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種孃家要他幹啥(1 / 1)
“英姐?”
江文河看清來人立馬迎了上去。
江文山和江文海也趕緊過去,“二英,你啥時候來的呀?”
這被江文河稱呼英姐的女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相貌雖然不算出眾卻也能稱得上端莊。
攏了下利落的齊耳短髮,女人也笑著跟江文山等人開口打招呼道,“山哥、海哥,文河,我也是剛到!”
“哎呀,二英來了,快快快,坐下說,坐下說!”大嫂李春梅熱絡地謙讓道,女人也趕緊喊了句嫂子。
這女人名叫江文英,是二叔江守義家的二女兒,剛才大嫂李春梅說得那些話全都被她聽到了耳朵裡。
畢竟李春梅的嗓門那麼大,人家在門口想不聽都難。
大嫂也有些不好意思,背後說閒話讓人家聽了去,任憑臉皮再厚也會有些尷尬,只能趕緊給江文英倒水。
“英姐,你啥時候來的?”
江文河笑著開口問道。
如果說二叔家他還有誰能讓他不反感,那必須是江文英了。
上一輩,老江家長房這一支也是三兄弟,老大江守正就是江文河的父親,膝下同樣有三子,分別是文山、文海、文河,老二江守義有三女一子,分別是文麗、文英、文娟、文元。
還有個三叔江守信,家裡有一兒兩女,兒子叫文乾,跟江文河關係不太好,所以平時也不怎麼走動。
再說回到二叔江守義家裡這幾個孩子,除了江文英也沒太像回事的。
江文麗和江文娟幾乎跟二嬸兒鄭新枝如出一轍,都屬於臉皮賊厚、撒潑沒溜、佔便宜沒夠的人。
所以江文河跟那倆都不算太親近。
江文元這個堂弟也一樣,平時眼高過頂、自視甚高,裝的一手好比,卻滿肚子草包江文河更看不上。
但對這麼二堂姐江文英卻關係相當好,就因為二堂姐江文英為人跟二叔一家都不相同,可以說是二叔家唯一出淤泥而不染的。
江文英今年二十五歲,比江文河大五歲,也就比二哥江文海小倆月。
打小她就是那種溫柔的性格,從不出尖玩心眼,踏踏實實、與人為善。
而且特別的善良,小時候江文河捱打,她都是第一個上去拉,比起大哥江文山對他的愛護一點不差。
生活上江文英也是非常關心和疼愛江文河,小時候有好吃的都會給江文河留著,衣服破了也都是她悄悄為江文河補上,哪次打架受傷也都是江文英幫他處理傷口。
江文河雖然那時候有些四六不懂,急眼了連一家老爺子都敢瞪眼,可卻唯獨對江文英非常親近,江文英要是開口勸他一定聽,比誰說話都要好使。
或許因為在江文河心裡,始終希望有個疼愛照顧他的姐姐吧?正好江文英完美的符合他對姐姐的所有期待。
唯一讓江文河不太滿意的就是江文英太面,嘴也上不去,倒是不受外人欺負,可在她家卻相當受委屈。
為此江文河幫她出過好幾次頭,甚至還動手打過一次江文娟,弄得江文麗和江文娟跟他的關係十分差。
前幾年江文英嫁到了羅堤生產大隊,和那個沒啥競爭力的“情敵”羅成是一個村子,不過江文英嫁的那家人姓孟,在羅堤屬於絕對的小姓。
羅堤在公社正東方向,叫羅堤卻並未守著渭運河,而是靠著運河故道。
因為幾百年前有羅姓官員修築堤壩,所以就得名為羅公堤,後來喊著喊著就成了羅堤。
說來也奇怪,那羅堤生產大隊中羅姓和陳姓是兩大姓,所以很多人就認為羅堤是因為羅姓人聚整合村落而得名,要不是上輩子老年江文河回來,特意聽了專家考證還真不知道是這麼回事。
江文英因為與二叔家“門風”不太契合,自小就是最不受寵愛的那個。
嫁的人家也是最差的,家裡有個瘸腿的公公,還沒有婆婆,男人也老實巴交,俗話說三棍子壓不出一個屁。
不過江文英也沒啥意見,她本就是本本分分的女人,找個老實可靠的男人過日子也正是她所想要的。
不過日子過得比較難是肯定的。
就看她身上的衣服,雖然明顯是來之前換過的,卻有好幾個補丁,就能看出江文英家當前的經濟狀況了。
“來了有一會兒了……”
江文英有些拘謹地笑了笑回答道。
她是特意被孃家叫過來的,為的就是江文元那檔子的破事兒。
剛才過來正好聽到大嫂李春梅嚷嚷,也知道江文河等人對那件事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文元的事兒?”
江文河再開口問道。
“嗯!”江文英低著頭回應了一下,臉上一陣陣的發燒。
畢竟這不是啥露臉的事兒。
“二叔叫你自己過來?還是把另外兩個閨女一起叫過來了?”
“都來了!”
“攤錢?”
“嗯!”
江文英連看三兄弟都不敢了。
江文河深吸一口氣,苦笑著搖搖頭,果然是這麼回事,符合二叔和那位二嬸兒的做事風格。
為了解決兒子的事情,讓閨女分擔很合理不是?這也是江文河兩輩子都不待見江守義這一支的原因。
“你爹還真使得出來!”
大嫂李春梅也嘬著牙花子。
她孃家雖然也不是很像回事,一般情況下卻不會折騰嫁出去的閨女。
像江守義這種遇到事情先薅閨女的,在這個年代農村還是不多見的。
畢竟這年代奉行的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逢年過節提著禮物上門是應該的,卻很少給閨女增加經濟壓力。
嫁給別人過日子那就是人家的人,誰家過日子都不容易,能不折騰閨女就不折騰閨女,要不閨女也不好過。
就算需要也是借錢,借錢是要還的,有借有還親戚不會斷。
像二叔江守義這種直接讓閨女攤錢的,找遍十里八村不能說沒有,卻也沒有多少個,除非不想讓閨女過好。
“每家攤多少?”
江文河問得時候連嘴角的嘲諷都不掩飾,這種嘲諷不是針對江文英,而是針對江守義兩口子和江文元那貨。
“大姐說家裡沒錢,最多隻肯出二百,文娟說家裡錢都是公公管著拿不出來,我爹也讓她想辦法攤二百……”
“那你呢?不會一千塊錢,除去文麗和文娟的四百,都推你頭上了吧?”
“嗯!”江文英低著頭眼圈都紅了,再也忍不住委屈掉下了眼淚。
“這……哪有這麼幹的?這成啥了?明知道你們日子最困難……”
大哥江文山氣得嘴都說不順溜了,二哥江文海也是充滿了憤慨。
大嫂李春梅則直接嚷了起來,“憑啥?憑啥讓你出六百?她們誰的日子不比你過得好?再說你爹孃他們一毛都沒有?我就不信!這不欺負人嘛!”
“娘說一家人讓我多擔待,他們的錢還留著給文元讀大學用……”
“淨瞎扯!這會兒讀大學根本不用花錢,還每個月給補貼,這是糊弄傻你呢?”李春梅沒好氣地說道。
“我知道,可我說不過他們,一開口我娘就罵我,還說這錢我要是不拿就跟我斷絕關係啥的。”
“斷就斷唄!”李春梅冷哼一聲開口道,“這種孃家沒見幫過你,倒是天天跟吸血蟲似的吸你的血,早斷了早乾淨,你還指望遇到事他們幫你?”
“我……我……”
江文英委屈地哭了起來。
江文河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江文英的肩膀道,“英姐你不用難受,我給你想辦法,錢,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