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無恥之徒(1 / 1)
這大白天的,南司衙門裡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可正主杜千戶和他的女徒卻遲遲未現身,這又是為什麼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兩人正在白日喧淫,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秋冬。
杜千戶大人的辦公屋內門窗緊閉,有兩人在裡面正玩得不亦樂乎。
杜千戶今年四十六歲,正值壯年,好女色。
杜長林一共有五名入室弟子,此刻被他抱著的女子厲豔便是其中唯一的一名女弟子。
厲豔此女風情萬種,一入門便勾得幾位師兄魂不守舍,大獻殷勤,她至今仍周旋在幾位師兄身邊,待價而沽,只是誰也不知道,她早就被杜長林這老鬼玩上了。
這厲豔不僅擅長玩弄感情,更懂得利用女色為自己謀求福利,這一次杜長林被選入錦衣衛,她便動了做官的念頭,非要杜長林給她也謀個一官半職,而且官帽子太小了還不行。
所以這對苟且師徒才把主意打到了沈咬虎的身上。
沈咬虎在錦衣衛中一無根基,二無人脈,模樣看起來又呆呆傻傻,在這對師徒眼中,正是一塊肥得冒油的大肥肉。
本以為憑著杜千戶大人的厲害手段,對付一個走狗屎運的傻子官兒,當然手到擒來,哪知道當日在抓捕沈咬虎的時候,差點陰溝裡翻了船,事情越鬧越大。
“杜千戶!杜千戶在嗎?”門外傳來了急促的叫嚷聲。
這名傳話的錦衣衛心急如焚,只差砸門了。
杜長林聽到動靜,連心高聲道:“杜某在此!正在午休,有什麼事嗎?”
杜長林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女徒快些起身,畢竟兩人有師徒名分,被人撞見偷情就不好了。
那名錦衣衛連忙隔著門窗大聲道:“同知大人有令,請杜千戶立刻趕到前院。北鎮的人把咱們的大門砸了,說是要找一個叫沈咬虎的百戶。”
杜長林猛的一驚,一邊飛快的穿衣服,一邊怒道:“北鎮那幫兔崽子好大的膽子!敢來南司鬧事,等本官去打斷他們的手腳,好好收拾他們!”
屋內傳來一陣棲棲索索的聲音,不一會兒杜長林怒氣衝衝的推門出來,趕往前院。
那名錦衣衛和杜長林才走了幾步,拐角正好遇上了假意趕來的厲豔,這女徒面帶潮紅,故作驚奇道:“師父,出什麼事了?”
杜長林大手一揮,道:“不必多問,跟我去看看就是了!”
不一會兒,杜長林杜千戶來到了前院。
前院正劍拔弩張,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見杜長林來了,南司同知蕭大人眉頭大皺,不悅道:“杜千戶,北鎮這些人口口聲聲說你抓了他們的百戶,有這等事嗎?”
杜長林上前一大步,畢恭畢敬的一抱拳,道:“回蕭大人的話,前幾天我們在嚴查錦衣衛風紀的時候,確實抓了一位北鎮的百戶,此人罪大惡極,當街行兇,打傷百姓,被我們當場拿下。”
“哦!原來確有此事,那人呢?”蕭大人又怎會不知道此事,故意裝作不知情,問道。
“回蕭大人,此人武功精強,趁屬下一時大意,畏罪潛逃了。”杜長林面不改色道。
“胡鬧!你捉拿北鎮的人,也不跟本官打個招呼,現在人家打上門來要人了,還把咱們家的大門給砸了,你說該怎麼辦?”
杜長林這時才眯起一對狹長的鷹眼,狠狠的掃了一眼對面的來人。
沈劍心和魚采薇氣機不顯,在杜長林眼中並未太過在意,他將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劉明等人的身上,他們之中,武功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只是霸體而已,自然不會被杜長林看在眼裡。
杜長林嘿嘿一笑,正色道:“蕭大人,卑職在加入錦衣衛之前,是江湖中人。我們江湖門派之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要是被仇家打上山門來,絕對不可示弱,定要給對方足夠的教訓。”
“弓箭手聽令,預備!”杜長林果然囂張無比,明知蕭同知在場,仍越趄代胞,高聲下令道。
圍牆和閣樓上的弓弩手聽到上官命令,紛紛扣緊了弓弦,將箭頭對準了北鎮來人。
沈劍心面色一寒,體內氣機微微一動,立刻便要由靜至動,悍然爆發。
魚采薇倒是不以為意,區區百名箭手,對於神通秘境強者而言,也就是一陣小雨淅瀝而已。
倒是劉明和那幫北鎮錦衣衛個個面色緊張,他們只是普通人,被箭矢指著的滋味可不好受。
不過越是關鍵時刻,越能看得出一個人的真實秉性。
劉明便是那種辦事之前思前想後,猶豫不決,但是當一切開始之後,便什麼也不想的那種人。
他認定了要壓注在沈劍心的身上,那就光棍到底,非常徹底賭徒的心性。
只見劉明壯著膽子上前一大步,高聲道:“姓杜的,你他娘有種就下令放箭,把我們這些北鎮的兄弟全都射殺在這!老子們可都是空著雙手進來的,你要真有這個膽子,老子做鬼也服氣!”
劉明這一動作,激得身旁的北鎮錦衣衛們也紛紛血氣上湧,齊齊跨前了一大步,站到了他的身邊。
這個光棍到底的舉動,嚇得蕭大人連忙擺手道:“幹什麼?你們這是幹什麼啊!全都把弓箭收起來!北鎮南司同愾連枝,大家都是錦衣衛,打斷骨頭連著筋,萬萬不可同室操戈!”
同知大人發了話,南司這邊的弓箭手紛紛鬆開弓弦,順便著也鬆了一口氣。
同屬錦衣衛系統,大家平時也都抬頭不見低頭見,沒準還在一起喝酒賭錢過,總不能當真射殺他們吧!
見蕭大人出聲阻止,杜長林也不在意,又嘿嘿乾笑了兩聲,說道:“這幾位北鎮來的大人既然膽量如此之大,想必武功也是極高的。咱們南司也不仗著人多了,不如就由我杜某人親自下場,單挑還是群毆,隨你們挑!”
杜長林這一番話自以為說得豪氣沖天,可是四周的反應卻是平平。
就連南司錦衣衛們都有些不齒此人的行徑了。
人家就這麼幾個人衝進南司衙門,手無寸鐵,你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居然恬不知恥的說要跟人比鬥,這臉皮真的比城牆根還厚。
而且誰不知道這杜長林是先天武者,武功高強,這不擺明了欺負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