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栽贓(1 / 1)
姜知雪僱的車伕,是個話癆子。
“小姐原來是在侯府當差嗎?我最近可聽聞,侯府出了樁大笑話!”
“說這侯府的公子哥,竟然勾引四十老嫗,被人兒子發現,好一頓打!是真是假啊?”
“我還聽說,這侯府公子,天生就要比常人更色,需日御十女才能滿足!”
姜知雪有一搭沒一搭聽著,心中也是有些感慨這謠言的離譜。
偏等到了侯府,又剛巧撞見許多大夫急匆匆進門。
車伕一臉瞭然:“原來侯府公子當真被打的很重!”
素容笑著付了銀錢,還多給了些辛苦費。
車伕嘴都快笑到耳根了。
姜知雪攔住一名大夫:“大夫,這樣匆忙,是侯府出了什麼事?”
大夫長嘆一口:“是府中二小姐破了相,這才叫我們前來診治。”
姜知雪愣了愣,姜許意已經回來了?看樣子是有人救了她。
她倒是命好。
正想著,大夫又是嘆了口氣:“這侯府,當真是不太平。”
梅霜院。
姜許意險些哭死過去:“爹爹,你要為女兒做主,姐姐她買通車伕,陷害女兒!要不是有貴人搭救,你就見不到女兒了啊!”
最最要緊的是,姜知雪讓自己在太子面前丟了大臉,以後還能不能入住東宮都尚未可知!
她一定要姜知雪為此負責!
姜相霖心疼地緊,又踹了他身旁的大夫一腳:“快說!小姐到底怎麼了!”
大夫平白捱了揍,顫著聲道:“小姐只是有些過敏之症,待我開幾服藥,調理一下便可。只不過小姐受驚過度,還需要靜養。”
得知還能恢復,姜相霖與姜許意都鬆了口氣。
“張壽!”姜相霖大聲喚道,“大小姐回來了嗎?叫她過來!”
“父親,我已經回來了。”姜知雪在打聽到詳情之後,便知道姜相霖定然會找她算賬,於是吩咐素容幾句之後,便趕了過來。
姜相霖怒容滿面,卻不等他開口,姜知雪就跪了下來。
“父親,求您為知雪與許意做主!”
一句話,將姜相霖和姜許意都講懵了。
姜許意反應過來:“姐姐!明明是你坑害於我,怎麼還敢在父親面前顛倒是非!”
姜知雪困惑不已:“許意,我也被那車伕迷暈,你為何說我害你?”
“你!”出離的憤怒已經將姜許意的理智焚燒殆盡,“就憑我毀容了,你卻沒事!我是被人從山林中救回來的,你呢?”
姜知雪神色坦然:“我也是。”
她的平靜與篤定一下子讓姜相霖拿不準:“到底怎麼回事?”
姜知雪搶先說道:“父親,女兒覺得此時蹊蹺,一早我便瞧出那車伕不對勁,偏偏姜許意相信他。”
“車子行到半路,我就不知怎麼暈死過去,幸虧被姚帥的部下看見,才脫離虎口。”
“但那時,車伕與許意皆不見了身影。”
“你胡說!”姜許意瀕臨崩潰,指著姜知雪便罵:“你不要在這巧言令色,誰不知道你姜知雪智多近妖,就連聖上都親自為你——”
她還沒說完,姜相霖臉色驟然大變。
他幾步上前,狠狠甩了姜許意一個耳光:“許意!你糊塗了!”
姜許意只覺著這一巴掌打的自己眼前一黑,但她也知道,她衝動了,說了不該說的話。
只能捂著臉,噙著淚,低聲道:“是許意的錯,爹爹打的對。”
一記耳光之後,姜許意倒也清醒了許多。
姜知雪這般篤定,定然是有後手,她必須要先把自己摘出來。
“爹爹,是許意一時情急,怕是錯怪了姐姐,姐姐對不起。”
姜許意又拿出她最為擅長的楚楚可憐的姿態來。
姜知雪理都不理她,繼續道:“父親,姚大將軍在救了我之後,又在車伕迷暈我們的附近,發現了一夥山賊。想必此刻已經審問出了東西,父親若不信,可以派人去詢問。”
姜許意的心猛地沉下去。
果然,姜知雪抓到了那些人。
她強打起精神,幸好,當時前去與山賊交易的不是她……
姜知雪的話音剛落,像是印證什麼一般,張壽便進來通傳:“侯爺,有位將軍說要求見。”
姜相霖扶住額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快請進來。”
來的是姚之鷺營中副將。
何副將向姜相霖抱了抱拳:“侯爺,咱是粗人,也不拐彎抹角了。今天我們上山打獵,剛巧遇上一夥歹人。”
“我們把人抓了,但有關侯爺家事,姚將軍這不讓我來問您一聲,該如何處理?”
事關侯府,姜相霖的腦子這次倒是轉得快。
“這位將軍,小女都已經平安到家,那幾個山賊,還是勞煩將軍們處理乾淨。”
“小女都已平安到家,此時若傳言出去,對她們名聲不好。”
何副將點點頭,顯然這個答覆在他的意料之內:“一切都聽侯爺的,侯爺大度,關心咱們將士兄弟,咱們肯定記得侯爺恩情。”
他說的,正是姜相霖聽從姜知雪建議,安撫將士家屬的事情。
姜相霖只得賠笑。
待到姜相霖親自送何副將出府,他才微微靠近何副將,低聲詢問:“可否請將軍明示,到底是誰要害小女?”
何副將向姜相霖投去一個晦暗不明的眼神,似是有些同情他:“是令公子身邊的小廝。”
姜相霖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他原以為,這件事真的是姜知雪策劃的,結果竟然是這個逆子!
何副將怕他不信,又補充道:“要不我送個人過來讓侯爺也審一審?就是之前兄弟們打的有點狠,血呼啦的怕侯爺受不了。”
姜相霖:“……”
何副將走後,姜相霖沒有任何遲疑,徑直來到祠堂取了鞭子,直奔姜梟然的臨江院。
姜梟然身上敷著藥,正悠哉地翻著話本,卻不料被自己的父親兜頭便是一頓痛打。
慘叫聲迅速傳出臨江院。
姜相霖氣血上湧,根本就忘記了姜梟然身負重傷,下手絲毫沒有留下餘地:
“說!你為什麼買兇害你妹妹!”
“我姜相霖,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