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懷璧其罪(1 / 1)

加入書籤

有人從中間攪了這麼一槓子,獨孤楚風不樂意了,昂首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別是騙子吧!一千五百兩黃金,拿得出來麼?”

那背矛的青年淡淡一笑,道:“我花真金白銀買東西,還要自報家門的麼?你又是什麼東西?來管小爺的閒事!不服氣的,你加價啊!”

這背矛的黑膚青年這麼一叫嚷,獨孤楚風頓時啞口無言,臉皮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居然什麼話都沒說,生生吞了這口惡氣,一屁股坐下了。

他之所以肯這麼老實,原因其實再簡單不過了。因為他怕,他怕這一主一僕其實是公孫氏的託,萬一自己一斗氣,再加把價錢上去,這口大鍋可就要自己背了。

一千五百兩黃金!誰傻啊!

獨孤楚風不吭聲作了縮頭烏龜,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瞟向了公孫逸塵,看這位年輕的公孫家主又會如何應對。

公孫逸塵還未開口,他身旁的幾名公孫氏族人已經滿臉緊張的死死拉住了他。

“家主,不能啊!一千五百兩黃金,以我們眼下的資金鍊,兜不住的,會出大事的!”

“請家主三思,切匆衝動!”

“或許還有別的辦法!家主三思!”

在幾位族人的勸阻之下,公孫逸塵終於還是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什麼都沒有做。

這時,臺上的老拍賣師又高聲叫了一嗓子,“黃金一千五百兩,這位客人出價一千五百兩,還有沒有人加價?”

一連喊了三遍,全場出奇的安靜。

“好!這宗交易成了!請客人稍候,我們會有專人和您接洽。”老拍賣師笑得滿臉都是褶子,跟朵老菊花似的。

一塊血獅髓居然拍出了黃金一千五百兩的天價,在這位老拍賣師的職業生涯之中,這還是第一次,堪稱收官之作。

不一會兒,便有鬥寶閣的幾名執事去到了那一主一僕的身邊。

除非這兩人不要命了,否則沒人敢亂喊價,鬥寶閣可是聘請了好幾位神通秘境強者坐鎮,輕易無人敢鬧場。

滿場的人全都睜大眼睛瞧著,這一千五百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這對主僕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居然如此大手筆,這可是真正的一擲千金啊!

只見這一主一僕很隨意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疊金票,遞給了鬥寶閣執事。

整整一千五百兩黃金的等額金票,而且還是京城皇字頭豐天下銀莊出的通用金票,絕無偽造。

眾人紛紛暗中稱奇,這是哪裡來的過江龍,別的且不說,單是隨身攜帶這麼多金票的行徑,就足夠外人眼饞許久了。

很快,那塊極品血獅髓便交到了那一主一僕手中,被那巨僕收入了行囊裡。

公孫逸塵欲採購之物被人買走,便已經沒有再繼續留在這裡的意思。

他緩緩站起身來,皺著眉頭,似乎眉間有永遠化解不開的愁意。

不過,公孫逸塵並沒有直接離場,而是帶著幾名族人,徑自走到了那一主一僕的面前。

“這位朋友,在下公孫逸塵,斗膽問一句,這塊血獅髓你打算給何人使用?”公孫逸塵不卑不亢道。

那名背矛青年微微一笑,隨口答道:“這麼好的東西,當然是給自己用啊!”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譁然。

原來他竟然還未至煉骨境?這倒是真奇了怪了!這人身懷鉅富,武功境界卻如此低微,簡直就是抱著金子赤身裸體在鬧市中行走,他難道不怕被人打主意麼?

“哦!我知道了!多謝!”公孫逸塵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麼,轉身離開。

這邊獨孤楚風也走了過來,滿腹狐疑的盯著這一主一僕瞧了半天,不耐煩道:“喂!黑臉小子,你們是何門何派?從哪來的?”

他這一問,態度就有些頗不友善了,大有一種地頭蛇盤道的語氣。

“本衙內從何處來?關你屁事啊!”那持矛青年劈頭蓋臉一句話,噴得獨孤楚風頓時就面紅耳赤了。

衙內?這個關鍵詞觸動了在場許多人的敏感神經。

莫非他是將種出身?只有那些將種後代才喜歡自稱衙內。因為軍營中經常以獸牙為飾,營門又稱為牙門,所以衙內一說,倒是十分貼切。

這本來是前朝文人對將門子弟的貶稱和戲稱,後來漸漸被那些將門子弟變成了得意洋洋的自稱。

這黑膚青年一擲千金,又身背短矛,行事作風與江湖中人格格不入,沒準真是哪路將府中的衙內也說不定。

眼下的江湖正處在紛亂複雜的節骨眼上,因為聖蓮教和魏忠賢的關係,江湖中人與朝堂上的關係錯綜複雜,傻傻分不清楚。

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罪了要命的大人物,所以這位黑膚青年一說自己是衙內,頓時把獨孤楚風給唬住了。

當然了,朝廷之中這些多的將門,官宦子弟更是多如牛毛,誰也不知道這位衙內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自然也不敢輕易得罪。

於是,這一主一僕便在眾人帶著三分敬畏和羨慕的目光之中,抱著那塊血獅髓,離開了鬥寶閣。

青州城外,小秦淮河畔。

這是青州城的一處盛景,頗有幾分金陵風月的仿韻,只是少了人家獨有的滄桑厚重以及陰冷。

小泰淮河畔,自然少不了畫舫和煙燈,每當夜幕降臨,這裡便會亮起一盞盞五彩斑駁的煙燈,再配著從河上隱隱傳來的絲竹之音,實在勾魂得很。

公孫逸塵和族中精英好手共十六人,均以黑巾蒙面,靜靜的蹲守在河畔邊的蘆葦蕩裡。

“都查探清楚了?人和貨都在船上?”公孫逸塵沉聲問道。

“報族……大當家!都查清楚了!那兩人上船之後就沒下來過。”一名黑衣人抱拳答道。

“好!動手!”公孫逸塵點點頭,身先士卒,第一個縱身躍出了蘆葦蕩。

今天的這場行動非同小可,他必須親自出馬,確保萬無一失,一來對那件東西志在必得,二來此事關乎公孫氏一族的百年聲譽,絕不能洩露半分。

所以此次隨行的族中高手,全都是常年在地底幹活的生面孔,而且臨行前也將全身上下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掏得乾乾淨淨,就算事敗,也絕對和公孫氏沒有半點干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