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最強助力(1 / 1)
定遠侯府因著朝中大臣將要來訪,一整日都忙個不停。
無人理會姜知雪,她便與素容一道輕裝簡行,出了城。
秋日的京郊一片荒蕪,小徑上滿是落葉。
日頭雖高,卻無論如何,也令人感受不到暖意。
軍營的位置很好找,素容遞了令牌,與小兵攀談,得知姚之鷺去了護國寺。
姜知雪笑了笑,回想當日,她同那方丈說,日後再去拜訪。
沒想到還真是應驗了。
較之幾日前,護國寺更加蒼涼。
寺前臺階上的黃葉鋪了厚厚一層,姚之鷺獨自一人,拿著掃帚,一層層地掃著。
“將軍……”素容眼眶一熱,險些垂下淚來。
侯府的這幾日,雖不比行軍打仗辛勞,卻時時都在爭鬥算計。
她懷念當初的日子,也更心疼姜知雪。
姚之鷺抬頭,粗獷的臉上露出會心笑容:“素容和知辛來了。”
姜知雪是假死之後才告訴素容、趙金河與溫箬自己真實身份的。
但姚帥,卻是一早就知道的。
沒辦法,姜知雪畢竟是女兒身,這麼多年,若是沒有姚之鷺幫忙打掩護,她早就穿幫了。
面對值得信賴的人,姜知雪放鬆下來,打趣道:“姚帥,你還是喜歡做這些雜活。剛巧我在侯府缺一個灑掃小廝,不如便讓你來,肥水也免得流入外人田了。”
姚之鷺抽動一下鼻子,連帶著額頭的刀疤也活躍起來:“知辛……不對,現在該叫知雪了,你歸家過的如何?”
“不算好,也不算壞。”姜知雪將話題糊弄過去,道:“我這次來找姚帥,其實是有事相求。”
姚之鷺招招手讓她過去:“正好,你們去找裡面的師傅拿上掃帚,我們邊做活邊講。”
姜知雪被迫跟著一起做灑掃小廝。
但她手腳很是麻利,也不耽誤講話:“我探聽到北羌已經派了暗探進京,目的是接回六皇子。陛下把這件事交給冷青梧了,但我總是不放心。”
姚之鷺沉吟片刻:“雖說能夠攻下北羌是我們將士勇猛,但北羌王身體每況愈下也是重要的緣由。六皇子如果回去,形勢還得再變。”
“我也是這樣考量的,只不過我如今人微言輕,太后與陛下已經懷疑到我頭上,因此,我需要姚帥助力。”
姚之鷺點頭:“我當然會幫你,你回去也有段時日了,有沒有摸清京城的局勢?”
其實不用姚之鷺問,姜知雪也會告訴他。
如今天下穩定,朝局成型。
文臣以內閣學士楊蔡循為首,六部官員皆以楊大學士馬首是瞻。
武將這邊,把持著督察院,許多在這八年之中扶持起來的功臣、新貴互不服氣,每隔段時間都要出來鬧一鬧。
姜相霖雖是文臣出身,但因是沾問竹先生的榮光,也被劃作了武將一派。
再有便是去年將將復興的科舉,文武狀元皆是難得的人才,深得皇家重用。
但姜知雪探聽到,這兩人與二十四衙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也就是,他們有可能是宦官的人。
姚之鷺聽著有些暈:“行了,不用說了,待我回京,護著你就行了。”
姜知雪語塞,姚帥哪點都好,就是懶的動腦子。
“對了,姚帥,賀將軍回來了嗎?”姜知雪話語中帶了些不易察覺的顫抖。
上一世,死於北羌六皇子進犯戰役中的人,便是這位少年將軍賀硯舟。
“當然跟著我。”姚之鷺理所當然地說著,“這會子應該是在寺裡上香祈福吧。”
姜知雪與素容對望一眼。
賀硯舟能安安穩穩去上香禮佛?
果不其然,三人來到廟中,就見到賀硯舟吊著一隻打著繃帶的胳膊,另一隻手就要將點燃的香插進香爐。
這可嚇壞了旁邊的小沙彌:“這單手敬香,可是對佛祖大不敬啊。”
方丈卻淡淡一笑:“若是心誠,又何必拘泥此等小事?”
賀硯舟拜了佛像,這才開口:“其實我心也不誠,姚帥要我敬香的。”
“老方丈,按你這話,只要姚帥心誠,我是不是敬不敬這香都行啊?”
“嘶,白忙活了。”
姜知雪微微嘆了口氣,若說行事乖張、肆意妄為,這位賀小將軍稱第二,也沒人敢稱第一了。
老方丈也算高人,聽到這般無賴的話,面上的笑容依舊不曾變過。
幾人相見,姚之鷺向賀硯舟引見了姜知雪:“這是問竹先生胞妹。”
閒話幾句,幾人也就散了。
畢竟姚之鷺明日便回京見駕了。
臨走前,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囑託姜知雪:“若是太后信不過你,你可以再找一個人。”
“靈毓長公主。”
——
姜知雪回到定遠侯府,卻被張壽告知,順天府的蘇大人來了。
這蘇大人,便是去年的文科狀元,如今在順天府尹手下當值,頗受器重。
姜相霖卻高興不起來。
蘇文錚是帶著重傷昏迷的姜梟然一道回來的。
一個時辰前,有百姓發現在某個衚衕中,躺著一名穿著不俗的男子。
他身上套著麻袋,麻袋上還沾了不少血。
邊上立了個木牌,上書此人乃定遠侯府世子,勾引有婦之夫,叫人家捉姦成雙,這頓打,是告誡他莫再行次荒銀之事。
那百姓吃了一驚,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於是叫來許多街坊。
眾人圍觀半天,終於有人提出報官。
蘇文錚就是來處理此事的。
他笑容可掬,公事公辦道:“侯爺,您看此事如何處理啊?若是您想嚴懲兇手,我這便叫人去調查世子的人情關係,將行兇者找出,依律例懲治。”
姜相霖臉都綠了。
這蘇大人,不是在說廢話嗎!
自己兒子因著這腌臢事惹了麻煩,又叫京城的百姓看了去,本來就夠丟臉的了,他還要大張旗鼓去一一查詢姜梟然的姘頭!
這讓他想起,其實姜梟然之前有一次,在煙柳巷惹過一次麻煩。
他為了與一位世家公子爭搶頭牌花魁,大打出手。
那位公子掛了傷,不服之下也報了順天府。
也是蘇文錚辦的差。
可喬氏護子心切,將人罵了出去。
這蘇文錚,怕不是來挾私報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