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人敢打擾我看小說?(1 / 1)
“被貶凡間的捲簾大將,為何還不出來一見?!”惠岸聲若洪鐘,在流沙河邊傳蕩,激起百丈河水。
久久不見回應。
惠岸眉頭微皺,繼續呼喊,“捲簾,還不出現?”
一個時辰過去,觀音已經有些不耐煩。
惠岸則來到了流沙河邊,一連半個時辰過去,聲音蘊了修為,嗓子都喊啞了。
“難道在已經外出,不在洞府之中?”正當惠岸揣測之時。
“哪個不知好歹的,敢擾吾看小說?!”
只見流沙河中,跳出一個蓬鬆紅髮,頂著黑眼圈的丈許妖魔。
手持寶杖,不由分說,便向觀音二人打來。
惠岸持混鐵棒擋住,“大膽!”
“我看你才是狗膽包天!”捲簾鬚髮皆張,輪動寶杖,直接將惠岸擊落水面。
威勢滔滔,有不可阻擋之勢。
“我乃託塔李天王二太子木吒惠岸行者,你這是何意?!”惠岸心驚膽戰。
他沒想到,一個被削落神籍的看門大將,如今竟有如此實力。
照面之間,便將讓他吃了大虧。
捲簾手掌化作百丈大小,徑直向著惠岸抓去。
“你可知家父是誰?”惠岸忙爬起身來,以為捲簾沒有聽見,再度開口,“家父李天王!”
“管你什麼天王,地王,打攪我看小說,把你打成豬王!”捲簾怒從膽邊生。
他本抱著小說,津津有味,正沉迷於安瀾言行。
不想卻是被打攪,如何能忍?
“孽障,安敢在我面前呈兇。”觀音手持玉淨瓶,作拈花狀,頓時佛光普照,阻擋下了捲簾的攻擊。
惠岸心有餘悸。
“敢叫吾孽障。”捲簾瞪向觀音,“王不可辱!!!”
觀音:“……”
怎麼和以前知道的那個,唯唯諾諾的捲簾大將有所不一樣。
難道是所得訊息有誤?
王不可辱……惠岸也是一頭黑線,他想著,是不是被貶之後,承受不住落差,讓捲簾瘋魔了?
大喝之中,捲簾已經向著觀音掄去。
觀音口頌佛號,轉眼間,將捲簾擊落,寶杖飛了出去,鏗鏘一聲,正好插在雙腿之間。
這讓她略微驚異,捲簾大將受此一擊,竟然無恙,不過受了點輕傷。
捲簾頓時一口血吐出,痛呼道,“疼!”
他揉著屁股,連連叫喊。
捲簾還想起身,“哪怕揹負九幽,一手託著凌霄寶殿,我捲簾依然無敵世間!”
“阿彌陀佛。”漫天的佛光,籠罩了整個八百里流沙河,大羅金仙巔峰的威壓,讓人本能的發怵。
這時捲簾才從沉浸中甦醒,見到空中散發佛光的觀音,背脊連冒冷汗,連忙姍姍笑道,“原來是觀音大士,久仰久仰,不知找我什麼事?”
仙界境界分散仙,人仙,地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混元大羅金仙……
捲簾如今處在玄仙境界,已經算是天界上流水平,比之身居捲簾大將時,還要強大,可是在觀音菩薩面前,也不過螻蟻而已,翻不起風浪。
“今日來此,是為了度你入佛門,皈依善果,拜取經人為師,上西天大雷音寺求經,到時候復你本職,心下如何?”觀世音緩緩開口,語氣平和。
“讓我做取經人的徒弟,他不配,不去!”捲簾斷然拒絕,請辭道,“如果觀音大士沒有其他事,我就回洞府看小說去了。”
取經人什麼身份,能比得上師尊嗎,笑話。
觀音頓時一臉陰沉。
本以為捲簾會露出大喜,欣然而往,畢竟這是大勢所趨,佛教如今如日中天,地位超然,順應大道,方可證得正果,不想,還沒有說後話,便被一口回絕了。
見捲簾拔出寶杖,已經到了岸邊,要跳入流沙河,潛心再讀小說了。
惠岸臉上露出焦急,怒斥捲簾不識好歹。
“當真不去?”觀音撫著玉淨瓶。
頓時天地變幻,太陽都被佛光遮蔽,那股無上的威壓再度顯露,更是直接鎖定了捲簾。
八百里流沙河斷流,日月暗淡。
“弟子願往!”捲簾立時轉身,放下寶杖,跪在地上。
開玩笑呢,再往前一步,自己不得被這漫天佛光轟成渣渣。
前後一百八十度轉變,讓惠岸錯愕,“好一個鐵骨錚錚捲簾將。”
觀音立在空中,白衣飄然,見捲簾大將回心轉意,滿意的點了點頭。
摩頂受戒,剃髮為僧,之後,觀音給捲簾取了個法名——沙悟淨。
“你就在流沙河,靜待取經人前來罷。”
說罷,觀音帶著惠岸,徑直向著東土而去。
其間,沙悟淨唯唯諾諾,態度恭敬,一直送別觀音二人渡過流沙河。
目送觀音師徒消失天闕。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人窮!”沙和尚摸著頭上的戒疤,虎目蘊淚,“我的一頭桀驁紅髮。”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自己的紅髮,可是受到過師尊稱讚,現在“啪”的一下,沒了……
“師尊,不知道您再見小紅時,能不能認出我。”沙悟淨哭唧唧,一把鼻涕一把淚。
觀音師徒行了幾日,惠岸有些不解的問道,“師父,為什麼一路來,八十一難中的妖魔,都變得這般厲害。”
惠岸經過幾戰,鼻青臉腫,被暴打了多次,如果不是觀音出手,或許都不能活著回靈山了。
觀音菩薩自始至終都很從容,“越是困難,西遊功成之後,佛門所得氣運越盛,這代表著天佑佛門。”
“弟子受教。”惠岸懵懵懂懂,不過師父乃三界巨擘,所說的話,一定不會錯。
正在談話間。
前方出現了一座高山,妖氣滔滔,化作了黑氣瀰漫,隔著很遠,都清晰可見。
師徒二人剛一靠近。
頓時之間,狂風四起,黑雲之中,出現個豬頭人生的妖怪,肥頭大耳,身披著一件不合身的褂子。
“桀桀……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