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迷霧重重\r(1 / 1)
禁毒支隊的審訊室,或許從來沒有進過這樣年紀的毒販,但是這個年紀在現在的這個社會與時代已經變得不再稀奇,甚至很正常。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會先逮捕你嗎?”唐嶸問。季向東搖了搖頭,帶著笑意說:“那就請唐隊長賜教。”
唐嶸知道這是個軟硬不吃的傢伙,但還是很無奈:“我現在懷疑,你到底是十八歲呢?還是八十歲呢?”
“說什麼笑話呢?唐隊長,你想知道什麼,我一定會告訴你的。”季向東說。
“你和陳瑤,方瀟瀟的關係。對了,還有方浩。”唐嶸問。季向東有所動容,卻不肯再說什麼。唐嶸繼續說:“陳瑤喜歡你,你知道嗎?方瀟瀟也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是愛你。這些你都知道嗎?”
柏合看了看手錶,有些緊張,對著對講機說:“老唐,你別再磨下去了。小萬告訴我,抓他的時候,校方早就通知了他的父親。”
唐嶸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又說:“但是喜歡你的兩個人,都在舉報你。你是想做一個仗義的人嗎?一個人扛嗎?”
沉默總是來得很及時,魯迅說過: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死亡。死亡和爆發,在時間的流逝中悄悄成長,變得碩大。
季順海打量著這個出頭的小夥子,說:“你說得很對。但是……你現在要麼自己被帶走,害得父母擔心。要麼就選擇我給你的條件。你自己最好掂量掂量吧!”
一瞬間,站在季順海面前的二十個人,不再說話了。
視角轉向唐嶸,季向東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對於每一個想要得到既得利益的人,不可能一個人抗下所有。季向東不是個傻子,不可能什麼都承認,至少到現在為止,他並沒有親口承認自己在運作毒品的事情。
“季向東,你最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你是不是一個人在運作?”唐嶸這次不再繞彎子了,乾脆直接說出來。
季向東臉色終於變了一些,變得是笑意,譏諷的笑意加深了。“唐隊長,你根本沒有證據!”季向東清晰地意識到,只要磨把時間磨得更長,那個有錢的老傢伙就會過來。時間,現在是自己唯一的獲救途徑。
此時的高晟,還在審訊室裡奮鬥著。要麼季向東承認事實,要麼從陳瑤作為認證出庭。這是了結所有事情的唯一辦法。
“陳瑤,作為一個普通人,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作為一個警察,我只能說你現在是唯一的人證。”高晟說。
陳瑤帶著未乾的淚水,說:“我不想再和過去有任何的瓜葛,我想拋棄過去。”
“陳瑤!”高晟打斷了幾近瘋狂的陳瑤,說:“你想繼續生活,就必須和未來做個了斷!”
是啊,和過去做個了斷。只有和過去做個了斷,才能好好生活。可是,過去是那麼的容易斷的嗎?陳瑤又想起了那天,方瀟瀟帶著微笑跳了下去。沒有猶豫,也沒有痛苦。
“你要知道,你現在包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害死你朋友的……”
“你閉嘴!”陳瑤的一聲嘶喊直接打斷高晟的話。“你知道什麼!季向東做的事,你知道實情嗎?你知道什麼!”
崩潰,就在一瞬間。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出現了。
“陳瑤!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季向東做的事是犯法的,你要是想幫他,就老老實實說出來。”高晟說。
兩個面紅耳赤的人,對視著。除了厚重的喘氣,和雙眼的交流,一切都是沉默。
季順海不負眾望的趕到了警察局,帶著他的“人證”。小小的禁毒支隊,被大量湧入的人群,塞滿了。唐嶸還在審訊室裡,和季向東對峙。
“我還想活著,我可沒活夠啊!”季向東附在唐嶸的耳邊說。聲音很輕,卻字字珠璣。沒有絲毫回緩的餘地。唐嶸接受了季向東的意思,只要沒有直接證據,他季向東就能活著。
魏萊和李浩軒在他們經常聚會的小教室裡,帶著滿頭的焦慮,一言不發。魏萊看了一眼外邊,輕聲說:“浩軒,現在該怎麼辦?”
“別急,只要沒找到我們,我們就還算安全。反正現在我們所有的貨已經出手了,一定不能慌。”李浩軒安慰道。
“季叔都已經過去了,應該沒有多大的事情。都是那個賤人惹的事,死了還不安生。”魏萊說。
“恐怕季叔不是過去解救向東的。”李浩軒的話,著實讓人嚇了一跳。
不過,李浩軒說的很對。季順海並不是去解救季向東的,而是要把自己的兒子,親生送進監獄。
“把你們管事的叫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彙報。”季順海招呼了一個小警察,“就說我給他送來了一群證人,他們有辦法幫他解決問題。”
小警察不住地點頭,有些害怕這樣的大老闆。西裝革履的人,再加上他多年在商場混跡的習氣,著實嚇了小警察一跳。小警察屁顛屁顛地跑到了唐嶸所在的審訊室,只是審訊室裡只有柏合,唐嶸在裡面一籌莫展。
小警察把季順海的話一一傳達,順便誇大了他的姿態。柏合拿起喇叭,唐嶸的耳機裡傳來一段話,說:“老唐,你先出來。季順海到了,季向東先交給我吧!”
唐嶸嘆了一口氣,對季向東說:“好了,我要休息了。不過你放心,我找了一個人陪你。拜拜!”季向東微笑著,目送了唐嶸的離開。
柏合和唐嶸互相示了意,交換眼神後,離開了審訊室。和小警察一起,走向了禁毒支隊的會議廳。會議廳不是很大,剛好塞滿了,季順海帶來的二十個人。
剛開啟門的唐嶸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季順海率先開了口,說:“你好,您應該知道我的來意。我是為了我的兒子季向東來的,這是我帶來的人證。如果有什麼想問的,您就問吧!”
“謝謝您的配合。”唐嶸走上前握了一下季順海的手,以示禮貌。唐嶸帶著警惕,走到那些人前面,問道:“你們知道什麼,都可以說出來。我們會在證實之後,把它遞交法庭。”
又是那個冒頭的小夥子:“我……我指控……季向東販賣毒品……致使我們二十人染上毒癮。”
又是一棒重擊,唐嶸被擊得猝不及防。這一刻,沒有人知道季順海究竟想要幹什麼。就在十幾分鍾前,唐嶸還在苦苦尋找口供和證據。但是現在,證據被血淋淋地擺在桌面上。
只是,唐嶸不敢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