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讓我姐夫來幹活還債(1 / 1)
“老三……”
江文河的話一出口。
大嫂李春梅立馬就要反對。
可想想如今都分開家了,再說太多也有點不合適,又把話給憋了回去。
但一個勁兒給江文河打眼色。
讓他不要拿辛苦掙得錢打水漂。
江文山和江文海也想說點啥,卻也沒好意思開口,能咋說?他們對江文英這個堂妹也挺同情的。
江文英立馬有些慌亂地抬起頭解釋說,“不是,我不是來借錢的……文河你不用管我,我就是心裡堵得慌,不知道該去哪……”
“英姐,你不用說,我都知道!”
江文河對著江文英笑了笑,“打小咱倆關係就好,人人都躲著我,生怕我揍他們,只有你始終把我當弟弟。”
“在你有難處的時候,我怎麼能不管你?我手裡也確實有錢,這段時間給學校打桌子掙了點,但我不會給你六百,也不會讓你往二叔那交六百!”
“既然江文麗和江文娟都是拿兩百,那你也拿兩百,都是閨女那就要一樣的待遇!你以為你不湊齊他們就沒辦法?呵呵呵……”江文河說著自個兒就笑了起來,“英姐,你信不信你們仨一分錢不拿,二叔一樣有辦法湊夠!”
“他們就是不想拿自己的錢,才會把主意打到你們身上。我把錢給你,你也不要著急給他們,文麗和文娟什麼時候給你就什麼時候給,她們給多少你就給多少。”
“晚點你還要把錢全換成毛票,去李文剛那換就行,就說我讓你去的!”
江文英被江文河說得手足無措,倒是李春梅聽得眼前一亮,“對啊!都是閨女憑啥你就要拿的多?她們多少你多少,以我對文麗她倆的瞭解,恐怕二百塊錢也不可能,還有熱鬧看呢!”
“可是……”江文英頓時遲疑起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來,“要是錢湊不夠,文元不是就麻煩了嗎?他還要考大學呢,要人家鬧開他該咋上?”
“哈哈哈!”江文河率先笑了出來,可能覺得不太好又趕緊把笑聲壓了下去,“英姐,也不要怪我說話直,你覺得文元是那上大學的料兒嗎?”
“啊?”江文英再次遲疑了。
江文河咳嗽了一聲開口道,“英姐,先不說文元能不能考上大學,跟王素珍的事兒是他辦的吧?讓他娶人家他不同意,還出餿主意讓王素珍嫁給我,如今他做點難也是應該的!”
“你是姐不假,可你也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你一家老小也五六口子人,不能都填補給他知道不?”
“今兒我把錢給你讓你用,一方面是咱倆的關係好,同時也是想著讓你明白,不是誰都值得你不遺餘力去管他的,二叔和二嬸倆人有錢。別的不說,光你姐仨那些彩禮也不少呢,給人家王素珍賠錢肯定是綽綽有餘!”
“再說我這錢也不是白給你的,算是我借給你的!你回去跟姐夫說,讓他來給我幹活還債,一天本來一塊五,我扣下來五毛錢,一天給他一塊。”
“他要是願意跟我學木匠活,也可以一邊幹活還賬一邊跟我學,雖說我這本事稀鬆,但教他還是沒啥問題的!”
江文河也說出了最終目的,他就是想要讓堂姐夫孟根來給他幹活。
那位堂姐夫他不是很熟,畢竟倆人之前打交道的次數少,人家也是老實巴交的正經人,跟他這種街溜子也沒啥共同語言,看見他幾乎都是躲著走。
不過江文河兩世為人還真瞭解一些這位表姐夫,這位老實不假卻不笨,更重要的是相當吃苦耐勞。
零零年代縣城房地產興起,他先是帶著工程隊接支模板的活,後來又做二包工,最後竟然還大手筆的拿了一塊地開始做開發商。
乾的是紅紅火火,賺的是盆滿缽溢,那時候他都快五十歲了,也算是中老年創業成功的標誌人物了。
那幾年堂姐也是苦盡甘來,經濟上寬裕了,還惦記著他這個打小關照的堂弟,特意跑到南方想讓江文河回去。
說有能力幫扶下他了,想讓他回去娶個媳婦好好過個安生的日子。
只是那時候江文河正面對南方的花花世界,跟守寡老闆娘打的火熱,想著能夠大展雄風闖出個名堂來,所以就拒絕了江文英讓他回去的好意。
到老回家長之後,除了倆侄子和秀靈之外,也就是江文英照拂她最多了。
所以這兩輩子的情分,江文河也想著要拉江文英和孟根一把。
不敢說能讓孟根提前完成蛻變,走上事業巔峰,起碼能稍稍解決下家裡的經濟壓力,讓江文英稍微輕鬆一些。
“啊?!”
“啊?”
“啊?”
“我天!”
江文河這話一出口,江文英立馬驚撥出聲,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文河。
後面兩聲帶著疑惑地驚呼是江文山和江文海發出來的。
最後那句“我天”是大嫂李春梅發出來的,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心想這老三腦子壞了吧?
江文英率先反應過來,趕緊擺手說,“文河,這不行!這不行!你願意帶著你姐夫是他的福氣,咋還能給他錢呢?歷來也沒聽說過哪個當學徒的還拿工資的,姐知道你是想幫姐……可是……這樣,我明天就讓你姐夫來,他真不要錢!”
“誒!那哪行?幹活給錢天經地義!我這沒什麼學徒不學徒,來這裡幹活我就得開工錢!你也看到了,我這確實忙的不行,好多東西等著要做,光靠我大哥、二哥也忙不過來,姐夫來幫我那是看得起我,錢是一定要給的!就按我說的做,一邊幹活一邊學一邊還我的賬,對我們都合適!”
“這絕對不行,再說一塊錢也太多了,要不……你管飯?”
江文河都被江文英逗樂了,笑了半天才開口道,“飯我肯定管,幹活還能不吃飯?管吃管住,錢該給還是給,咱就不要在這事上打嘴官司了!”
江文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只能含著眼淚點著頭應下來。
江文河不在乎,江文英卻清楚的很,這年代跟著師父當學徒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鐵匠、木匠這樣關乎於百姓生活的行業技能,多少人想學都找不到門路和師父。
江文河能讓孟根有機會學徒,就相當於給他一個吃用不盡的手藝,江文英怎麼能夠心中不感激?
更別說為了幫她,江文河在學徒期間還給工錢,找遍十里八村、往前數幾百年也沒聽說過這麼好的事情。
江文河卻對那些“三年學徒、兩年效力,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糟粕相當不屑,未來幾十年社會發展有多快,估計這會兒也只有他知道。
想要把事業做大做強,靠得是什麼?人才!沒有人能做成屁的事情。
一門木匠手藝而已,不把人教會了怎麼讓人家當牛做馬?怎麼給他賣命掙錢?就說後世一個傢俱廠,動輒就是幾百上千人,不傳手藝哪找人去?
江文英拿著江文河給的錢,幾乎是哭著離開的。
走之前還特地跟江文河保證,這次絕對不會慣著爹孃了,更不會再無休止地填江文元這個無底洞。
江文河也就是笑笑,他可沒想讓江文英斷絕和親爹孃的關係,再不好那也是生育養育的恩情,只是想著別讓江文英再那麼傻乎乎的吃虧。
江文英離開之後,大嫂李春梅幾次的欲言又止,好幾次已經開口又被江文山給拉住了,弄得李春梅也不敢再說。
江文河看到兩口子的互動也是哭笑不得,只能開口解釋了一句,“大嫂,我知道你想說啥,英姐和姐夫孟根都是厚道人,我讓姐夫來不會吃虧的!再說了我這邊也確實需要人幫手不是?”
“老三,我不是說那個……”
“啊?那大嫂你想跟我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