父親便歸隱洛城,開始嘗試融匯天下武學。

想到這,陳玄薇好似明白了什麼。

“父親,你的意思是我該嘗試融匯天下武學?”

“不!”

陳長生搖了搖頭。

“為父並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

“為父說你如今的槍之一道太過極端,看得出來,你如今的槍意夠快夠凌厲,但除此之外卻空無一物。”

“既是極端亦是純粹,而槍之一道,唯長唯快唯銳!”

說到這,陳長生又沉默片刻後道:“只能說,你這條路會很難走!”

聽到這些話,陳玄薇亦是閉目沉思。

許久後方才問道:“這麼說,女兒這槍法不算走錯路了?”

“不算!但是會很難!”

陳長生肯定點點頭。

“那便好!”

陳玄薇聞言,卻是忽略了很難兩字。

她如今能突破到大宗師境界,與腦海中存留的那副長槍破天觀想圖脫離不了干係。

以長槍開天,何等極端,何等純粹!

陳玄薇以此為榜樣成就大宗師,自然受其影響,走上同樣一條純粹的道路。

只是,正如陳長生所說,這條路很長,但卻很窄很難走。

不過,陳玄薇卻是不在意這些。

這些時日武道境界不得寸進才讓她懷疑自己走上了一條歧路,而在得到自己所走道路非但不算歧路,反倒足夠長遠的話語後。

陳玄薇心中憂慮已然盡去。

只要有前方還有路可走,其他一切困境都是些許風雨罷了。

……

夜深。

陳玄信方才與大姊陳玄薇乘著星夜回到家中。

得了父親陳長生的保證後,陳玄信第一時間便將大澤令取出,放在了宗祠之中。

而此時,陳長生亦是將意識探出,端詳起這枚淡藍色的水晶令牌。

望著令牌上邊寫著的大澤兩字,一道香火紫氣便探入令牌之中。

隨著陳長生香火金身凝聚在即,驅使起香火紫氣也變得愈發得心應手,這一縷香火紫氣便猶如陳長生手臂一般靈動。

就在香火紫氣探入大澤令後。

陳長生卻是有些咂舌,令牌內部竟然別有洞天。

看似令牌由某種靈材鑄造,實際上整個大澤令都是用某種手段將極為精純的水澤精氣強行壓縮凝聚。

水澤精氣本是虛物,想要將其壓縮凝聚成大澤令這種水火不侵,堅固無比的靈材。

這種手段,顯然不是尋常修士能做到的。

且陳長生在動用香火神通觀氣探查這枚令牌之時,發現這大澤令中的水澤精氣竟然與外界地脈水脈隱約勾連。

很顯然,這大澤令不僅僅是所謂的勢力準建令,更是某種鎮壓地脈水脈的陣道法寶。

如今,陳長生卻是得知雲夢仙宗疆域數萬裡,治下得到大澤令被允許開闢宗門或者家族的紫府勢力成千上萬。

如此一來,陳長生自然猜出了這大澤令的真正用處。

“以萬千大澤令鎮壓數萬裡疆域,勾連靈脈,當真是好大手筆!”

稍微聯想一下雲夢仙宗以近萬大澤令為陣旗,以仙宗洞天為陣眼,構建出一座囊括數萬裡疆域的護宗大陣,陳長生便感到有些窒息。

開闢這等仙宗的大能,到底到了何種境界?

沉默片刻後,陳長生微微搖頭,將心中思緒散去。

剛要將香火紫氣收回之時,卻突然一頓,香火紫氣在迴流過程中經過大澤兩字時,陳長生髮覺到字型凹陷處好似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當即眉頭先是皺起,又驅使香火紫氣朝著那處仔細探查片刻,而後突然冷笑一聲。

只見字眼凹槽深處有一個微不可見的黑點。

這黑點極其細微,更加上處於虛實兩間,築基修士怕是窮盡神識也探查不出來。

而紫府修士神識一道若是不夠出色,或者探查之時不夠細心謹慎怕也會將這個黑點忽略過去。

顯然,這便是那名讓玄信傳話的紫府女修留下的後手。

想到這,陳長生目露寒色,香火紫氣一卷,那黑點當即從虛實之間的狀態跌落出來,而後輕易便被粉碎個乾淨。

……

遠在數千裡之外。

此時的周鸞已然回到了玄盟大本營玄州城之中。

作為玄盟背後的掌控者,周鸞卻是極少處理玄盟內部事務,平日裡都是在城外一處靈機旺盛的地脈中修行。

只是,此刻原本安然打坐修行的周鸞臉色突然一白。

而後便是悶哼一聲。

體內氣機頓時混亂爆發,將這地脈內的洞府陳設攪了個七零八落。

若是陳玄信此刻在場定然會感到不可置信。

因為此刻周鸞周身散發的氣機哪裡是練氣中期層次?

分明是築基中期!

“大澤令?好好好!這都能被發現,陳家背後之人果然不簡單!”

沒有理會周遭被自身氣機衝擊的凌亂不堪的洞府,周鸞臉上沒有半絲怒意,反而是目露笑意的望著東邊。

修仙界哪有什麼掏心掏肺的真誠!

正如陳玄信擔憂的那樣,周鸞當初當著陳玄信將大澤令中留下的禁制抹除不過是一個障眼法。

表面上禁制的確抹除了,可背地裡卻是又下了一層更加精妙難以被察覺的禁制。

作為昔日掌控一方大商行,且境界達到紫府頂尖的周鸞對這次留下的窺探禁制極其有信心。

在她設想下,這禁制平日裡不會露出半點靈機波動,只會暗暗收錄周遭發生的一切,待到一定時間後,或者自己主動催發後,這個禁制才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發動。

將記錄的一切資訊傳遞給自己。

而這些資訊,說不定在未來金丹機緣的爭奪中便能有大用處。

可是,她卻,沒料到,這禁制存在時間竟是如此之短便被察覺,且對方摧毀禁制之時還讓自己受到些許反噬。

傷勢雖小,可足以證明陳家背後之人決計不簡單。

僅憑這一點,周鸞便不會覺得自己這枚大澤令用虧了。

想到這,周鸞運轉靈機將體內暴動的法力壓了下去,而後垂目思索起來:“如今探查出的紫府修士中,這陳家背後之人倒是排得上號,只是不知這陳家紫府與那傳出血丹煉製之法的紫府相比到底哪個更難纏些?”

“只可惜當初魔劫起,那鼓動魔劫的築基修士冒頭次數太少,查不出什麼東西!”

想到這,周鸞便是陷入沉思。

作為昔日一方大勢力之主,如今又組建了偌大的玄盟為自己打探訊息。

結合沉眠之前的資訊,周鸞其實已然探查出不少有可能沉眠之間的紫府訊息。

只不過,這些紫府之中大都是實力淺薄,道途渺茫之人,在未來爭奪金丹機緣中委實算不上什麼對手。

而在甦醒觀察天下的這些年來,唯有祜木道人背後的神秘修士讓周鸞頗為忌憚。

血丹煉製之法不算高深,可週鸞哪裡會看不出來,這血丹煉製之法分明是在煉製人丹。

這個人丹說的不是煉製血丹之人,而是服用血丹的修士。

趁著天下築基練氣修士壽元枯竭,命元不足之機散播這煉製血丹法子。

等到時機成熟,背後之人便可以收割了。

能使出這種魔道行徑大手筆的修士,斷然不可能是尋常紫府。

想到這,周鸞卻是不惱,反倒是詭異的笑了起來:“這些怪物,多出點才好,到了機緣出現時日,也好讓仙宗弟子喝上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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