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佈局(一)\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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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濛濛,是江南的獨有景色,尤其是在三月和四月,清明節一到四處都是雨水。

不過這樣的景象,也只是是兩個月前了。

兩個月前,唐嶸還在監獄裡,高晟被送往基地,蘇以辭被關在檔案室。他們三個人被不一樣的三個人訓練著,這是三個老傢伙的較量,也是三個老傢伙的徒弟。

唐嶸被陳生和祁如海磨練著,一方面再教給她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方面讓他努力的變成一個像罪犯一樣的流氓乞丐。

整天和一幫罪犯待在一起,即使那些惡魔正在這接受法律的教育,文化的改造,他們依舊改變不了以前的惡習和對這個世界的惡意。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唐嶸幾乎是崩潰的,他不知道自己待的地方,是不是人間。只知道這裡,每個人都帶著惡意針對著他。他被折磨著,每一天都是崩潰的,精神已經被消耗到了極點。但是陳生和祁如海兩個人,就像是正在做實驗的人。一個折磨你,一個在用盡辦法治癒你。你就像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於是他每天都活在這樣無厘頭的生活裡,不管什麼時候,都沒有辦法安睡。

然而高晟,則是被唐紹添教導,沒了原來的衝動和感性,只剩下現在的穩重,可是說他比唐嶸更適合做一個隊長。然而,卻沒有選擇他。

蘇以辭則是被“首都”獨自安排在檔案室裡,每一份檔案都能做到最熟悉。她在四個月裡,研究著不同的法律。每個人都以為,她會被送往緬甸,可是第一站居然是泰國的曼谷。

兩個月前,陸謹言站在朦朧的煙雨裡,看著眼前的景色,心裡五味雜成。祁如海站在陸謹言的身邊,問了一句:“你到底把蘇以辭送去哪兒了?”

“送她去,她該去的地方。”陸謹言說。

“那另外兩個人,你又是怎麼安排的呢?唐嶸是直接把他送去緬甸,還是讓他自己過去?”祁如海說。

“該他承受的一律讓她承受,我沒有必要替他完成這些。蘇以辭是我的一步棋,一步至關重要的棋。”陸謹言說。

“其你還有什麼目的沒有達成?A號檔案不是僅僅只有緬甸這一條線索嗎?”他很奇怪,為什麼陸謹言會知道另外的事情?難道是說他有些什麼隱瞞?還是說他發現了其他的問題?祁如海帶著這樣的疑問,就不自覺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現在還不能說,如果能說了,我一定會告訴你。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把唐嶸給我培養好,好好完成任務。不想第三次行動,再次失敗,犧牲的人太多了,這條路上的命也太多了。”陸謹言說。

對他而言,這條路上的確有太多的東西了。這條路之所以現在如此平坦,就是那些人用命換來的。

又想起了之前和祁如海兩個人站在海邊說的那一番話,他的確想他的戰友了,想那些死去的人。如果這次任務真的結束了,他或許會和祁如海一樣,帶著心裡的那顆子彈。去另一個世界見他們,告訴他們一切都結束了。

“我希望你不要像陳生一樣陷在這裡,無法自拔。那個孩子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如果當年不是老顧把他收養了,或許他現在就已經瘋了!”祁如海說,“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孩子,在那樣的仇恨與痛苦之下,活了這麼多年,他的心裡乾不乾淨我們都不清楚?有的時候我真的很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選擇他。”

“選擇他,自有我的道理,這件事情需要他來完成。我也是在瞭解他的一個心願,老顧臨死之前要求我們照顧他,就是希望他不要陷入泥沼太多。知道為什麼老顧沒有給他改名字嗎?”祁如海搖了搖頭,看向陸謹言。“因為生就是活著,而活著就是希望他始終希望這個孩子能夠有一些希望,能夠有活下去的念頭,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什麼都不顧了。至於唐嶸把他送進監獄,交給陳生來磨鍊,也是因為如此,他生活的環境太好了。他從小到大都一直在父母的庇佑下長大,就算老唐對她一直嚴厲,他也始終不是一個像陳生一樣的人。如果他們兩個人可以互補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

“你不應該存這樣的念頭,你把唐嶸硬生生的變成陳生,是不可能實現的。”祁如海反駁道。立刻他覺得陸謹言和陳生一樣瘋了。

“如果我在唐嶸身上灌輸了陳生的思想,那麼他就有了一半陳生的心。”陸謹言說。“我把這顆心放在唐嶸的身上,那麼他做事就會更加的放心,這件事情就會更容易實現。”

“好吧,不管你怎麼解釋?你做的一切在目前看來都是對的,但如果有一天他錯了,我希望你能及時收手,留他們一條命,給老唐一點活下去的希望。”在朦朧的煙雨裡,他看不清前方的高樓大廈,也看不清前方的行人,到底是笑還是哭?他只記得此時此刻站在他身邊的人,已經不再是當年的人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說的實在不對。

江山沒有改,可人的心性,卻已經變了。

另一邊,蘇以辭又在太陽高升的好日子裡。看著身邊的前輩打著高爾夫球,她臉上始終帶著微笑,一點都不像一個即將赴死的人,也不像一個臥底該有的樣子。

“我實在不明白。蘇小姐為什麼一直要和我耗著。你明知道我不會幫你的,留在這裡你也沒有意義,也完成不了的任務。”喬笙問了一句。

蘇以辭笑著,說:“這也不一定,說不定我好一好喬先生就會心軟,會把我送到那裡去呢?”

喬笙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他用力地揮出一杆,球向遠處飛去。他用最平緩溫和的語言說:“直接說吧,你的目標根本不是去緬甸,而是這裡。”

“喬先生,果然和你的朋友推測的一樣,很聰明。”被拆穿謊言的蘇以辭並沒有表現出慌張,反而越來越平靜,越來越冷靜。

“我大概能猜到那個老朋友是誰了,蘇小姐不得不說,他選擇的人很對。”喬笙說。

“很感謝喬先生的誇獎,但我想知道喬先生為何會這樣說呢?”蘇以辭問。

“很簡單,因為無論何時何地,你都對我保持著微笑,這對平常的人來說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我用了十幾年把我的女兒培養成這樣,你和她很像,但也僅僅只是像而已。”喬笙開始去撿球了,看著遠處的風景,他有些心曠神怡。

如果單從性格和做事風格來說,蘇以辭確實很像呂涵之。但是兩個人的談吐和樣貌,卻完全不同。

這大概就是陸謹言佈局的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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