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苦練(1 / 1)
很快,在北鎮南司錦衣衛的通力合作之下,九公主映月樓遇刺一案宣告偵破。
主犯許言棋,暗中威脅富商蘇氏,詐取黃金六百兩,便是用這六百兩黃金來買通刺客,欲行刺九公主,圖謀不軌。
這份結案陳詞洋洋灑灑近千言,其實翻來覆去說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案子雖然告破,可是這份結案陳詞卻在京中掀起了一陣暗流湧動。
因為但凡訊息稍靈通些的人都知道,這主犯許言棋,乃是國子監甲等班學子,與外戚楊庭是至交好友,終日出雙入對,平時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現在這個許言棋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主犯,可是他想行刺九公主的動機是什麼?這其中的深意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如果說許言棋和九公主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可他的那名至交好友楊庭,和九公主殿下的關係卻就可圈可點了。
楊庭的背後就是後宮那位正當紅的貴妃楊氏,而九公主歷來在宮中都是倍受溺愛,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皇女,不用想也知道,九公主多半不會賣這位楊貴妃的面子。
那麼,在好事之人的心中,便有許多恩怨情仇因此而起了。
至於在朝中大臣們的眼裡,錦衣衛這件差事辦得相當的漂亮。
見好就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把許言棋揪出來打成主犯,一來對九公主那邊有了交待,也算是警告了楊庭和那位驕橫跋扈的楊貴妃,二來也沒有把他們往死裡得罪,若是再深究下去,把楊庭真的牽扯進來了,那就不是區區一樁案子這麼簡單了。
至於那個可憐的蘇氏商人,反倒成了此案之中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沒什麼在意他的死活了。
許言棋先是被打入詔獄,接著被判了秋後斬立決!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楊庭暴跳如雷,在府中足足發了整整三天的脾氣。
最後就連深宮之中的那位貴妃娘娘也被驚動了,派人傳話過來,讓楊庭在府中禁足半個月,閉門思過。
撇開火冒三丈的楊庭暫且不提,卻說蘇婉清一家平安歸來,讓左鄰右舍和同行們嘖嘖稱奇,心想這蘇家果然有通天的手段,居然能從錦衣衛的虎口之中全身而退,實在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蘇婉清對自家的大恩人沈劍心自然是感激萬分,而她的父母也想通了,與其妄圖攀楊氏那般的高枝,無異於與虎謀皮,不如實實在在的把握眼前,比如那位年輕的鎮撫大人就很不錯,自家女兒生得落落大方,又與他是同窗,這近水樓臺的,可不能先讓人把這輪明月給摘走了。
面對父母的新一輪攻勢,蘇婉清相當的反感,雖然對沈劍心存感激,卻是不願出現在他面前,畢竟女兒家的面皮薄,如此大恩大德,恐怕除了以身相許,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法子報答。
不過,這個時候的沈劍心,卻並不在城中,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位於京城近郊的嶽麓山上。
嶽麓山雄奇險峻,高達數百丈,山中樹木繁茂,層巒疊嶂,元氣充沛。
沈劍心之所以來到這人跡罕至的高山之上,是為了更專心的溝通天地元氣,修煉已身。
那一夜在映月樓上,有幸見識了墨門矩子的以氣馭箭之術,給了沈劍心極大的啟發。所以他才動念,要找一處無人打擾的地方,鑽研苦練以氣馭物之道。
那一箭的威力令沈劍心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所以他才要更刻苦努力的修煉,並且研究如何將別人的絕技化為已用。
這短短的一年多時光,沈劍心之所以能夠進境飛快,除了他擁有天下無雙的奇書《無漏真經》之外,與他本人的勤奮刻苦也是分不開的。
一次不行,那就十次,十次不好,那就百次,百次不顯,那就千次,萬次!
練功就如同讀書一樣,書讀百遍,其義自現。唯有拿出水滴石穿的勁頭,堅持不懈,化費比旁人多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會得到進步。
沈劍心練功的時候,根本不去考慮自身的根骨是否優越,也不去管這功法是不是適合自己,他只知道,竭盡全力,天必不負我的道理。
此時的他,比當年那個擁有神奇劍臂的小子,要踏實百倍,也認清楚了自己的狀態,無論是信心,還是實力,皆不可同日而語。
前日那人的箭術十分強悍,那一箭洞穿千步的力道也就罷了,關鍵在於箭身上還附著氣機,能夠以氣機引箭,鎖定殺人。
在沈劍心看來,這也是一種運用天地元氣的技巧,而且威力奇大,值得借鑑。
所以他便來到了這嶽麓山中,身上還背了一壺鐵箭,一張鐵胎弓,便是想將對方的引箭術給摸索出來。
張弓搭箭,沈劍心站在一處斷崖前,穩穩的拉開了弓弦,將箭尖對準了前面的雲霧。
嗖!一箭射出!
鐵箭飛快的穿過半空,射入了蒼茫的雲霧之中,渺無聲息。
沈劍心搖了搖頭,又再搭上了一支鐵箭。
這一次,他在拉弓的同時,先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的氣釋放出來,與天地產生共鳴,將四周的天地元氣吸納入箭身之中。
嗖!又是一箭射出!
這一箭破開雲霧,在半空之中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軌跡。
“射程倒是遠了許多,可是氣機在鐵箭離弦之後就失去了控制,那個人又是如何做到的呢?”沈劍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剛剛的那一箭,雖然聲勢浩大,威力不錯,但仍是凡箭,並不能附著氣機,準頭其實相當有限。
沈劍心再次彎弓,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聚匯天地元氣,而是飛快的扭腰轉胯,回身一箭,射向了身後的那棵大樹。
嗡!鐵箭才一離弦,沈劍心瞬間集中全副精神,將神識鎖定在了那根箭矢之上。
頓時只覺得腦袋像是被劈了一刀,頭疼欲裂。
那枝鐵箭呼嘯而去,直接沒入了草叢之中,同樣毫無準頭。
“奇怪!要怎樣才能做到呢?”沈劍心被激起了好勝之心,使用各種各樣的奇思妙想,射出了一箭又一箭。
很快,箭壺裡的鐵箭就空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幾枝箭矢了。
沈劍心壓住心頭的煩躁,閉上眼睛,再次回想那天夜裡的情形,當時湖心的那名高手又是怎樣射出那一箭的。
隱隱有種感覺,雖然對方射出了那極難防範的一箭,但是沈劍心卻覺得,對方並不像是箭術高手,只是利用了弓箭的射程而已,對方真正的厲害之處,還是在那種可以將氣機附著在實物上的法門。
若是將氣機附著在刀劍上,離體之後仍能馭空飛行,那就不成了傳說中的馭劍之術了?
可是這氣機如何才能分裂,而且還能保持控制呢?這才是真正需要解決的問題。
沈劍心想明白了此理,頓時覺得手中的鐵弓變成了累贅,隨手掛在了樹梢上,將箭壺也摘了擱在一旁,一個人坐在樹下冥思苦想。
這一想,便是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