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假戲要真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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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放心,臣一定監督好諸臣,絕不教福王蒙冤。”朱恭枵拍著胸口保證。

朱由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路途遙遠,注意身體,去吧。”

“臣告辭。”朱恭枵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隨行的有二百錦衣衛三百御馬監軍和六部都察院、大理寺屬官。

福王是暗中購買皇帝禮器的事情只有口供,若以此懲辦,天下藩王與宗室不會服氣的。

放周王世子。

但是洛陽路遠,不是三兩天能看到結果的。

唐王是自己作死,毒殺世子世孫,被削了爵位,大家都不會說什麼。

唐王的產業已經查封,錢糧珍玩打包完畢,即將發往京城。

皇帝沒指著這筆收穫救急。

毛總一天三折要錢糧,全不顧皇帝的難處。

沒辦法,打十萬兩過去,再從朝鮮的糧食留下十五萬石。

東江軍兵是要恰飯的。

吃飽了才好和建虜打。

建虜當然是想打的。

腚眼子上頂著把刀,睡覺都得睜著眼,這是人過的日子?

所以接到佟養性的急報,皇太極立刻召集代善、阿敏、莽古爾泰、濟爾哈朗等重臣,又召集了李永芳、石天柱、郭肇基等漢人降將。

說了情況,不等皇太極問諸人意見,莽古爾泰便拍案而起,叫道:“佟養性好大的狗膽,居然敢賣大金兒郎的腦袋給漢狗,應該治罪!”

“坐下。”皇太極輕輕一聲,莽古爾泰悻悻而坐。

人如漢名,性格莽撞,但是皇太極征討朝鮮建立了足夠的威望,莽古爾泰不敢放肆。

代善說道:“大汗,我以為應該出兵意思一下,佟養性說的不錯,毛文龍還是有用的。”

“我以為就該直接打下旅順口,如此再無後顧之憂,可全力南下。”阿敏說道。

“不行。”濟爾哈朗說道:“明國皇帝用了袁可立當丞相,若是東江戰事吃緊,袁可立坐鎮東江,日子會比現在還難過。”

“毛文龍不足為慮,袁可立方為心腹大患。”皇太極也惆悵。

明國皇帝真不是人,快七十歲的老人家了,居然綁回京師,一點都不知道尊老。

見建虜們說完了,李永芳才說道:“皇上,這樁功勞應該送給毛文龍,穩固其地位。

明國皇帝上任便啟用孫承宗督師薊遼,隨即剷除了魏忠賢,計謀驚人,城府極深,若是毛文龍不能立功,只怕要被調走。

無需袁可立,隨便派遣精幹之輩,集東江登萊水師之力,海路貿易斷矣。

現今天災連綿,雖有朝鮮供糧,依舊不敷使用,且其一直心向明國,若斷絕邊市,只怕饑荒難免。

海商運來的藥材、布帛,都是緊缺之物,亦不可輕忽。”

作為第一個降金的明國邊將,李永芳已經用功勞證明了自己,雖說一直被野豬皮懷疑著,但是皇太極繼位後,再次受到信重。

皇太極點頭,道:“此言甚是,便令出兵,佯攻旅順口,以為毛文龍造勢。”

“皇上英明。”李永芳說道:“有一則有二,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重演瀋陽故事。

若其帶東江水師來投,則腹背再無憂慮,反而可以威脅明國腹心,則有望全據天下。”

瀋陽故事,指的的是袁應泰巡撫遼東時,清查吃空餉問題,瀋陽總兵賀世賢驚懼,邀請建虜演個戲。

開了仗,所有賬都是爛賬,打贏了更會有大把獎勵。

原本只是意思意思,結果建虜玩不起,真打。

賀世賢確實猛,開門就把建虜偵騎幹翻,緊接著帶家丁出擊,想讓野豬皮嚐嚐厲害。

野豬皮詐敗,誘賀世賢深入,再以重兵包圍,最終擊殺賀世賢於城外。

賀世賢一死,瀋陽守軍做鳥獸散。

而負責和賀世賢聯絡的,就是李永芳。

他的意思是,能抓到毛文龍的把柄就招降,招降不了就幹掉。

忽然,旁邊伺候的一人跪下道:“皇上,奴才僭越進奏。”

此人相貌堂堂,身材魁梧,正是皇太極的書房官范文程。

莽古爾泰呵斥道:“國家大事,豈有你這奴才說話的份,來人,拖出去,打。”

還當這是四貝勒輪值時呢?皇太極不悅地呵斥道:“兼聽則明,偏聽則暗,豈可阻塞言路?”

“八哥,區區漢奴而已。”莽古爾泰表示不服。

“滾出去!”皇太極怒了。

“大汗息怒,五哥就是這性子,沒有惡意的。”代善勸了一句,把莽古爾泰推了出去。

皇太極這才詢問范文程的意見。

“多謝皇上。”范文程帶著感激說道:“奴才以為,可遣大兵南下旅順口,若有機會,則化虛為實,趁機拿下旅順口。

至於海貿,奴才以為可透過朝鮮中轉。

明國皇帝從朝鮮購糧,可見其並不排斥海貿,若朝鮮請求通商,定然同意。

如此,即便毛文龍去職,依舊可以保證海貿不斷。”

范文程是懂明國皇帝的。

但是畢竟還年輕,不知道社會的險惡。

要是海貿這麼好開,憑明國的體量,還能容許建虜在這蹦躂?

早用銀子把野豬皮皇太極給埋了。

“奴才以為,軍國大事,再無君明臣賢,將士敢戰。以國朝上下同心之局面,明國不足為慮。”郭肇基想不出好點子,乾脆送上馬屁。

他和范文程一樣都是秀才,只是范文程是被捕捉過來的,而郭肇基是主動投的。

這事得怪王化貞。

當初王巡撫派孫得功策反李永芳,李永芳反手收買了孫得功,把王巡撫玩的團團轉。

王化貞提桶跑路,廣寧大敗虧輸,孫得功、守備石廷柱、千總石天柱及石國柱兄弟等全部投降,郭肇基主動跟著殺牛置酒喜迎王師。

李永芳道:“旅順口守備森嚴,只怕無機可趁。”

范文程說道:“毛文龍欲接戰,假裝斬獲,國朝出兵圍其於野。

以其在東江威望,旅順口守軍必然傾力來救,於野外全殲其部,則旅順口可下也!”

“此計大好!”皇太極撫掌笑道:“大貝勒,你領兵走一遭如何?”

“臣領命。”代善應下。

皇太極又說道:“範書官,你為隨軍參議,全力籌劃此戰。”

“奴才定然盡心竭力報效皇上。”范文程伏地謝恩。

“李額駙,遣使宣諭朝鮮,令其與明朝展開朝貢並保持互市,若拒絕,朕親領大軍教育他!”皇太極語氣輕鬆,就像要去後花園玩一般。

沒辦法,但凡朝鮮能打,也不至於被按著來回摩擦。

躲在契丹爸爸的懷裡與宋朝眉來眼去,後來轉投金國爸爸,再然後,剃髮易服取悅蒙古爸爸,到本朝,被倭寇乾的哇哇哭,再被大金輕易捅穿。

真的很難讓人高看一眼啊。

計議已定,調兵遣將。

本來只是意思意思,千八百邊境兵就夠了,如今要跟毛總督玩真的,沒有萬八千的大軍可不保險。

兵一多,糧食兵甲戰馬都要準備,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調集好的。

毛總督並不知道皇太極準備秀他一臉,他已經按計劃到了旅順口。

參將陳繼盛領著上下在碼頭迎接。

沒等諸人行禮,毛文龍兩步上前,道:“自家兄弟,無需多禮,走,一起喝兩杯。”

“遵都督令。”諸人臉上帶笑。

在籠絡人心這方面,毛總督一直拿捏的很好。

大家們喝酒吃肉,小兵們跟著吃飯。

一袋袋糧食搬下來,當場就倒進鍋裡煮,各兵再給五錢銀子,當場就讓旅順口六千兵唱起了讚歌。

喝了一陣,陳繼盛說道:“都督傳信,建虜發兵來攻,然而兒郎們並未察覺到異常,是不是訊息有誤?”

“訊息無誤,放心便是。”毛文龍放下酒杯,道:“我有確切訊息,建虜必至。

明日,大郎會帶標營前出埋伏,必挫建虜銳氣。”

沒打算親自去。

總督當坐鎮後方統籌全域性,怎麼能冒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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