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豬剛鬣的小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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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逞兇,當他看到前方來人之後。

那豬妖連真身都還完全顯露,眉頭一皺,便化作黑氣,一溜煙跑了。

十分之果斷,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前方的投錯豬胎的天蓬,見了菩薩,為何要逃?”惠岸一頭黑線,一路追趕下,在大聲的呼喚。

前方黑霧中的天蓬並未搭理,眼下速度更快,眨眼已經不見了蹤跡。

這不禁讓觀音有些懷疑,這西遊開啟的方式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造化玉碟所定的西遊,乃冥冥之中的天數,按理來說,應無人可以忤逆才對。

為何剛下靈山,便受到了挫折?

前方來到了福陵山,須臾間,天蓬便顯露原形,變成十分普通的模樣,躲進了一處地主所修築的豬舍之中。

豬舍圈養百餘頭肥豬。

養豬老漢只覺得眼睛一花,覺得有什麼東西進了豬舍。

見有人居住,觀音師徒化作了山間樵夫,行道近前。

“老漢,你看見了一整黑風吹過嗎?”惠岸便作的清秀少年,上前禮貌的詢問。

觀音二人談話間,不時打量豬舍。

天蓬眉頭一皺,感覺不妙,退至眾豬身後。

老漢在地主家兢兢業業幾十年,硬生生熬走了地主家兩代人,自覺精明,見觀音二人不斷打量豬舍。

“我在李家養豬四十年,從沒有丟過一頭豬,若想打我豬的主意,勸你們趁早打消了這念頭。”老漢擼起袖子,露出如老柴般枯瘦的肌肉。

“老漢,您誤會了。”惠岸連道。

“哼,誤會,看人如選豬,拍拍屁股,都知道上面秉性,看你賊眉鼠眼,就不是什麼好人。”老漢拿起耙豬糞的鈀子,衝著惠岸二人舞動。

“我只是受傷了,眼睛有所睜不開,其實我眼睛很大。”惠岸努力睜開眼睛。

凡人雖弱,可身負天大的因果,涉及西行大計,觀音師徒,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對凡人出手,甚至身份都不能提前暴露。

“速速離去,不然我的耙子不認人!”老漢威脅。

不拿起耙子還好,這樣舞動之下,還真有天蓬幾分模樣。

天蓬修天罡三十六變,其中變化之法,在道場修行的日子,加之幾年的小說閱讀感悟,早已臻至了化境。

饒以觀音神通廣大,行至此處,眉頭深皺,亦不能識出天蓬真身。

只是當見到老漢手持釘耙,觀音眼中頓放異彩,衝惠岸使了個眼色。

惠岸當即心領神會。

“天蓬,還不現出原形!”惠岸上前,手捏拳印。

轟隆隆,空氣震盪。

“還想唬嚇老漢。”老漢不屑一顧。

只見他輪動沾著汙穢的竹耙,便向惠岸掃來。

“什麼情況?!”躲在豬舍中的天蓬,一時間有些懵。

不過看到惠岸,不禁幸災樂禍起來。

惠岸嘴角一抿,身形陡轉,化作一道清風,施展法術,直接將老漢收走了。

觀音二人帶著老漢,轉眼之間消失原地。

“可憐的王老漢。”確認安全之後,天蓬才頂開豬群,顯露出了真身。

當年他出身在這片豬舍,靈智尚未開時,便是因為老漢,險些成了烤乳豬。

方才發生的一幕幕,儼然像是為他開啟了一條新道路。

“有事王老漢,無事豬剛鬣,殺人放火王老漢,萬人敬仰豬剛鬣。”說完,他將桶內豬食匯入槽內,“好事不留名,我叫豬剛鬣。”

他看著豬舍內,哼唧唧吃潲的豬兒,暢懷一笑,隨著離去,身形逐漸變成了王老漢的模樣。

徑直往山下小鎮之中的青樓而去了。

一個時辰後。

“可惡,師父,我們被誆騙了。”惠岸委屈,聞了聞帶著豬屎味的手。

他扔下已經掰斷的豬屎耙,忍不住噁心。

跌坐在地上的老漢,癟著嘴,撒潑打滾,踢飛鞋子,“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惠岸施展法術,老漢不再鼻青臉腫,灰髮隱約變成了黑灰色,像是年輕了十歲。

只是已經記不得方才惠岸施展的手段,只知道自己被兩個人揍了。

觀音也施展了大手段,矇蔽去了天機。

“欸,我的身體,感覺可以打死一頭豬了。”老漢捏著拳頭。

這個時候,觀音師徒,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去雲棧洞口,他會回來。”觀音捻指卜算。

幾個時辰過去,幾里外,雲棧洞,黑風陣陣,洞口築成酒樓模樣,木柱老舊,已經開裂,可是門前卻是張燈結綵。

不多時,嘴上叼著草根的王老漢,大搖大擺的來到了雲棧洞跟前。

躲在石後的惠岸,見狀直接衝上,地上陣法響起,傳來浩浩乎乎的誦經之聲。

頓時便將王老漢籠罩了。

“兩位饒命吶,我是真的王老漢。”王老漢欲哭無淚,“我只是趁夜回家而已。”

惠岸反應過來,沒好氣道,“你什麼時候回家不行,偏偏要現在?”

老漢已經哭了,不說被惠岸帶走暴打了一頓,雖然遞予了丹藥療傷,可現在都還在隱隱作痛。

“我家就在西邊呀。”老漢老淚縱橫。

“放他離去。”觀音出現,吩咐惠岸。

只是這樣,佛門陣法便暴露了。

後面的天蓬,見到洞府忽然有佛光鼎盛,在黑夜如璀璨的萬道金光,立覺不妙,轉身便跑。

“往哪走?”

觀音輕叱,出現在天穹之中。

西遊取經是天數,不可強加人為干預,不到萬不得已,觀音不會施展通天的手段。

這會影響到佛門的氣運。

沙悟淨那一次出現意外,沒想到,現在又要以“佛法渡人”了。

玉淨瓶中柳條拂動,定住了豬剛鬣的身形。

“你是隨取經人去西天,還是我現在送你上西天?”觀音面目慈祥,平靜開口。

豬剛鬣:“……”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天蓬曾在天庭居於高位,對於佛、道兩門之間的較勁,自然有所耳聞。

因此他不想做那棋子,不,是不想做佛、道兩門的棋子,時機到了,回到師尊身邊才是正解。

只是眼下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自己如今的修為,還不足以抗衡觀音。

想到此處,他心中立即有了決斷。

“先與敵示弱,在西行途中,參悟師尊所書典籍,再尋逃跑之法。”天蓬篤定心中想法,作伏狀,“弟子生性頑劣,險些錯過佛門宏法,望觀音大士不計前嫌。”

觀音點頭,摩禮受戒之後,便離去了,並不擔心豬八戒會逃走。

因為戒疤,是遁入空門的禮數,也是觀音在其身上留下的烙印。

便是天涯海角也逃脫不了,除非跳脫五行,不在三界。

“師尊一定有辦法。”豬八戒摸著生疼,還帶著滾燙餘溫的頭頂。

想著,豬剛鬣進了雲棧洞,思考著,要不要回到道場,尋求師父的幫助。

“如果這一點小小制約,都解決不了,還有何臉面回去。”豬剛鬣摸著肚子,眼中顯露決心,“大不了在西遊中,劃劃水就行……靜等時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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