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斷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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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許言棋自詡多智,可是遇到這油鹽不進的官場老油子,一點辦法也沒有,被人家牽著繩子跟著走,招搖過市,像極了一條賴皮狗。

蘇婉清又畏又怕,怯生生的跟在後面。

三人從荒郊野外一直走到了城門口,見著了四周的人煙越來越旺盛,蘇婉清的膽子也漸漸大了一些。

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特別是經歷了剛才的一番驚險之後,她有種脫胎換骨,再世為人的感覺。

她決定先跟這名錦衣衛回去,說不定還能見著父親,當面說清楚,或許能還父親一個清白。

三人穿過城門,走在大街上,一路上不斷有行人向他們投向詫異的目光,不過錦衣衛兇名赫赫,並沒有人敢上前過問。

三人一直來到了北鎮錦衣衛衙門,遠遠的見著那名錦衣衛,門口便有人不嫌親熱的打招呼起來。

“劉總旗,您這是辦差回來了?嘿!看來是又捉到要犯了?厲害!”

“咱們劉總旗出馬,萬無一失,從來都是馬到功成!”旁邊一名錦衣衛笑道。

北鎮錦衣衛總旗劉明帶著兩人一路進了北鎮衙門,心裡那個得意勁,別提有多舒爽了。

“多虧老子神機妙算,總算逮到條大魚!這回可以向千戶大人邀功請賞了!”劉明在心中默默的盤算道。

不一會兒,劉明招呼部下,讓他們先將蘇婉清帶到監房去,他要親自拾綴拾綴這個細皮嫩肉的小淫賊,看看從他嘴裡能掏出多少東西來。

兩名錦衣衛帶著蘇婉清從白虎堂出來,穿過長廊,來到了一排監舍前。

這是北鎮錦衣衛的監舍,平時用來關押一些疑犯,也算是通往詔獄的中轉站了。

蘇婉清被輕輕一把推進了監舍,聽到裡面有人聲,抬頭一看,發現自己全家人差不多都在了。

父親蘇長卿、母親林楓,還有那位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吳叔叔,全都被關押在此。

一見女兒也被關進來了,蘇長卿頓時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楓姨見到女兒,連忙上前問道:“清兒,你見到楊庭楊公子了麼?”

話才一出口,楓姨頓時就後悔了。

如果蘇婉清見著了楊庭,並且得到了楊庭的幫助,就不會也被關到這裡來了。

吳真頹然道:“抱歉!是叔叔沒用,才跟出城外,便被幾人攔了下來,幸好遇上錦衣衛,不然你吳叔這條命就交待在那裡了。”

楓姨怒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顧著你的小命!婉清,咱們得想辦法聯絡楊庭,無論他提出什麼條件,你都得答應他!楊公子是咱們蘇家唯一的希望了!”

蘇婉清悽傷一笑,道:“楊庭根本不願見我!許言棋差點還想加害於我!孃親,你別再妄想了!”

楓姨先是一愣,隨即滿臉不甘心的怒道:“都是你!誰叫你平時總是板著張臉對待楊公子!現在人家心灰意冷,不肯出手了!你害死了全家人,你滿意了吧?”

沒想到母親竟然會說出這等惡毒的話,蘇婉清驚愕莫明,渾身顫抖,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梅姨繼續尖叫道:“你不是偷偷喜歡那個窮書生麼?現在又如何?他能救我們麼?我們全家都要死了!他在哪裡?他能幫到你什麼?人家巴不得躲你躲得遠遠的!你這個養不熟的蠢丫頭!我林楓怎麼會生出你這麼蠢的女兒!”

母親的話一句又一句,如鋼釘般釘入了蘇婉清的心。

這一剎那,她是真正的萬念俱灰,連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蘇長卿終於忍耐不住,厲聲喝道。

楓姨用充滿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名義上的丈夫,搖頭冷笑道:“哦!我知道了!難怪她那麼蠢,全都是隨你的!你有什麼資格衝我叫嚷?要不是你,我們蘇家怎麼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被夫人三言兩語戳中心窩,蘇長卿老淚縱橫,將頭埋得深深的。

就連吳真都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忍不住說道:“阿楓,反正大家都活不了了,你就少說兩句吧!老蘇這人其實不錯的。”

哪知道這句話才一出口,楓姨像是發了瘋的母獸般,一下子衝到了吳真的面前,拼命的撕扯著他的胸口,怒道:“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壞事,老天爺怎麼會報應咱們!”

吳真被她扯住了胸口,只得猛掙了一把,一不小心將楓姨推倒在地。

楓姨這一倒地,屋裡的兩個男人全都情不自禁的去扶她。

三人的動作被蘇婉清瞧在眼中,心中不禁一陣苦澀。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若不是上代人如此糾纏不清,自己也不會對男女之情如避蛇蠍,就算是心中暗暗喜歡了一個人,也從來不肯向他說明過。

“沈劍,你在哪裡?你此刻在幹什麼呢?”蘇婉清默默的想著。

就在這時,監舍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進來的正是北鎮錦衣衛劉明劉總旗,在他的身後,兩名錦衣衛正押著一人也跟著進了屋裡。

被押著的這人卻是楊庭的好友兼狗腿許言棋。

“蘇長卿,現在你全家人都到齊了,別說我不給你機會,說出幕後的主使者,你和你的家人才有活命的機會。”劉明歪著腦袋笑道。

蘇長卿依然一言不發,目光呆滯,像塊水溝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你把真相說出來,我不能保證你一定沒事,但是你的妻女和家人會沒事!你如果執意不說,全家誅連!你自己考慮清楚吧!”劉明也不惱怒,只是笑眯眯的說道。

蘇長卿仍然死不吭聲,一動不動。

楓姨怒道:“你死了嗎?你說啊!你有冤屈就說出來啊!你不說出來,要讓全家都給你陪葬麼?”

蘇長卿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

這時,劉明將許言棋一把提了起來,朝地板上用力一摔,皮笑肉不笑道:“蘇長卿,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臭淫賊已經招供了,就是你想拼死力保的那個人派他出來的,差點就把你女兒的清白給汙辱了!要不是本官盯得緊,嘿嘿!”

此言一出,蘇長卿猛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怒火萬丈,憤憤不平的盯著許言棋。

許言棋趴在地上,口中慘笑了兩聲,含糊不清道:“是又怎樣?難道你們敢去告他麼?”

蘇長卿氣得渾身發抖,極力剋制,終於還是沒有開口。

這時,房門又一次被人推開。

從門口又進來了幾名錦衣衛。

這幾人中為首的一個,一進門便嚷道:“劉總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犯人明明是我們南司去捉拿的,你把人帶走了又算怎麼一回事?想爭功勞也不是這樣搞法的吧?”

劉明斜著眼睛瞟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一拱手,道:“見過百戶大人!這犯人是我劉明去提的,可我卻是奉了鎮撫大人的命令。他老人家要親自過問此案。”

“鎮撫大人?哪位鎮撫大人?你們北鎮的鎮撫要插手我們南司的案子?他也不嫌吃相難看?”那位百戶大人聲音頓時拔高了八度,叫嚷道。

劉明冷哼了兩聲,笑道:“鎮撫大人馬上就到,你有種自己問他好了!”

“問就問!還怕你們北鎮能把老子吃了啊!”那位百戶大人也是個硬脾氣,當真就鐵了心想要看一看,是北鎮哪位鎮撫要插手南司的案子。

兩人正在爭論,門外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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