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勢謀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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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的內衛眼疾手快,及時勒馬,但身後的馬車仍舊晃了起來。

太后大吃一驚,難不成遇到上了刺客?

兩名小廝打扮的人匆匆趕來,扶住撞車的人,連連致歉。

“對不住,大哥,我這兄弟眼睛瞎了,不是有意的。”

這人,當然就是前去傳話,被素容刺瞎雙眼的侯府僕役。

而身後的二人,則是姜知雪安排的。

她故意安排人撿到那名僕役,又不著急送他回來,就是等著此刻和太后製造偶遇。

內衛看他們三人也不似有功夫的樣子,於是揮揮手:“快走快走。”

那兩個人對望一眼,繼續追問:“大哥,再多嘴問一句,定遠侯府怎麼走?”

這……內衛眉梢一挑,怎麼近日遇上的怪事都和定遠侯府有關?

面對問詢,那二人,直接將姜相霖不讓姜知雪回府,姜家獨寵外姓女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當然,他們的話都是姜知雪教的,說的很有分寸,乍聽之下很是正常,細想才覺著不妥。

太后聽完,已經是怒火中燒。

“好一個定遠侯,原來這般冷血無情。”

“方嬤嬤,回定遠侯府。”

——

如今,太后端坐於侯府正堂之上,拉過姜知雪的手,親切地噓寒問暖。

姜家眾人面面相覷,卻根本不敢多嘴。

方嬤嬤板起臉:“侯爺,奴婢記得與您講過,摺扇是聖物,侯爺又為什麼隨意丟棄?”

姜相霖支支吾吾:“臣、老臣……”

姜許意有意表現,輕移蓮步,分辨道:“嬤嬤,爹爹是不小心絆了一跤,才沒有拿穩扇子。”

“大膽!”方嬤嬤怒斥,“太后面前,就敢多嘴,來人,掌嘴!”

姜許意的臉色霎時慘白。

這一世,侯府剛剛得勢,她還沒有機會與真正的權貴來往,許多規矩並不清楚。

方嬤嬤代太后問話,她搶著答,就是大不敬。

眼見內衛就要上前掌摑姜許意,喬氏急了:“求太后開恩啊!意兒年紀小不懂事,可經不住這位大人的一掌啊!”

方嬤嬤笑了:“看來夫人也不太懂規矩。”

姜相霖面色鐵青:“快退下!毋要違逆太后!”

內衛毫不手軟,幾巴掌下去,姜許意的臉就高高腫起。

喬氏淚流滿面,險些暈倒。

姜相霖也別過頭,不忍再看。

姜知雪心頭一片冰涼,原來,這兩個人也是知道痛的,也是會難過的。

但她還要為姜家人求情,在太后面前做足了極重血親的樣子。

“太后,臣女也相信,父親是無心之失,還請您饒恕父親母親以及這位……”

她看向姜許意,頓住了。

太后這才正眼看向姜許意:“定遠侯,她是誰?”

姜許意被姜相霖和喬氏收為義女,還並未對外宣告。

喬氏原本是想在慶功宴上,高調公佈,給足意兒榮光,但眼下,怕是不行了。

她急忙向太后解釋,期間還不忘剜姜知雪一眼。

太后道:“原來如此。如此說來,這位姜小姐孝順至極,可是定遠侯與夫人的心頭肉。”

姜相霖笑笑,剛想說什麼,太后便沉下臉:

“這便是你們疏遠問竹與知雪的根結所在嗎?”

“方才聽人提及,定遠侯不喜問竹與知雪,邊關八年,一封家書都沒有送過,看來是真!”

“現今聖上有旨,七日國喪,偏偏定遠侯府,沒有給親生兒子立一塊靈牌,奉一杯茶水!”

“你們不讓知雪回京,就連她遭遇刺客都不聞不問,還真是令哀家大開眼界。”

一番話尚未講完,姜家人就跪了下來:“求太后息怒。”

姜知雪淚水一下子流了下來,脫口而出:“太后,您怎麼知道,我與兄長,從未收到家書?”

繼而,她意識到自己失言,趕忙捂住嘴:“太后,臣女不是這個意思。”

太后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哀家知道你孝順,唉……”

姜知雪順勢跪下:“太后,臣女相信父親母親,他們一手將臣女與兄長教養長大,這其中定然有誤會!”

既然姜知雪願意為姜家人作證,太后也不好說什麼。

況且如今戰勢剛穩,定遠侯是功勳之家,她身為太后,稍作警示還好,也不能真的嚴懲他們。

不然,不知真相的百姓會唾棄天家無情,令忠臣齒冷的。

臨走前,太后令姜家必須為問竹先生單獨設立靈堂,姜許意需日日為問竹先生祈福。

又將自己的金釵贈予姜知雪,金口玉言:“憑藉此釵,可隨意出入壽康宮,哀家等著你進宮陪伴。”

太后的馬車遙遙走遠。

姜相霖一下癱坐在太師椅上,望著屋外哆哆嗦嗦的張壽,咬牙切齒:“沒聽見太后的吩咐?還不給二公子設立靈堂去?”

張壽連滾帶爬去張羅了。

喬氏抱著姜許意,心痛到無以復加。

姜知雪也哭:“父親母親,知雪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知雪有過,還請父親母親責罰。”

喬氏自然是恨不得將姜許意受到的傷害加倍還到姜知雪身上。

這個女兒,打小就不受她的喜歡。

原因無他,姜知雪太強勢,太有主意,完全將她與姜相霖的光芒比了下去,誰家的女兒會這樣?

反倒是姜許意,知冷知熱,溫順有加,這才是她們姜家千金該有的樣子!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待到靈堂建好,你替意兒去跪。”

姜知雪連連答應,卻偷偷給素容遞了個眼神。

素容與她心意相通,當即出言勸阻:“小姐,奴婢聽聞,太后娘娘的內衛眼線遍佈京城,若是您去跪,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了……”

姜相霖其實心裡想的也是讓姜知雪去跪,但素容的話點醒了他:“罷了罷了,不過是跪幾日,意兒你去就行。”

“爹!”姜許意哭著,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爹爹不向著自己了。

都是姜知雪這個賤人!從她進門開始,只要她一開口,自己就會倒黴!

姜知雪不知姜許意已經將自己恨上,繼續問道:“不知道父親母親,安排知雪住在何處?”

“他日知雪進宮陪伴太后,也好讓太后知道,父親母親未曾薄待了女兒。”

她問的很是誠摯,可話裡話外,都帶著一絲脅迫的味道。

重來一世,她當然要搶最好的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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