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鯤鵬道尊(1 / 1)
那一抹死氣來得快,去的更快。
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但只有風馳真君自己清楚,就在剛才那一瞬之間,自己的壽元竟然憑白無故消失了四百年。
元嬰真君的壽元兩千年,如今風馳真君不過一千一百歲,原本還應該有八百多年可活。
可現在瞬間折損了一半,壽元只剩下四百年左右。
最怪異的是,不管是身上貼著的符籙還是陣法,甚至連那口青銅鐘都毫無反應。
這個發現讓風馳真君驚恐萬分。
“啊啊!是誰在暗算本座!”
風馳真君目光掃過在場幾位巡邏弟子,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口吐鮮血跌倒在飛舟上。
不是這些人。
不行,不能再耽擱了,必須立刻去青虹門!
也顧不得飛舟和剛剛佈置下的法陣,祭出一柄飛梭法器,化作流星向著青虹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
…
洞府之中。
陰風陣陣,鬼神虛影影影綽綽。
白青君停下結印,周圍的異象逐漸消散。
將雙面鬼神像從祭壇上取下,仔細檢查後發現石像並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酒聽雨說的沒錯,這尊石像背後的鬼神早已死亡,血咒法則也化作了無主之力。
那自己是否可以透過鬼神像,反推找到鬼神本尊呢?
有時間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四百年壽元應該夠風馳吃一壺的了。”白青君收起石像,對小嘰笑道:“等明天再咒他一次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她現在有五百年壽元,一次獻祭四百年差不多就是極限,留下一部分以備不時之需。
小嘰沒有說話,只有目光中透露著點點波動。
“既然都已經來了,下午去逛一下長虹仙城如何?”
小白舉起雙手:“(^-^)V!”
又有糖葫蘆吃咯!
白青君:“吃這麼多糖,你也不怕長蛀牙。”
“小白可是獸王!”
…
…
另一邊,緊趕慢趕,風馳真君終於是到了長虹仙城門口,一頭扎進護山大陣就進了青虹門。
“門主救我!”
風馳驚恐的嘶吼響徹整個青虹門,不少長老弟子紛紛向這邊聚過來想要一看究竟,在看到是風馳真君後又嚇得四散開來。
青虹門中,一處裝飾華美的大殿緩緩開啟,裡面走出一位仙風道骨的灰袍老者,便是青虹門老祖宗,化神尊者封鯤鵬,號鯤鵬尊者。
在看到跪在殿門口的風馳時,鯤鵬尊者微微一愣。
“你的氣息為何如此衰弱?”
一瞬之間消失了四百年壽元,再加上這一路擔驚受怕魂不守舍,風馳真君身上氣息凌亂,哪裡還有半點元嬰真君的氣勢。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活得越久就越怕死。
“門主救我,有人在暗算我……”
風馳真君涕泗橫流三言兩語將自己剛才的經歷全都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這是某種詛咒。”鯤鵬尊者皺起眉頭:“你最近可有招惹什麼奇怪的人?可有遺失貼身之物?”
風馳真君在來的路上早已將自己最近所做惡行全都回憶了一遍。
但他雖然喜歡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但都是找的那些沒有跟腳的人下手,且大多斬草除根沒有給對方任何報復的機會。
“沒……沒有,等等!”風馳真君面露古怪,硬要說最近有誰從自己手裡溜走,那確實是有一個。
自己的法器當時刺穿了對方心臟的位置,本以為已經一擊斃命,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一具傀儡,大意之下被對方逃走了。
自己的法器也遺失在了對方的體內。
這只是一件小事,他本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經鯤鵬尊者一提才猛地想起。
如今再想,那具傀儡屬實有些怪異,行為舉止完全看不出是傀儡。
“你如何招惹她的?”
“我想為徒弟在拍賣行買一枚結晶丹,可那傢伙惡性叫價買走丹藥,我本想事後搶……咳咳拿回,然後她就記仇了。”
鯤鵬尊者眯著眼:“你確定對方惡性競價?”
風馳真君全身一抖不敢再撒謊:“我我我……”
“哼。”
風馳的作風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然不相信手下的話,但損壞一具傀儡就消磨真君四百年壽元,真當自己青虹門好欺負?
“來人。”
早已等在大殿外的幾名長老快步走入,抱拳作揖:“老祖宗。”
“去查最近進入一段時間進入梁國的所有人,如有異樣立刻上報。”鯤鵬尊者目光駭人:“詛咒之法受距離限制,此人現在必在梁國境內,甚至就在這仙城之內,不敢現身尋仇,只敢偷雞摸狗修為定然不高。”
“而且,如此惡毒的咒術也絕不可能過多施展。”
“重點排查最近進入仙城的靈艦。”
“是。”眾長老齊聲答覆,隨即化作數道流光飛上天際四散而開。
“至於你。”鯤鵬看著不爭氣的風馳真君,心中已經後悔當年出手保下這傢伙。
本來準備給宗門加強幾分高階戰鬥力,卻沒想這些年好事沒幹幾件,倒是給自己惹了不少麻煩。
“給老夫老老實實在鯤鵬殿裡待著,哪裡也不準去。”
“可那詛咒……”
鯤鵬尊者雙眼一瞪:“鯤鵬殿為老夫閉關之所,你還擔心出問題?”
風馳真君張了張嘴,見門主是真的怒了,便也沒敢再說話,夾著屁股就跑進了大殿中。
另一邊,白青君帶著小嘰和小白在仙城轉了大半天,直到天色漸晚才回了租賃的洞府。
青虹門不愧為上宗,長虹仙城氣勢磅礴各種仙品應有盡有,規模雖然不及月宮,但也遠勝劍門仙城。
一圈逛下來白青君還出手買下了不少百藝方面的材料和仙品,倒也不虛此行。
風馳真君在恐懼中度過了風平浪靜的一夜,直到第二天尚午都沒再發生壽元突然消失的情況。
鯤鵬尊者捏著鬍鬚:“我就說過,這種燃命的詛咒,施咒的代價絕對不比你消失的四百年壽元低。”
“如果那人毫不在意這些壽元,要報復你有一萬種辦法,他既然用詛咒說明實力絕對不強,施展一次詛咒應該已經是極限。”
鯤鵬尊者分析的頭頭是道。
但風馳真君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實在是那種眼看壽元被吸走卻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的無力感讓他心有餘悸。
“我自是不擔心鯤鵬殿內有什麼危險,只是那施咒者……”
詛咒他的人一日沒被抓到,一日不得安寧。
“你怕什麼,這段時間只管待在鯤鵬殿,他只要敢繼續留在梁國,老夫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碎屍萬段!”
…
…
而此時,睡懶覺剛醒的白青君正打著哈欠在小嘰的伺候下梳理著長髮。
這項工作往日都是蘇夢在做,但出門在外蘇夢不在身邊,小嘰也能勝任。
手指在髮絲間慢慢穿行,與頭皮的摩擦讓白青君舒服的眯起了雙眼,如同一隻曬著太陽慵懶的銜蟬。
一切打理完畢,白青君才坐到了祭壇前。
“你說他們會不會以為我已經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