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教習姑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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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雪剛踏進秋墨閣的院門,就見到溫箬狼狽不堪地在與那狸貓都法。

狸貓懶洋洋地趴在屋簷上,溫箬又是哄又是威脅,就是喊不動這個小祖宗。

“死貓!別以為我治不得你!我隨便抬抬手,就能藥死十個八個你這種小崽子!”

狸貓頭都不抬地舔著腳,忽然感受到姜知雪與素容的氣息,立馬站起來,輕盈一躍,跳到了溫箬身後。

然後敏捷地衝向姜知雪。

姜知雪駭然大驚,急急躲閃,狸貓就撞在了素容的腿上,惹得素容直笑。

溫箬臉黑的險些趕上木炭了,對著素容抱怨道:“你這是哪裡招來的禍害?行行好趕緊送走吧!”

素容可不慣他:“連只小貓都看不好,你這藥王谷傳人的名頭,怕是水得很。”

兩人誰也不讓誰,正吵著,張壽帶了個婆子過來。

“大小姐,您這是養了只貓嗎?”張壽攀談,又指著身後的婆子說道:“這是教習嬤嬤,按照之前老爺吩咐的,在您入宮前讓您多熟悉一下宮裡的禮儀。”

婆子也不見外,直接扭著身子上前行禮:“大小姐,奴才本家姓袁,之前在宮中做過掌事宮女,主兒賜名琥珀,小姐可以叫我琥珀姑姑。”

姜知雪瞧著這個琥珀姑姑,大概是三旬上下的年紀,很是幹練的模樣,十有八九是姜許意的眼線。

謹慎起見,她道:“琥珀姑姑,有勞了,只不過我這秋墨閣地兒小,怕是要張總管再尋個地兒給姑姑住。”

張壽苦笑一聲,大小姐也不自己兒瞧瞧,秋墨閣這地方小嗎?

可姜知雪發了話,他也只能聽。

琥珀並沒有提出什麼異議,但不知道是不是報復,次日一早,天未亮她就來敲秋墨閣的門了。

姜知雪久在軍營,睡眠本就淺,直接被吵醒起來。

琥珀卻振振有詞,如今時間本就急迫,大小姐需要學習的東西多。

況且閨閣千金,也不宜過於貪圖享樂。

姜知雪耐著性子陪她周旋,一日下來,竟然沒有給琥珀留下絲毫可以拿捏的把柄。

可明日、後日,琥珀日日攪著姜知雪他們睡不好覺。

姜知雪的身體眼見著消瘦了不少。

好容易琥珀因為家中有事休息了一日,素容才問道:“小姐,這琥珀擺明了是姜許意的人,您為何要忍著她?”

姜知雪躺在搖椅上啜著茶,淡淡的道:“她雖刻薄,但教的確實是真東西,我學來有益。”

見素容不解,姜知雪又道:“我十幾歲便離了家,曾跟在當今陛下身邊兩年,若是不改一改身上的舉止習慣,怕是會露餡。”

姜知雪又安慰素容,不過也就數日的折磨了,不算難熬,若是他們實在累,晨起也不用陪她。

素容才要說話,趙金河從外面進來:“小姐,卓文過來了,想要見您。”

姜知雪思量片刻,道:“山匪的事情,他幫過我一次,讓他進來吧。”

卓文進屋來,二話不說就是五體投地,給姜知雪行了個大禮,嘴裡還在謝著姜知雪的恩情。

姜知雪笑意盈盈:“我說過,做那些事也都不是為了你,不用放在心上。你來找我,是有何事?”

卓文左右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為難。

姜知雪會意:“無妨,他們都是我的親信。”

卓文這才說出來,原來,姜府中的僕役發放月銀一直有問題。

先前喬氏掌家,他們的月銀都是喬氏計算出來後,交給秦婆子一一發放下去。

這秦婆子,貪得很,她總會從中扣下一部分。

關鍵卻是,她拿的不多,均攤到每個人身上,也不過是幾文錢,大夥兒也是為了姜府的差事,都隱忍著不說。

但今年,姜府得了聖上的恩賜,抬為定遠侯,不光月銀漲了許多,夏日的份例也足足多了一倍。

但秦婆子,卻把這件事瞞下來了,她買通張壽,將多出的份例,全部收入囊中。

趙金河頗為驚訝:“她怎麼這麼大膽?這事情要是捅了出去,怕是夫人也保不住她吧。”

卓文搖了搖頭:“她早就向夫人請辭了,算算年紀也是夠了的。”

姜知雪聽後,沒有明確表態:“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要我替你們做主嗎?”

卓文道:“大小姐聰慧,也知道現在夫人禁足,大公子和二小姐臥床,若您能在此刻收服侯府眾人人心,那您在侯府的地位,豈不是一日千丈?”

姜知雪打量著卓文,這人也不過與自己相仿年紀,但行為處事,已經如此老道了。”

卓文怕姜知雪不相信自己,又說:“那秦婆子喜好玉石金器,這些年貪墨下的銀錢,必定有跡可循。”

姜知雪這才笑了笑:“卓文,我多謝你替我著想,只是你也瞧見了,現在我身子不適,怕是擔不起你的期盼。”

卓文的神情迅速蔫敗下去,勉強笑了一下又給姜知雪磕了個頭:“是奴才給大小姐添麻煩了,不過奴才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今日我說的這些事情,都是私下調查來的,大小姐即使不答應,也請不要外傳。”

“這是自然,素容,送客。”

素容送卓文回來後,見到姜知雪頗為愉悅,就知道她是心動了:“小姐,您覺著卓文可信?”

“卓文可信不可信我不敢妄下斷言,但秦婆子一定有問題。”

許久之前,她就注意到秦婆子手上那枚玉鐲了。

是洛城獨有玉,質地通透,價值昂貴。

但懂得人甚少。

一個普通的下人,是絕不可能買得起的。

姜知雪吩咐下去:“素容,老趙,你們去查一查秦婆子的底細,不要讓旁人發現。”

一連處理完這些事情,姜知雪就迷迷糊糊睡去了。

——

臨江院,姜梟然自從上一次被姜相霖氣極鞭打過後,那左腿便愈發難以痊癒了。

這幾日,他愈發深戾易怒,對姜相霖的怨恨也達到了頂點。

那日,大夫擦著汗支支吾吾地說自己這條腿,怕是再也不能如同正常人那樣行走了。

姜相霖雖有懊悔之色,但更多的還是斥責他行事太過囂張,絲毫不將侯府的榮辱看在眼中。

“老匹夫!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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