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連番上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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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知雪想住向陽的秋墨閣。”

“母親,知雪先前受了風寒尚未痊癒,可否多派些丫鬟小廝來侍候?”

“知雪這次來的匆忙,未帶多少行禮,還要勞煩二老幫忙置辦。”

姜知雪態度恭敬,接連提出了許多要求。

姜相霖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妥,一口氣吊在胸膛,難受得緊。

最終還是將難題拋給喬氏,自個兒躲清靜去了。

秋墨閣是府中唯一的二層閣樓,建地頗為雅緻,三面皆是花圃,一面臨湖。

一層足有八間廂房,足夠素容與趙金河、溫箬住下。

素容自幼生在苦寒之地,一向冷靜的眸中不由生出些許豔羨。

姜知雪選這裡,倒不是完全貪圖享受。

只因秋墨閣空曠地很,若有人監視或是意圖不軌,更易暴露。

上輩子,她就是被人出賣,才中了迷藥。

“素容,將那些書信拿給我。”

她指的是與摺扇放在一處的那些家書。

這些全部都是效忠於她的將士託她帶回京城的遺書。

如今她不便拋頭露面,就讓趙金河代她送達,順便打探一下京城的局勢。

趙金河原是名江洋大盜,尋人、打探訊息是看家本領。

這一世,她不僅要報仇雪恨,更要為自己而活。

待到自己鬥垮定遠侯府,何去何從,還需早些規劃。

午時,喬氏帶著幾個婆子與丫鬟過來。

“知雪,你只瞧著定遠侯府表面光鮮,實則你父親也沒有多少俸祿,這些都是孃的貼身侍婢,你先用著。”

“你遠在邊關,不知這多年來,我們操持闔府有多難,亦不知意兒孝敬我們不易,今日的事,我與你爹不計較,你心中要有較量才好。”

“我與你爹上了年歲,你如今成人,也該拿出嫡女的氣度,多為兄長與妹妹籌謀。問竹先生榮光再盛,也都是過去的事了。”

姜知雪懶懶行了個禮,又是這些說辭。

對她,姜相霖與喬氏總有萬般的難處,她合該放棄屬於自己的功勳,老老實實叫旁人吸血。

“母親說的是,知雪聽母親一言,如讀萬卷書,只覺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喬氏語塞,也如姜相霖一般體驗了一把如鯁在喉,最終拂袖而去。

素容險些笑出聲,她只知道小姐在議事時從容不迫,成竹在胸,還是第一次見她出言譏諷,毫不饒人。

姜知雪把幾名頗為面熟的婆子與丫鬟安頓好,剛要休憩片刻,姜許意便盛氣凌人地來了。

“姜知雪!你,從這裡搬出去!”

她穿著京城最為時興的珠光薄紗,身段纖纖,說話間髮髻上的步搖簌簌作響,確實無愧於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

上一世,太子便是在慶功宴上對她一見鍾情,求了聖上賜婚。

這也令了姜許意與姜家眾人更加害怕姜知雪的事情敗露,斷了他們平步青雲的機會。

姜知雪隨意地靠在搖椅上,微微歪頭:“憑什麼?”

姜許意大怒:“就憑這個家不歡迎你!”

素容沉下臉:“我們小姐的去留,還輪不到你說話。”

“好大膽的賤婢,真是無法無天了,來人,給我教訓教訓她!”

姜許意這次來,就是為了報那幾巴掌的仇,動不了姜知雪,動她身邊人還不行嗎?

身後的王婆子聞言擼了袖子,牟足了力氣就要打素容。

誰知道手將將抬起,就感到一陣刺痛。

她定睛一看,一隻足有杏子那麼大的蜘蛛不知何時落在了手上。

“啊!”

王婆子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姜許意嚇了一跳:“你是豬嗎?叫這麼大聲,嚇死本小姐了!”

才罵完,蜘蛛就從王婆子手上垂下線,快速朝她爬過去。

姜許意這次看清楚了,因為來的不是一隻!

兩隻、三隻、四隻……

她倒是沒有驚叫,而是——直接嚇暈過去。

王婆子三魂丟了七魄,還不忘抗上自家小姐,慌不擇路地逃走了。

她們一走,蜘蛛便四下散開,不見蹤影了。

溫箬嗤笑一聲:“無趣。”

溫箬乃是藥王谷傳人,醫毒雙修,被師尊當做敗類逐出了師門,是姜知雪收留了他。

這蜘蛛,就是他的手筆。

姜知雪擺擺手,讓他們散去,自己則是躺在搖椅上沉沉睡去。

夢中,她再次回到自己被砍去手腳之前。

她被灌了迷藥關在柴房。

姜許意去看她,帶著上位者的姿態。

“姐姐,你還好嗎?我真的不知道兄長會因為我做出這種糊塗事,我先帶你逃出去!”

上一次,姜知雪對姜家人有求必應,因此姜許意始終偽裝得體。

姜知雪便天真地以為,姜許意只是有些嬌蠻,心地仍是好的。

她感激地同姜許意道謝,又喝下對方遞過的解藥。

可未曾料到,王婆子剛帶著她逃出府去,就不見了蹤影。

同時,她也感受到一股莫名地燥熱傳遍全身。

那種感覺如同炭火炙烤,一點點地煎著每一寸肌膚。

她失去了理智,等回過神來,自己已寸縷不著地躺在乞丐堆裡。

搔首弄姿。

姜相霖與姜梟然急急趕到,望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世上最骯髒的老鼠。

她沒有失身,但所受的折辱尤甚!

她的傲骨、尊嚴,在那一刻被全部打碎,自從,成為行屍走肉。

秋墨閣中,姜知雪忽地睜開眼睛,濃烈的仇恨讓她整個人都浸染上一層寒意。

姜許意!定遠侯府!

縱使這些人死上千百次,也不足以補償她的屈辱!

是夜,整個定遠侯府都被一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驚醒。

僕人急忙尋找,最後在王婆子的屋中,找到了正在地上翻滾的女人。

她的右手,腫脹如鬥,極度的疼痛,讓王婆子發出不似人的聲音。

僕人們嚇地丟了燈籠,高聲喊著“有鬼啊”四散奔去。

等到姜相霖與喬氏趕到的時候,王婆子已經自己切下自己的右手,失血過多死去了。

據說因為場面著實難堪,喬氏驟然見到,當即吐了出來,連夜發起高熱。

姜知雪則是聽著侯府的騷動,一夜好眠。

次日,姜許意才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得知她們是在秋墨閣遭逢了意外的姜相霖,直嚷著要找姜知雪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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