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生壞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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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張桂花那次!”

其他幾人也瞬間皺起了眉頭,那次他們每個人都是親歷者。

72年江文河虛歲11,這些人裡面最大的李文剛那年才13。

他們有個同學叫張桂花,張桂花家裡條件不好,兄弟姊妹五個很早就沒了爹,他們娘被成為曹寡婦,費勁巴拉的拉扯著他們姊妹幾個。

也是過了夏天剛開學,張桂花家裡拿不出學費,本來想著要退學。

但江守誠幫著把學費給墊上了,讓張桂花能夠繼續留在班裡讀書。

江守誠墊學費也不是純粹好人好事。

他就覺得張桂花學習好,要是退學太可惜了。

當老師的誰不想一輩子能教出幾個好學生來?

只是有次放學打掃衛生,張桂花幹著幹著就暈倒了。

恰好江文河看到了,估摸著張桂花是餓的,就把李文剛給的糖球讓張桂花吃了,然後問張桂花咋回事,張桂花才哭著說他們家已經兩天沒飯吃了。

曹寡婦一個女人,在隊裡掙工分一天也掙不到幾個,再說分糧食需要等到年底,因為當時的大隊會計李改成拿借糧這事想拿捏曹寡婦,說白了就是想占人家便宜。

曹寡婦不願意,李改成也不讓她借糧了,一家人還沒到秋收就斷了頓。

江文河一聽這話,當即同情心爆棚,本來想著從家裡拿些糧食救濟下張桂花家。

可跟李文剛等人一說,周建軍就提出來何必從家裡拿?玉米都快熟了,直接到地裡掰不就行了?幾人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聽這話當即晚上就行動起來。

讓周建軍放風,江文河幾個人扛著麻袋到地裡掰玉米。

三下五除二就掰了兩麻袋,抬著就送到了張桂花家裡。

曹寡婦對他們是千恩萬謝,說他們幾個是小救命恩人。

誰知道第二天,隊里民兵就去曹寡婦家裡抓人,逼問到底是誰掰的玉米?

張桂花為了不把江文河等人供出來,直接剁了自個兒一根手指頭。

這也成為幼年時期江文河心裡永遠的痛。

聽到這訊息就拉上李文剛幾個人去大隊鬧騰。

最後幾人家裡把糧食給補上,可張桂花那根手指卻怎麼都接不回去了。

李文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睛血紅的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回也是周建軍搞的鬼?”

江文河沒說話,而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槽他釀的,老子現在就去宰了他!”

李文剛起身就跑屋裡抓了把菜刀,何桂婷趕緊用肩膀扛住他的胸口,“你別胡來,別衝動行不行?殺人是要償命的!”

“償命就償命!媳婦,一根手指頭啊!那苟幣玩意兒咋那麼狠心?張桂花那年才十一啊,一輩子就成了殘廢,也不讀書了,人也不歡實了,直到去年她嫁了個瘸子......她可是俺們班學習最好的!我槽他釀的,一輩子都讓他給毀了啊!”李文剛一邊嚷眼淚一邊嘩嘩的掉。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把刀給我......”何桂婷輕聲安慰著給李文剛擦掉眼淚。

然後把菜刀從李文剛的手裡給接了過來,扔到了廚房裡。

“文河,你確定告密的是周建軍?”二毛沉聲問道。

“嗯!李改成喝多了跟人說的,正好我打聽時候人家給我說了這回事!”江文河也重重嘆了口氣,“周建軍去找的李改成,說是曹寡婦和我們這些人,把當初李改成偷賣隊裡穀子的事捅到大隊,才讓李改成被免職的,李改成為了報復才找民兵去抓的人!”

“槽!這小子咋那麼狠吶!”幾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還有呢!75年他看苗小芳洗澡你們還記得吧?二毛你頂的罪!”

二毛點點頭說,“記得!他當時嚇壞了,說被抓住他就完了,他娘非得被氣死不可,我一想也沒多大事,就替他頂上了!誰知道偷看個知青洗澡那麼大事兒,把我給帶公社關了好幾天,後來我才知道苗小芳他姥爺是幹部!”

“他就是知道苗小芳有背景才讓你去頂的!他可沒少幹這些爛事兒,當時來咱這插隊的女知青都被他看了個遍!”江文河笑著開口說道。

“呸!”何桂婷紅著臉啐了一口,“你們幾個是不是也都幹過?”

江文河幾人互相對視一眼,趕緊動作一致的搖頭。

他們確實也沒少幹,但為了李文剛的幸福,那是堅決不能承認的。

何桂婷看了眼李文剛咬著牙擠出一句,“信你們就有鬼了!你,這幾天睡地上,不許上老孃的床!”

江文河等人全都低頭悶笑起來。

這可不是故意的,話趕話趕上了。

先同情李文剛一分鐘,誰讓當初他最積極?

“你這也不算啥,咱們幫周建軍頂缸的事兒多了!”江文河趕緊轉換話題,想把看女知青洗澡的事兒繞過去,“偷劉文才家的雞,他被人發現找的我背鍋;拿炮仗崩公社中學的廁所,是三順給他扛下的;在公社他偷人家腳踏車,被人順著車轍印找上門,也是咱們幫他平的;還有那年咱打東王莊孫文斌,他拿著攮子捅在人家屁股上,也是我替他認下的,還賠了人家一百塊錢,讓我爹差點把我給打死!那時候咱們就該知道,這小子就是個有膽做沒膽認的慫貨!”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江文河端起酒幾人喝了一口才繼續說道,“你們還記得初一我被人打的那次嗎?也是他給人報的信,說那天我獨身一個,要截我是最好的機會,然後你們就知道了,老子第一次被人打那麼慘!”

江文河說著也無奈起來,要不是那次他也不會暗戀黃秋燕。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李文剛趕緊插話說,“頭天他來找我,說讓我和二毛、三順跟他去家裡,說他們家狗要生了,讓我們幫著接生!大狗那幾天姥姥生病,好像一直在姥姥家待著,是吧大狗?”

“是,有這麼回事!”大狗憨厚地點頭回答道。

說完幾人全都看向江文河,好像問他是不是想的那樣,江文河苦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他故意把咱們分開,好讓那些人截我!”

“臥槽,聽你們說半天我就有一個感覺,這周建軍是個天生壞種啊!”

何桂婷也是一個勁的倒吸涼氣,好辦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李文剛立馬接話道,“還真是!我踏馬這會兒手腳冰涼,後脊樑都是冷颼颼的!”

“我要再說一件事你就不冷了!”江文河對著李文剛調皮了擠了擠眼睛,“你結婚那天鬧洞房,嫂子不是說有人把手伸進她衣服裡了嗎?你猜是誰?”

“啊?也是那小子乾的?我......我槽他釀,我.....踏馬弄死他我!”

李文剛當即就爆了,他一直摸不準是誰幹的,還想著是江文河呢。

沒想到自個兒媳婦的便宜竟然一直是他不太看得上週建軍給佔的。

當即就炸鍋似的去找周建軍拼命,誰媳婦願意給人伸進去摸?

如今的李文剛沒別的軟肋,唯一的逆鱗就是何桂婷。

“行了你,知道啥是丟人不?”何桂婷把他拉著坐下。

卻不由得扭了扭上身,偷著撓了下大腿,心裡也有點膈應。

“照你這麼說的話,前幾天你被抓那件事也有可能是他做的!”

三順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頓時幾雙眼睛就都盯在他身上。

“咋回事,你知道什麼?快點說!”李文剛率先開口追問道。

只有江文河沒怎麼在意,到底是咋回事他上輩子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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