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蘆葦裡一盞明燈(1 / 1)
江文河沒忍住哆嗦了一下,尾巴根一個勁兒的往上冒涼氣。
任憑誰大晚上在沒人的蘆葦叢深處,看到有團光也會後脊背發涼。
難道是遇到啥靈異事件了?
江文河晃了晃腦袋,覺得也不大可能,前面活了一輩子他都沒見過。
可大晚上蘆葦叢咋會有光亮呢?
江文河仔細瞅著那光亮,想要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就覺得褲子往下掉,當即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手電筒照下去檢視,氣得直接給了江成龍一腳,正緊張呢這小子竟然拽他褲子,要不是親侄子非得打死不可。
“江成龍,你踏馬再敢嚇唬我,我就把你扔河裡去!”
江文河抓著褲腰低聲罵了一句。
“三叔,我是想問你,那是不是一盞馬燈啊?是有人在那嗎?”
“馬燈?”
江文河趕緊再次望過去。
蘆葦叢鬱鬱蔥蔥,雖然高度不算特別高,卻也能遮住大部分人的視線。
大晚上連個人影子都沒有,突然看到一團光亮,說不瘮得慌那是假的。
經過江成龍的提醒,江文河再仔細一看,還真有點像是馬燈的光。
可這個點兒,誰會拿著馬燈跑河灘來?還在蘆葦叢裡,難道……
江文河立馬想到一個人。
周連銀!難道這裡是周老婆子的埋屍地?或者是隱藏犯罪證據的地方?
這倒也不是沒可能!
江文河立馬來了精神。
他該真挺膈應那老太婆和周建軍的,周建軍還沒太大的威脅,可那周老婆子實在有些嚇人。
到底是建國前攪亂冀南豫北的悍匪,生的閨女也是視人命如草芥的狠人,偏偏人家還活的百無禁忌。
要不是這次被江文河湊巧逼到了絕路,估計也沒人能耐合得了她。
上輩子周老婆子是不是壽終正寢江文河不知道,反正肯定沒有被抓到是真的,說不定周建軍當年把老丈人全家送進去,吞併了老丈人廠子也是她在背後出謀劃策,制定的詳細計劃。
想到這些江文河沒忍住哆嗦了一下,無論是智商還是心裡承受力,人周老婆子都強過他太多了,越仔細想他就越沒底氣。
充其量他也就是個普通的重生者,而人家那才真是天天血盆子抓飯的人。
如果沒有重生這層依仗,估計十個他綁一起也不夠周老婆子收拾的。
好在前世他進去了,不然說不準能不能活到六十多歲。
要憑前世那腦子,周老婆子要是想弄死他,能有一二三……一百種方法,可能還會讓他死的無聲無息。
所以……要能把周老婆子和周建軍整死的話,江文河絕對是不遺餘力。
“大龍,你小子給出去到堤上躲起來,我去那邊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三叔,我跟你一起,我……”
“你趕緊滾蛋,別以為把你當個人你就是個人了,離長大還遠著呢!聽我話去堤上躲著,不然我就揍人了!”
“啊?三叔你別瞪,我去還不行?那……我先把你的寶貝借給你,記得用完還給我,還有要是你頂不住一定要大喊,我回村給你叫人幫忙!”
“嗯?我以為你會奮不顧身衝上來救你三叔呢!”江文河聽到這話相當鬱悶地問道。
“嘿嘿,三叔,我還沒長大,來了也幫不上你,要是你真有啥事,我長大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滾!”
江文河接過彈弓還有那一堆烤過的泥蛋,直接一腳踢在江成龍屁股上。
就這侄子……
長大也是個欺師滅祖的玩意兒。
還記得出來之後看過個看電視劇,神鵰俠侶中重陽宮那一戰。
金輪法王身陷重圍受了重傷,霍都撒丫子就撩,還不忘跟師父說一句,十年後等我練好武功為你報仇。
沒想到親侄子也是這種貨色。
讓心中還尚存義氣的江文河相當的不滿意,有點太不講義氣了!
但不得不說人家的選擇才最正確的,不能為了義氣沒腦子蠻幹。
上輩子他就是吃了這種虧。
真有啥危險,還能指望一個小孩子?真要是小孩子幫忙就能解決的問題,那也就不是什麼太大問題了。
彈弓在手,江文河心裡安穩了。
周老婆子那次,江成龍靠這把彈弓立了大功,但玩彈弓江文河才是祖宗,說打麻雀左眼就絕不打右眼那種。
若不是那次江文河要去做誘餌,不然他自己也能夠擔當江成龍的角色。
抓著彈弓,把手電筒捂住,江文河向著光亮的地方悄悄地摸了過去。
蘆葦叢有些地方是有水的,江文河根本沒辦法走直線。
所以看著燈光距離不遠,想要過去卻需要繞很多路,江文河等靠近那裡的時候,已經是十來分鐘以後了。
中間還撿了幾個鴨蛋,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先拿回去看看再說。
就是沒江成龍那小子的運氣,要是遇到個野鴨子他也順手給逮回去。
夏季的野鴨子還是挺肥的,僅次於秋季,就是這渭運河的河灘上野鴨子太少,瞎貓碰上死耗子才能逮住一隻。
在這方面,江文河甘拜下風。
人家大龍那小子才是專業的。
那團光亮果然是馬燈,就掛在蘆葦叢一根樹杈上,江文河悄悄地湊過去,還沒等靠近就聽到說話的聲音。
“你總讓我等,等,等,我要等到啥時候?難道她不答應咱就一直等著?我又沒說不管她,為啥就是不同意咱倆在一塊?”
這是個男人的聲音。
江文河挺著有點耳熟。
但絕對不是那周連銀。
難道……
江文河心中又念起了臥槽,這踏馬大半夜來蘆葦叢裡折騰,不怕蚊子把你們給吃了嗎?
農村破事多,果然這句話一點不假,走到哪都能碰到破事。
江文河當即就想轉身離開,可隨後一句話又讓他目瞪口呆的停下腳步。
“文明,你別生氣,我跟俺娘說了好幾回,她就是不吐口你說我能咋辦?咱還是再等等吧,畢竟她是孩子的奶奶,文兵走了,我要不是管她,她一個孤老婆子可咋活?”
這回江文河聽出來是誰了。
當即心中八卦之門瞬間開啟。
心中狂呼著臥槽,竟然是保熟的大瓜,俯下身悄悄湊了過去。
沒想到蘆葦叢中的是他們倆!
這要是傳出去……算了,還是當個人吧,傳出去對他也沒啥好處。
可江文河還是興致勃勃地撥開了蘆葦,心想著夠刺激,要是萬一能看到點啥稀罕景兒,也不枉被蘆葦剌半天。
只是看到蘆葦叢中的倆人,江文河有些失望了,咋跟他想的不一樣呢?倆人衣服都好好的在身上穿著。
“我也沒說不管她!我都跟她說了,只要能讓咱倆在一起,我給她養老送終,也會把你跟文兵的孩子養大,這還要咋樣?我是那說話不算的人?”
“她也就是顧慮,擔心你對我還有孩子不好……說這會兒你答應的好,萬一過幾年反悔了咋辦?唉,文明你別生氣,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哎呦!她可是我親大娘,看著我長大的,這點都信不過我?”
江文河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