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夕是何年（1 / 1）
……
直到一刻鐘過去，異象收斂。
李長生雙手揹負身後，“今夕可是何年？”
“稟告師尊，我父皇已經即位，處貞觀元年。”一面容若刀削的少年如實稟告。
“西遊大劫已將開啟，三界浩蕩，這涉及仙、佛、道之間的博弈……世間萬靈，皆不可逃。”李長生扼腕長嘆。
聞言，所有弟子都是震驚無比，他們都知道師尊來頭不簡單，沒想到，連那飄渺的天機，都能窺見。
言斷三界，語定乾坤！
“師尊此次出關，是要帶我們征戰三界，重立乾坤嗎？！”
所有人激動不已。
便是大師姐，此時眼中都連泛異彩。
“師尊出手，便是那靈臺方寸山，都要易主！”獼猴揮舞拳頭，儼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殺到世間無人敢稱尊！”黑熊更是拍打胸脯，一副呆呆的樣子。
……
“師尊，我等已經迫不及待，隨時可以出世！”大師姐請命。
征戰三界，玩呢？
修行境界分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
自己修行百年，還不過連修為都沒有的凡人，如果不是系統獎勵的幾千年壽元，他早已經化作了黃土。
還不論最低都是散仙的仙界了，大羅金仙目光可斬日月星辰，以為和你過家家，鬧著玩？
想到佛門與玄門，更是有著混元大羅金仙坐鎮，李長生更是後怕。
自己這一眾不過修行百年的弟子，怕是還沒到仙梯前，便被天兵一個屁崩死了。
李長生鎮靜下來，聖師氣韻加持下，重歸風輕雲淡，緩緩開口，“為師此次出關，並不是此意。”
“我等師徒情緣已盡，大劫之後，或還可以相聚。”
“？？？”眾人一臉疑惑。
“為師將解散道場。”李長生再度開口，對前方女子說道，“小骨，你帶眾弟子，一併下山罷。”
“？？？”大師姐看向李長生，先是疑惑，後是黯然。
師尊的話，她從不會違背。
雖然在眾多弟子眼中，她嚴厲而苛刻。
可她還記得，那大雨滂沱之夜，化形天劫餘燼之中，是師尊，救了她性命。
幾番糾結與掙扎，“我若提出留在師尊身邊，恐惹其惱怒。”
“謹尊師尊法旨！”大師姐雙手作揖，恭敬開口。
“一別兩寬，為師這裡，也只有閒暇之餘，所著手札。”李長生讓大師姐將籍冊分發下去。
《鬥破乾坤》、《聖神墟墓》、《我為天帝，當鎮世間一切敵》……
這都是李長生依據前世記憶，記錄下所看的小說。
作為前世宅男，也只有這點本事了。
“去罷！”心中長舒了一口氣，李長生擺手，而後徑直的入了大殿之中。
留下依依不捨，怔怔站在原地的眾弟子。
“師尊所為，必有一番道理，或許是為了磨礪我等！”有人明悟。
“是了，我們現在實力修為尚淺，還達不到師父的要求。”
“有朝一日，待我手拿日月摘星辰，再隨師尊戰三界！”
“我願在師尊與諸天巨擎的博弈之中，當那最強的劍刃！”大師姐也是拳頭緊攢，心中暗自咬牙。
她已經看不透內心，自己對師尊的情感，是尊重，還是其他……可無論如何，這份感情都難以割捨。
微風拂過大師姐三千青絲，她眼光再次變得堅定。
她是李長生所收的第一個弟子，陪伴李長生最久，只有她知道，師尊除了形貌俊朗，修為高深莫測，修養內涵，更是三界無出其右。
大師姐可以篤定，三界絕沒有這般完美的男子。
“那我們就各自打道回府，勤修不輟，參悟這無上典籍，於世間歷練，待到強大之日，再歸來！”
說完，眾師弟依依惜別，已來到的山外，幾十載歲月，在他們的感受之中，不過匆匆彈指間。
道場之中，師兄弟和睦，李長生也沒有因為他們的身份血脈而排斥，皆是一視同仁，有教無類，讓他們自從洪荒之後，地位低下的妖族，都是感激涕零。
隨著回眼望去，仙氣氤氳已不可見，山川草木已經變得普通，恢宏古樸的道場，像是跳脫三界之外了。
“各位師兄師姐，若是閒暇之餘，可來女兒國，見見小師妹。”留著鼻涕的小女娃，笑嘻嘻道。
“等回趟盤絲洞，認真修行幾年，便來找你。”七名體態妖嬈的女子，此時身上已經披上了七彩琉璃裙，一眼一笑，都充滿魅意。
她們揉了揉小女娃的腦袋，十分溺愛。
“小師妹國中，可有什麼異寶？”黑熊精一臉憨氣，目中卻有精光閃過。
“應該有……”小女孩認真點頭。
“小黑，改改你的爛毛病，在外面小心吃大虧。”大師姐小骨開口，將籍冊分發。
聞到訓斥，黑熊精撓頭，姍姍一笑，“沒有其他意思，就喜歡欣賞一下。”
……
弟子拿到籍冊，都是吃驚無比，“當年師尊於道場講道，便是用的這裡面的話語！！！”
只見小獼猴身上金光熾盛，此時竟盯著書冊某頁，處在悟道之中，他口中喃喃，“鬥戰聖皇……睥睨九天！”
“這雨生於天，死於地，中間的過程，便是人生……”
眾人不過簡單的翻閱，都有所悟。
將小說鄭重的收好，互相作稽首，也是到了離別的時候，眾弟子駕雲，回到了各自的洞府。
……
黃昏降臨，道場已經變得空蕩蕩，寂寥而安靜，外界完全探查不出這裡，猶如一方世外桃源。
“現在可以安心的苟起來，等西遊大劫過去了。”
李長生躺在藤椅之上，看著日落，飲了口茶，悠哉悠哉。
“三界匆匆彈指過，大劫於我如浮雲……”
百年過去，早已經磨去了李長生的稜角，安逸，就是他最大的夢想。
可李長生不知道的是，他認為弱雞的弟子，要在三界攪出何等風雲。
三年彈指而過，人界忽有妖氣沖天。
“哈哈哈……師尊，小熊悟了！”
黑風山，黑風洞，一隻黑熊賊兮兮，將滔天妖氣收斂，“看到黑皇，不免想起哮天了，先去收百十個人寵！”
說完，他化作黑光，徑直向著山下而去。
“仙之巔，傲世間，有我捲簾便有天！”流沙河中，一醜惡的妖魔大笑，整個大河倒流，岸上飛沙走石。
“我兒承乾，有帝王之資。”東土大唐皇宮，李世民撫須，對從道場歸來的李承乾，所提出的治世之道，十分滿意的點頭。
……
西牛賀洲，靈山之上。
佛祖顯化雷音寺，寶相莊嚴，盤坐蓮臺之上，身形偉岸近千丈，佛光普照若大日。
他喚聚來了諸佛，菩薩，揭諦等，召開佛門盛會。
“造化玉碟道光西聚，預我佛門大興，鎮壓猴頭之後，凡間已過五百年……時機已到，佛法鼎盛乃天定，玄門式微，已不可阻擋。”
只見整個西方，氣運若真龍復甦般，三千大道化作花瓣，讓靈山愈發的氤氳。
佛門順應大道，如今需要的，是挑選一名取經人，弘揚佛法，定天地之氣運。
所有靈山佛陀，雙手合十，面帶慈笑，“阿彌陀佛，我佛門大興，千秋百世不朽！”
喜悅之情在整個靈山瀰漫，眾僧談笑，至洪荒時代開始，他們已經等候太久了。
觀音菩薩行近蓮臺，白衣若雪，祥光籠罩，“弟子不才，願去東土大唐，尋金蟬子轉世，完成佛門大業。”
佛祖見了，心中大喜，“如此甚好，有神通廣大觀音尊者，我就放心了。”
處於大羅金仙巔峰的觀音，已經是三界除卻少數幾人，實力最強的存在，功參造化，佛法高深。
“觀音尊者此行，需在路途之中，多加留意，欽定八十一難，使取經人功德圓滿，佛門方可在山川大地間，留下烙印，攫取玄門氣運。”
這是佛門第一步，至關重要，容不得有絲毫的閃失。
“謹遵佛祖法旨！”觀世音作禮而退，駕馭蓮臺，出了靈山。
……
“西方佛教已經派出了觀音，去東土找尋金蟬子轉世。”凌霄寶殿之上，玄門一眾皺眉。
他們都知道造化玉碟異象，牽扯甚大，所有人面色都不好看。
造化玉碟承載大道，強加干預，這份因果，便是大羅金仙都承受不住，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佛門從千百年前便已經開始佈局，藉口讓金蟬子轉世，鎮壓齊天大聖……便是為了當世的取經大業。”赤腳大仙冷哼。
“佛門當真是好算計。”太白金星撫須，不過卻也無可奈何。
就是被貶的天蓬和捲簾，都是取經中的一環，便是為了進一步讓玄門失去人心。
佛門計劃，有造化玉碟支援，並不複雜，相反十分簡單，卻沒有人可以強加干預。
幾日之後，觀音帶上惠岸，徑直向東方而去。
師徒二人正走之間，忽然見到弱水三千。
波濤洶湧，聲如天雷滾滾，水汽拍岸，讓人生出心悸之感，巨石跌落，眨眼之間已不見蹤跡。
“這裡應該就是捲簾被貶凡間後，所住之地了。”觀音眉目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