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佈局(二)\r(1 / 1)
黑夜總是在最孤獨的時候給人帶來恐懼,萬家燈火的時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城市裡遊蕩,就像是散落在人間的孤魂野鬼。
你看到萬家燈火,不管黑夜白晝裡一個人都沒有的景象嗎?就這樣自己孤獨的過了三年,沒有人在乎你的想法,沒有在乎你知道些麼,甚至你在這漫長的夜裡都忘了自己是誰。
就算是現在回到了地面上,回到了陽光下。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鐘聲敲了過十二下,她還是會夢到以前的生活。
“試著……試著把一切都忘了,讓生活迴歸到原點。讓一切都和你無關,就這樣守著他的骨灰過一輩子就可以了。”在夢裡他無數次告誡自己過這樣的生活就夠了,可是那些事情沒有辦法更改,命運早就安排好了,其實現在停止了,也不過是暫時的。
“在想什麼呢?”範洵的聲音,把她從那個美好的夢境里拉了回來。
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難見微笑的臉,可是馮蕭只有看見這張臉,才意識到自己活的有多慘,那個人離開自己究竟有多久了。
“範先生,真的是很閒啊!以前很久才能看見你一次。但是現在卻天天都能看得見你,一時之間讓我有些不習慣。”馮蕭笑著說,現在的她每天都過著曬曬太陽,看看風景的日子,那些勾心鬥角的生活,還沒有完成的任務,似乎都和她無關了。
“回答我的問題!”今天的範洵一改常態,有些冷漠。馮蕭感覺到了,這個沒了之前的煙火氣,說話的語氣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冰冷。
“我在想,我現在的日子是不是過的太舒坦?我還在想那個人死了,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我還在想,如果我把秘密都說了,我還能不能活著?我還能不能回到我的故鄉去?範先生,滿意了嗎?”馮蕭也沒有給範洵好臉色,甚至到著憤怒。
“知道這些有什麼用,我還是不知道你們的目的,你們的想法。”範洵坐了下來,偏頭看向馮蕭。他看著陽光下的馮蕭,有還那麼一刻,他覺得他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每個人都有一個天使,一個命中註定守護他的天使,而那個天使總會在那個人墜入黑暗的時候,為她照亮一道通往人間的路。此時,範洵覺得馮蕭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在和馮蕭的較量中,漸漸活的像個人了,會笑,會生氣,甚至開始想用這些平凡人的食物。
“這就是我內心所想,可是我已經忘了我是誰……”馮蕭仰天長嘯,心裡有些酸澀。“長久的記憶裡,我把自己都忘了,這些人交代我的事情,所以你們問我的時候,我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我根本記不得那些人交代我的事情。試問這世上誰不想活著,誰不想長久的和一個人在一起呢?”
是啊,誰不想活著?誰不想長久的和一個人在一起呢?
他忽然想起了十幾年前的曼谷街頭,他是一個無依無靠的乞丐,是一個四處流浪的混混。是喬笙給了他第二條命,是喬笙讓他走上了現在的這條。
那天下著瓢潑大雨,他被再次送回了那個沒有人的街口。只是那個時候誰都不知道他已經有了還手的能力,可他還是任人宰割,一腳一拳被人肆意地踢打。恐怕這些人早就忘了他,而這些人也本就樂於欺負弱者。
可他還是懷疑,還是搖擺不定眼前的這個女人說的話會是真的嗎?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忘記了以前的事情?這些的都是秘密。
唐嶸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件密閉的房子裡。四周都是白色的牆,除了白色,就是在床上偏灰色的床單枕套和被子。還有那陽光透進來的時候,顯得格外刺眼,這個房間空空蕩蕩的,好像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他好像有些模糊,那段在江上的記憶似乎在一瞬之間,只是這抹殺抹的還不夠乾淨徹底。他只是隱約的感覺到,還是當時的他真努力的反抗,卻被一顆子彈擊中了腹部。現在他很慶幸自己能夠活下來,是命大?還是刻意為之?
門開了,唐嶸警惕地閉上了眼。以他現在的意識還沒有辦法想起所有的事情,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目前的狀況對他來說並沒有壞處。
“既然醒了,就把你的來歷好好說說吧!”說話的人是個年輕的姑娘,唐嶸知道再裝下去也沒有意思,於是就睜開了眼,接了這姑娘的話。“醒了是醒了,但是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恢復我自己的意識,你現在突然這樣問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Z國人。我早就猜到你要這樣說了,因為在你之前也有同樣一個人和我的爸爸說過同樣的話,只不過現在這個人早就不知死活了。”那個姑娘有些傲嬌。
“你好像知道的很多,我想問問你是誰?”唐嶸說。
“告訴你無妨,反正你條命也是我保下來的。”那姑娘嘆了一口氣,說:“我叫楚伊楠,是楚氏集團董事長的女兒。”
“楚……伊……楠……”唐嶸唸了念這個名字,又問:“那麼第二個問題,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你總算關心關心你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了?”楚伊楠坐在一邊,說:“那天你誤入我們的領地,確切的說是我們楚門在江上的一條航路,你自己一個人駕著小船就敢透過那裡,你也是著實膽大實話告訴你吧,那個地方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走過了……”
說著說著楚伊楠停了,“和你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你後來在反抗之中撞了一槍,被人帶走了。但是我爸爸並沒有殺你,反而把你安排了下來,等你醒了以後,他會過來問話的。我想好該怎麼回答他,我能說的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你好自為之吧!”
看來這個楚門的董事長確實有些多疑,也正中了陳生的下懷。畢竟當初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將唐嶸送過來,就是陳生的主意。
他希望把懷疑直拉到最大,在一點一點打消他的懷疑,只有這樣才能長久穩穩的待在緬甸,待在這個異域風情的魔鬼之地。
他沒什麼可怕的,也沒什麼想法的,反正他現在已經失去了從前的身份,如今它只是個普通的人,一個有些混蛋履歷的普通人。
他們每一個人在各自的地方執行著三個人的佈局,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說深不深,說淺不淺的佈局,就這樣悄悄的被執行著。
佈局在悄悄的發生著變化,朝著他們意料之中的方向,變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