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命運之符(1 / 1)
清輝賢者衝著沈劍心所在的方向微微一點頭,彷彿看穿了沈劍心的心思。
“賢者大人,惠文此次前來,其實是代表長老會前來,想向賢者問一件事情!”惠文公子見賢者大人並不悲傷,也不好再作悲切狀,只好公事公辦,拱手問道。
清輝賢者打了個哈欠,笑道:“我妻不在了,我又要雲遊四方去了。”
惠文公子連忙說道:“事關重大,請賢者先聽我一問。”
“晚了,我雲遊之前只答一問,他們比你先來!”清輝賢者指了指沈劍心和德華劉,笑道。
惠文公子這才注重到那兩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這一哼之下,他已將上位者擁有的血脈威壓釋放了出來。
德華劉不過是個小小的子爵,哪裡扛得住大公爵一怒之威,當場跪倒在地,幾乎匍匐在地了。
而沈劍心此刻仍沉浸在血族賢者即是上古先賢莊周的心神劇震之下,一時間竟然出於本能的反抗,不僅沒有匍匐在大公爵的威壓之下,反而深吸了一口氣,情不自禁的調動四四周的天地血氣入體,助他抵抗來自上位者的威壓。
“咦?”惠文公子輕咦了一聲,他沒想到自己的血脈威壓竟然奈何不了區區一名子爵後裔。
不過隨即他就反應過來了,怒道:“哼,原來是魔裔!”
沈劍心當然不知道惠文公子口中的魔裔是什麼意思,事實上就連跪倒在地的德華劉也不知道。
魔裔是血族十三氏族之外的一個極小的分支,傳說他們是血族祖先初擁神靈所生,也是血族之中唯一一個不受血脈威壓的姓氏。
相傳魔裔都是俊美無比的存在,他們高傲、崇拜力量,擁有黑色長髮,眼睛為紫色,能力以眼睛的顏色深淺計算,紫色越深,能力越強。
而他們的血液如毒液般無法給人以神力與永生,只會令生命焚燒。
血族各大聯盟均視魔裔為異類,只有在相容幷包的清輝族這邊,才不會被刻意針對。
不過饒是如此,當惠文公子知道自己向先賢求知的最後一個機會被魔裔得到了,心裡當然是極不痛快的。
“惠文兄!萬物皆有因果,有時候,他知即是你知,你又何必執著?”這時,清輝賢者笑道。
惠文公子渾身一震,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雖然清輝賢者與世無爭,可是他畢竟是清輝族中獨一無二的智者。
絕大多數時候,族人並不理解清輝賢者的言行,但是隻需要照做就可以了,因為以清輝賢者的智慧,自然知道怎樣才是真正的好。
清輝賢者在雲遊之前,選擇了那個魔裔,說明他覺得回答對方的問題,解除對方心中的疑惑,才是對清輝族最有價值的。
“知道了!賢者老師,惠文先告辭了!”惠文公子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清輝賢者也不相送,只是點了點頭,始終面帶微笑。
等到惠文大公爵一行人離開之後,德華劉這才一臉懵逼的站起身來,目光中盡是茫然。
“你們想問什麼?”清輝賢者微笑道。
沈劍心當真很想脫口而出,你是莊周麼?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壓制住了這種衝動,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無論是否,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同為人族,以這位的灑脫風格,也未必能套得到近乎。
所以,沈劍心伸出胳膊,捅了捅德華劉,示意讓他提問。
德華劉仍處在懵圈狀態之中,因為他覺得清輝賢者連惠文大公爵都不理會,分明不可能是給自己這個面子,反而更像是對沈劍心有興趣一些。
不過,德華劉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因為他在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他要問的這個問題,對於整個血族來說,也許是最後的希望。
“他是我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他不是血族,卻擁有血族的本領。賢者大人,我覺得他已經從人族進化成為了血族,而且他是不用食血的,所以我想讓他把這個方法告訴血族,也許這是我族進化的關鍵,還請賢者大人定奪。”
德華劉定了定神,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儘量用最簡潔的言語說了出來。
清輝賢者沉吟了片刻,終於頗為讚許的點了點頭。
“德華劉,你很不錯,你已經開始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了。”清輝賢者淡淡道。
得到了賢者的讚許,德華劉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笑容。
“時間就像一條永不停息的河流,每一個剎那,未來都會有變化產生。血族也好,人族也罷,只要身處其間,就逃脫不了命運的安排。”
“我要走了!去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吧!結果並不是最重要的。也許會變好,也許會變壞!對於我們本身而言,只要心中沒有遺憾,那便足夠了!”清輝賢者微笑道。
見清輝賢者要走,沈劍心一時激動,忍不住問道:“賢者,你是莊周嗎?”
“呵呵!是耶?非耶?化為蝴蝶!”清輝賢者大笑,飄然而去。
聽到清輝賢者最後的那句話,沈劍心渾身劇震,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兩位,請等一等!”就在沈劍心和德華劉準備離開的時候,茅屋裡面居然又傳出來了聲音。
兩人同時留步,一臉愕然的望著清輝賢者的茅屋。
吱!茅屋門從裡面開啟了,露出了一個滿頭亂髮的青年。
這個青年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濃眉大眼,目光堅定執著,一看就是那種極有毅力的“血族”。
德華劉連忙恭敬的行禮道:“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雖然他已經瞧出來了,這個青年應該是一名後裔,並沒有爵位在身,實力也不出眾,但是對方畢竟是從清輝賢者的茅屋裡走出來的,無論如何也不敢小覷。
那名青年手裡拿著紙筆,歪著腦袋問道:“你們誰是以劍為名的人?”
“以劍為名?”兩人俱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沈劍心抬頭,朗聲道:“我叫沈劍心,名字中確實有個劍字,閣下是?”
“我不是閣下,我只是個賤民後裔,我叫藺且!”那青年毫無心機的答道。
“老師在上個月的一篇文字裡提到了,師遠行之際,有劍為名者來訪,有朋自遠方而來,特贈銘文篇一份。”藺且一本正經的說道。
沈劍心頓時訝然,難道清輝賢者早在一個月之前,就知道自己會在今天來訪?又或者他是故意等到今天自己來訪之後,再出門遠遊的?
神奇!這位和莊周極為相似的清輝賢者,實在是玄妙神奇的人啊!
趁著沈劍心和德華劉發愣出神的時候,藺且已經從茅屋裡取出了一張羊皮紙,遞到了沈劍心的手中。
德華劉好奇心大起,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只覺得羊皮紙上血氣如針,刺得自己的眼睛痠疼不已,周身血氣隱隱也變得紊亂了,根本不敢多看。
沈劍心手捧著這張羊皮紙,神識掃視之下,只看到了上面以血為紋,刻下了九個玄而又玄的符號。
在看到這些血符的同時,沈劍心體內的血氣突然劇裂的震盪起來。
不止是血氣震盪,就連體內的那些生命枷鎖也紛紛震盪起來,全身骨骼爆響,血液流動的嘩嘩聲更是如驚濤拍岸,不絕於耳。
沈劍心自心中震駭不已,不知不覺,目光又重新回到了九字血符中的第一個字元上。
意之所至,沈劍心不知不覺的竟然抬起手臂,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在虛空中畫起了第一個字元的軌跡。
這個血符字並不複雜,應該是九字之中最簡單的一個,可是沈劍心這一番畫下來,幾乎耗盡了體內的血氣,就連已經掙斷了生命枷鎖的強大心臟都差點撐不下來。
終於,隨著沈劍心的手指重重的一捺,總算是完成了這個血符字。
驀然間,茅屋四周的所有血氣突然停滯了一剎間。
不僅是天地四周的血氣流動停滯了,就連在場的三人體內的血氣也神奇的停滯了一剎那。
沈劍心最先恢復過來,看到另外那兩位仍然一動不動,彷彿中了定身術般,直到半息之後才恢復了動作。而最神奇的是,那兩位似乎並沒有查覺。
某人心中不禁狂跳了起來,這九個血符字絕不簡單,這是禁術啊!而且極有可能是專門針對血族而創造出的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