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借力打力(1 / 1)
次日,天尚未亮,姜梟然便悄悄出了府。
姜許意則是一早起床,去廚房張羅著早膳。
姜相霖洗漱過後,姜許意就安排下人將餐食一一擺好。
“父親,如今母親多又不便,女兒怕下人懶散,就一直盯著他們,您快看看,可還合胃口?”
姜相霖有些驚訝,桌子上擺的,確實都是他愛吃的。
還是許意最妥帖孝順!
姜相霖毫不避諱對姜許意的誇讚,還讓她與自己一道用膳。
過後,姜許意又提醒姜相霖,有幾位大人遞了名帖欲前來拜會,父親若是太忙,她也可以幫忙張羅。
“好,好,待各位大人到來,你與知雪可在前廳侍奉,你們到了適婚年齡,總要相一相夫婿。”姜相霖原本以為姜許意是來為喬氏求情的,卻見到女兒處處都在為自己考量,也不免有些柔情。
姜許意羞答答垂眸淺笑,道了謝:“女兒願意為父親分憂的,只不過,姐姐剛回京城,怕是京中許多規矩都不知,貿然喚她前來,我怕……”
“有理。看我忙的,也忘了教她規矩,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姜相霖道。
姜許意達到了想要的目的,便不再說話了。
如今喬氏被禁足,她根本就不著急救人。
這樣好拿捏侯府大權的機會,她不會放過。
——
張壽到秋墨閣的時候,正巧見著姜知雪緊張地讓素容將一隻狸貓抱遠些。
張壽笑呵呵地討好姜知雪:“昨日侯府對外貼出告示,遴選僕從,倒是有幾個頗為伶俐的小丫頭,還請小姐親自見過定奪。”
姜知雪點頭:“素容,你跟著張總管去吧,左右選來的小丫頭也是跟著你。”
素容有些惶恐,但見姜知雪堅持,也就跟著張壽走了。
秋墨閣又平靜下來後,姜知雪叫來趙金河。
“老趙,我有事情還需麻煩你。”
推算日子,景朝大軍差不多該到了。
“你幫我去打探一下,看看姚帥到哪裡了,何時進京?”
姚之鷺便是大軍的總將,他們在營中多習慣稱呼他為姚帥。
趙金河連連答應,面上也是壓抑不住的喜悅:“這下好了,姚帥回京,小姐你總算是有個依靠了!”
半日無話。
素容回來的時候帶了兩名嬌俏靦腆的小姑娘:“小姐,奴婢瞧過,她們二人都是伶俐的。只是小廝尚未找到合適的。”
姜知雪點頭,讓她們先住下。
不多時,趙金河回來了。
景朝大軍的訊息不難打探,如今,大軍正駐紮在青石鎮外,姚帥與其他幾個將領尚未入京。
可說完正事,趙金河就一直低垂著頭,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姜知雪覺著好笑:“有話便說,怎麼突然扭捏起來了?”
趙金河遲疑著開口:“我就是覺著奇怪,但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原來,他今日出府,百姓之間,忽然就流傳出許多侯府嫡女的說辭。
說她陪著兄長遠赴邊關,端的是忠孝兩全。
說她才貌雙絕,深得鎮南侯與天家喜愛。
趙金河覺得話雖然說的沒錯,但整件事不知為何就透露著詭異。
姜知雪僅僅是思量片刻,便明白過來:“他們這是說給定遠侯聽的。”
“一則,定遠侯極其重視自己的名譽,我若是在民間聲望高過他,定然會惹他不悅。”
“二則,問竹先生本就是個騙局,我的名聲越大,這件事被拆穿的機率就越高,他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姜知雪將話挑明,也大致推測出,這必然是姜許意出的主意,姜梟然去傳的話。
他平日混跡於三教九流之間,最是有本事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將這些話傳播出去。
趙金河咂摸過味道來:“真是陰毒啊,小姐好不容易才在侯府站穩腳跟,大公子是您親兄,怎麼能幹這事?”
姜知雪苦笑。
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相信,自己的至親會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對付自己?
“老金,你再幫我辦件事。”
姜知雪低聲在趙金河耳畔說了幾句話。
同一時刻,姜梟然正同自己的至交好友,在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居胡吃海塞。
“姜兄,你這位從邊關回來的妹妹,當真如你說的這般尤物?”
一提到姜知雪,姜梟然一肚子惱火,冷笑一聲:“菩薩面,羅剎心,她一回來,攪弄得我們全家都不安寧。”
“就是個災星!我父親還是小官的時候,她在外面瀟灑,現在父親發達了,她又巴不得舔上來,令人作嘔!”
姜梟然喝的有些多了,聲聲指責著姜知雪的不是,彷彿早就忘記,姜家是因何發跡的。
忽然,其中一個穿著玉色長衫的人道:“我可聽說,蠻夷那邊,可比咱們景朝開放多了。這如花似玉的嫡小姐呆了那麼久,是不是——”
他的話未說完,但同桌的這些人哪個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當下,一陣放肆的笑聲傳出廂房。
另一個武生模樣的人又道:“姜兄,我曾在北方遊雲一段時日,聽聞有一秘藥,若給女子服下,便能亂她心智,縱使烈女也放浪如金蓮。”
眾人又笑,爭著問他從哪裡能購得秘藥。
姜梟然沒說話,暗地裡卻大為心動。
姜知雪不是傲嗎?等他給她餵了這藥,看她還能不能在自己面前猖狂!
一頓酒叫幾人吃了幾個時辰。
姜梟然走在路上,真的聽到了又百姓在議論問竹先生與他的胞妹。
他有些沾沾自喜,許意妹妹交付的任務,他做地可是漂亮地緊。
只不過秋日風涼,這一吹,他的酒勁上湧,整個人都有些站立不穩。
恍惚之間,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他剛要席地而坐,卻驀然眼前一黑,緊接著一股錐心的疼痛從背後傳來。
趙金河手法嫻熟,力道又大,姜梟然甚至不及叫喊就暈了過去。
“得虧你提前遣散了小廝,給小爺省大事了。”
“奶奶的還敢欺負我們小姐,去死吧!”
趙金河不解氣,又打了一會才停手。
左右看了下無人發現,他趕緊丟掉棍子,把提前準備的東西放下,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