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陸聞笙,我恨你(1 / 1)
霽無瑕目視前方,包廂內昏暗的燈光很好的掩住她的表情,拇指指腹摩挲杯沿,一股酸澀從兩頰湧上口腔。
不知從何說起,比起恨他更討厭當初的自己識人不清。
梁雁等了很久沒等到她的回答,又顧自喝酒。
梁朝肅趕到包廂前,正好聽到梁雁在追問霽無瑕和陸聞笙的事。
他站在門口,口袋裡的手指暗自發力。
說不清道不明他的感覺,沒聽到霽無瑕的回答,他心跟著揪了一下。
眼看二人喝得差不多,他推開門開啟包廂的燈,晃了下她們的眼睛。
霽無瑕喝得雙眼迷·離,半眯眼注視朝自己走來的人,看不清楚他的臉。
這個身影好熟悉,瞬間想到上次跟陸聞笙出車禍,突然出現的人。
他站在她面前,擋住頭頂的燈,一片陰影落在她身上。
還是看不清楚他的臉,只能從朦朧的光影中看到他清晰的輪廓。
“能走嗎?”
她這個樣子一看就不能走,他半側頭問梁雁。
在看清楚來人是他,梁雁的酒就行了,平時就比較怕他,看不清他表情的時候更加可怕。
她連連點頭,“可以。”
隨後,明白他的意思,起身踉踉蹌蹌走出包廂。
走到一半想起東西沒拿,包廂門虛掩著,推開一條門縫,她露出一隻眼。
看到梁朝肅彎著腰,捧著她的臉,眼底一片溫柔。
意識更加清醒,梁雁拍了拍自己的臉,把他們關上門轉身離開。
“是你啊。”霽無瑕直勾勾盯著他的臉,笑得燦爛,“還沒跟你說謝謝呢。”
曲起雙腿,環抱住膝蓋,頭靠在膝蓋上。
梁朝肅望著她帶著水光的眼睛心下一顫,稍微彎著腰,“你知道是我?”
“你那麼好認,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她閉著眼睛,像是在說夢話,又像是在回答。
他原想現在帶著她離開,最後還是坐在她身邊,數了數桌面上的空酒瓶。
睡了大概半個小時,霽無瑕被渴醒,拿起手邊的酒又灌了一口。
他把酒瓶奪過去,沉聲語氣不容拒絕地說,“別喝了。”
扭頭看到他佯怒的臉,霽無瑕眉心一跳,意識逐漸清醒,“你怎麼來了?”
又轉頭一看,哪裡還有梁雁的身影。
她以為是梁雁把他喊來的,走之前也不跟她說一聲。
“繼續在這裡待著,還是回家?”
“回家。”
她本來就是陪梁雁,哪成想沒喝多久就醉了,睜開眼看到了他。
“你自己能走嗎?”梁朝肅扶她的胳膊被她甩開了。
霽無瑕不滿地皺皺眉頭,“小看我。”
走路姿勢有點奇怪,步子雖然有點飄,勉強還不需要人扶著。
走出會所,一陣北方刮過,霽無瑕打了個哆嗦,攏緊自己的外套。
梁朝肅跟在身後把羽絨服披在她身上,另隻手攬著她的肩膀帶她往停車的方向走。
她聞著這個味道很好聞,把下半張臉都埋進羽絨服裡,偷懶靠在他身上省力。
走到一半,感覺有水滴落在臉上,仰頭一看,路燈下雪花紛紛揚揚落下。
“下雪了。”她睜著大眼睛,咧嘴笑道。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臉上,醉酒後的她總有種莫名的可愛。
就像現在看到雪,眼睛亮晶晶的,講話的語氣比平常要軟一點,興奮的像是第一次見到雪的孩子。
他默默跟在她的身後,兩個人的距離始終不超過五步遠。
她站在路燈下,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人,她確信這個人不是陸聞笙,也不會是陸聞笙。
因為他不會用這麼溫柔的眼神看自己,他看自己時永遠帶著鄙夷還有不屑。
臉頰淌過一陣熱·流,霽無瑕眉目間染上一層陰鬱。
梁朝肅站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抬手擦掉她的眼淚。
“陸聞笙,我恨你。”
聽到他的名字,梁朝肅懸在半空中的手頓了一下,眼底落下一片陰翳,冷冷凝視她的眼睛,聲音聽不出任何語氣,“為什麼?”
她緊抿著唇沒說話,他再一次問道,“為什麼?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麼要恨我?”
“因為你騙我,欺負我,害死我的孩子,害死了我。”她眼中的溫情不在,狠厲的盯著他。
注意到她情緒的轉變,梁朝肅神經跳了一下。
她轉身朝前走去,完全不顧身後的人。
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梁朝肅邁著大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車在這邊。”
安安靜靜被他帶上車,靠在座椅靠背上睡著了。
梁朝肅把車停在門口,把車鑰匙丟給守在門口的保鏢,“把車停好。”
他把霽無瑕從副駕駛抱出來,開啟她家的門,直奔二樓臥室。
傭人還以為隨她回來了,出來就看到他黑著臉,“梁少爺,小姐這是怎麼了?”
“煮點醒酒湯。”
霽無瑕剛碰到床她就醒了,看著自己房間的佈局,撓了撓頭,“這會所的包廂怎麼跟我房間一樣?”
站在場邊的人聽到她說的話,笑了一聲。
見她一直在盯著自己,梁朝肅淡淡地問道,“知道我是誰嗎?”
她疑惑地皺起眉頭,還是怪怪回答,“梁朝肅。”
傭人端著煮好的醒酒湯進來,遞給他又迅速離開,把房間留給他們兩個。
喝完醒酒湯,霽無瑕又昏昏沉沉睡過去。
他沒急著離開,坐在她房間的椅子上,回想她在路燈下說的那番話。
沉吟半晌,還是給手下打電話讓他們去查。
凌晨醒來,發現他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
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麼睡在這裡?”
睡醒一覺她已經清醒多了,眼睛清明盯著他。
“不小心睡著了。”
看著她沒事,從她家出來的時候外面還飄著雪,一陣陣冷風往他懷裡灌。
霽無瑕在他走後才發現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拉開窗簾發現外面下雪了,隨後沒多久對面臥室開燈了。
她給他發了條訊息,告訴他外套還在她這裡。
他只回了句:先放著吧。
她躺在床上,回憶睡著前發生的事,記憶只停留在她跟梁雁聊天,後面發生的事一概記不起來。
更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