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割袍斷義(1 / 1)
“這.....這咋地了你倆?”
李文剛疑惑地看著倆人道。
“我踏馬知道他犯啥毛病?我就隨口問了句,他就這樣了!”
周建軍起身指著江文河滿臉委屈的喊道,江文河卻冷笑一聲把花生皮吐出來,橫了一眼周建軍不屑說道,“我愛咋地就咋地,關你屁事?你踏馬喝酒就喝酒,天天問這個掙多少錢、那個掙多少錢,掙多少錢關你幾把貓事兒?”
“江文河,你踏馬是有病吧?我問一句咋了?做兄弟......”
“別!我可高攀不上,周建軍,今兒喝完這頓酒,咱倆一刀兩斷,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誰踏馬都別招惹誰,不然老子咋收拾人你清楚的很!”
說著江文河把酒碗端起來,一口氣灌進了肚子裡。
其餘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江文河為啥要這麼說。
氣氛頓時就僵了下來,周建軍嘴唇不停地顫抖,指著江山想說什麼卻怎麼都說不出口,最後只能紅著眼珠子氣急敗壞地嚷了一句,“好,你說的!誰以後見面先說話誰踏馬的就是孫子!”
說完端起酒碗一口氣灌了進去,嗆的立馬咳嗽起來。
看看江文河依舊是陰著臉,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周建軍立馬踢開板凳往外走,邊走還邊帶著哭腔喊著,“槽你釀的,槽你釀的,太欺負人了!”
這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二毛率先起身要去追回來周建軍,卻被李文剛給攔了下來,李文剛輕聲向江文河開口問道,“文河,到底是咋的啦?”
“沒啥!”江文河拿出煙遞給每個人才開口道,“以後我跟周建軍就算是掰了,一刀兩斷、割袍斷義那種,你們誰跟他好我不攔著,但是別再把他帶到我跟前來,不然咱們兄弟也沒得做!來吧,該走的人走了,其他別說,喝酒吧!”
眾人誰都沒端,他們想不明白江文河為啥要這麼做。
幾個人都是光屁股玩到大的,從來沒紅過臉,可這次竟然掰了。
他們確實是想不通,二毛還想追問,可又被李文剛給攔了下來。
李文剛從桌子上端起酒碗開口說道,“不管咋回事,我李文剛就認江文河,他既然這麼做那肯定是周建軍做了對不起我兄弟的事兒,以後我李文剛和周建軍一樣老死不相往來!今兒坐的是兄弟,認文河的端起酒!”
“噗!”何桂婷吐出一口花生皮端起酒碗開口道,“我跟我們家男人一樣!”
“文河,咱多大事兒,沒必要這樣吧?”二毛猶豫著也把酒端了起來,三順和大狗一看也都端起酒,只是臉色也顯得有些猶豫。
江文河笑著拿酒碗挨個碰了一次才開口說,“你們不用多想,你們該跟周建軍該玩繼續玩,只是我不跟他玩了,不影響咱們知道不?”
一口酒喝下去,二毛撇著嘴就掉了眼淚,“到底咋了啊?這到底是咋了?”
“文河,你給俺們個明白話成不?要是周建軍那小子得罪了你,我們幫你揍他都成!這麼多年兄弟,不能說散就散了啊!”大狗苦惱地抓著後腦勺。
“是啊文河,到底這周建軍做什麼了?能惹你發這麼大的火兒?”
三順在旁邊耷拉著腦袋,他也想不通咋好好地說翻臉就翻臉了。
江文河臉色顯得有些悵然,若不是重生一回,他也不會如此做。
李文剛看了江文河一會兒開口道,“文河,雖然我不知道你為啥這麼做,但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理由,你要是想說就跟我們說一下,要是不想說當哥的也絕不會逼你,我知道你這麼幹肯定不是你的問題!咱們一塊玩到大,你們還不瞭解文河?”
江文河坐在沉默著抽完一根菸,扔到腳下踩滅才開了口,“其實周建軍是後來才加入咱們的,你們還記得嗎?”
李文剛點了點頭回答道,“知道!那小子那會兒總被人欺負,誰都能給他一巴掌兩腳的,就因為他們周家是小門小戶,家裡沒幾個人。為了不捱揍,天天跟在咱屁股後面,還偷隊裡的紅薯給咱幾個吃,你看他可憐就讓他進來了,從那以後咱們才在一起玩的,算下來也有十五六年了......”
李文剛的語氣也有些唏噓,畢竟十幾年的關係,哪能說斷就斷。
江文河點了點頭端起碗喝了口酒,才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你們還記得69年嗎?那年都是七八歲,去河裡洗澡大狗差點被淹死裡面!”
“是大狗被石頭砸腦袋那次?”二毛疑惑地接過話頭說道,“說起來也是邪門,咱好好地在河裡玩怎麼就能掉塊石頭?當時就把大狗給砸暈了,要不是你發現的快,潛下去把大狗給拖出來,大狗這會兒估計也坐不到這了!”
“可不?我也挺納悶,他孃的咋就掉了塊石頭?當時我連爪都沒還就沉下去了,到這會兒我踏馬都不敢去河邊,見到水我腿肚子都哆嗦,都是那次給嚇怕了!”
大狗也一副後怕的表情開口說道,“咋提起這回事了呢?”
“那石頭......”江文河喝了一口酒說道,“就是他扔的!”
“啥?”李文剛幾個人全都驚得站了起來,大狗嘴角都哆嗦了起來,“文河,這......這是真的假的?你......你咋知道的?”
“當時我也嚇得不輕,把你撈出來就跟大剛他們把你抬到河堤上,然後喊人送你到衛生院,可後來我越琢磨越不對勁,天上也不可能掉塊石頭啊!”江文河把煙扔給幾人,抽了一口才再次解釋道,“我就自個兒去那看,發現離咱玩耍不遠的地方,有個坑裡的草被壓平了,我就猜是有人故意扔的!”
“可誰跟咱有仇扔石頭呢?琢磨半天我也琢磨不出來,畢竟咱那會兒還都是孩子,直到去年我遇到傻三兒,他正在河邊往河裡扔石頭!”
“傻三兒做的?”李文剛立馬瞪圓了眼睛向江文河問到。
“不是!”江文河搖頭止住一群蠢蠢欲動的好兄弟解釋道,“傻三兒啥情況你們還不知道?連飯跟屎都分不清的主兒,他咋可能會有壞心思?”
“那咋回事?他為啥往河裡扔石頭?”大狗好奇地問道。
“我也這麼問他,他說見過周建軍扔石頭,扔了好久,他就想著是周建軍想要把河道給填平,所以打那之後也開始學著往河裡扔石頭!”
“那也不能證明就是周建軍乾的啊?時間也對不上!”
“我也是這麼想,我就問傻三兒,是啥時候見他扔石頭的?”
“你們也知道,傻三兒雖然人傻,但記性相當好,見過一次的人都能記得住,就是記不住吃喝拉撒!他就給我比劃,正好是咱們小時候的個頭兒!我就問傻三週建軍是在哪扔的?他就帶我去找,雖然那個坑已經填平了,可位置我卻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兒!”
“啥?”大狗臉色鐵青的再次站起來,“傻三兒不會認錯人了吧?就周建軍但是那點兒膽,他敢去幹這事兒?再說他為啥要砸我?我也沒得罪他!”
“我猛一聽也是這麼認為的,可後來仔細想想,周建軍恐怕不是想要砸你......而是想要砸我,當時離你最近的就是我,只不過扔你頭上了!”
“這.....”大狗摸著自個兒的後腦勺,隱隱感覺到頭皮傷疤有點發疼。
好大一會兒才半信半疑地開口問道,“那他砸你幹啥?你又沒得罪他!”
“這我哪知道?或許我得罪過他吧?只是我卻不記得了,到現在我也不敢說到底是不是他乾的,又是要幹啥?只是跟後面發生的那些事串聯起來,我覺得他還真有挺大動機的!”
“還有啥事?你趕緊說,要真那傢伙憋著壞,咱們還得小心呢!”
李文剛沉著臉聽完之後,沉吟了一會兒擔憂地開口問道。
二毛、三順,包括後知後覺的大狗聽到這話都認真起來。
尤其是何桂婷,兩隻手都攥到了一起,臉色是相當嚴肅。
江文河倒是嘴角勾著笑了起來,“這會兒他沒那個機會!”
“他是上學的時候加入的咱們,那會兒咱們就是一門心思的傻玩,可現在想起來還真是被他坑過不少次,你們記不記得72年那次......”
“張桂花那次?”李文剛的雙眼瞬間眯成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