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活菩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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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村正又貼了一些錢,給這瘸子劉買了幾畝上好的水田。又託媒到處說親,說是提刑官老爺看好的人,絕對錯不了。

後面有卓然這棵大樹,倒是有不少人家動心。雖然覺得瘸子劉以前不怎麼樣,但是現在有提刑官照著,那準錯不了。於是便有好幾家願意把閨女嫁給他。

村正和瘸子劉挑了一家模樣還周全,從小吃苦耐勞,為人本分的人家的姑娘娶了過來。這瘸子劉倒也說到做到,自從媳婦進了門,便踏踏實實過日子,再不沾花惹草。媳婦下地幹農活是把好手。加上卓然資助的錢和村正補貼的錢,還把家翻修了一遍,置辦了很多傢俱。在村裡算得上小康之家了。

這之後拐瘸子劉每每說起這件事,都要流淚。說這輩子還以為就這麼廢了,沒想到遇到一個活菩薩。

且說卓然把雲燕,南宮鼎和侯小鷹叫到一旁商議這件案子。

卓然說道:“現在看來,這撿破爛的女人應該是五天前的傍晚被人殺死在這附近。我現在需要你們馬上派人對周邊進行搜查,特別是糞坑不遠處。以糞坑為中心,尋找地面有無搏鬥血跡之類的痕跡,同時尋找死者身上的衣服衣裙。”

他又扭頭對侯小鷹說道:“你帶人先趕回京城去,調查街邊的窯姐中有沒有一個二三十年前被稱為春江一枝花的女人。身材瘦小,年紀大概五十來歲。頭髮有些花白,具體相貌你再跟瘸子劉好好核實一下。同時派一些人去京城石匠中查問,有沒有誰的女人是收破爛的,並把這女人的畫像拿給他們辨認,找到她丈夫。”

侯小鷹、雲燕和南宮鼎都答應,分頭行動。卓然則提取了死者的食指指紋和心臟血液,並對她血型進行了化驗。

對周邊搜尋很快就有了結果,在距離糞坑三四百步遠的一處田埂上,發現了一片暗紅色的瘢痕,懷疑是血跡。但由於前兩天下個雨,痕跡被沖淡的幾乎都看不見了。若不是刻意的尋找,還不太容易辨認出來。

卓然來到那處瘢痕前檢視之後,果然有點像被沖淡了的血跡。他立刻提取了少量的帶紅色液體的泥土,進行了血液的初檢,結果為陽性。隨後他進行了血型檢測,跟死者的血型一致。證明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兇殺的第一現場。

不過卓然對四周進行詳細搜尋之後,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和物品。這地方距離通向京城的道路大概有百餘步。可惜不久前的暴雨將地上痕跡沖刷乾淨了。

而對周邊尋找衣裙的搜尋則沒有結果。

反饋到了卓然這裡之後,卓然沉吟片刻,把村正叫來說道:“你派人敲鑼到村裡宣佈,有誰在這幾天撿到了女人的衣裙的,馬上交到你這來,酬謝一兩銀子。如果說今天不交,被找出來了,因為是妨礙衙門辦案,到時候衙門會重重地處罰的。”

村正一聽,忙說道:“老爺懷疑有人把衣服撿回家去了嗎?”

卓然點頭說:“那件衣服根據瘸子劉所說,很破舊,畢竟是一個撿破爛的人穿的,這樣的衣服值不了什麼錢。所以殺人者沒必要把她衣服剝下來帶走,同時她貼身的那肚兜卻留了下來。我相信那肚兜的價值要比衣服價值大得多,但是兇手卻沒有把價值大的肚兜帶走,還把衣服帶走了。這就不符合邏輯。”

“因此,衣物肯定是被扒下來扔到了現場附近。兇手的目的是想轉移視線,認為是一件強姦殺人案。所以她的衣物應該是扔到了附近,而且附近都是連成片的農田,也沒有什麼可以隱藏的地方,那麼一堆衣服又不是一根針,不可能藏起來的。”

“而這片田地中也沒有可以藏衣服的,兇手脫下她的衣服,當然不會埋起來。他竟然要轉移視線,肯定是拋在外面,她的衣服至少還能穿,跟乞丐的不一樣。所以很可能有人路過,把它撿回去了。”

“而兇殺地點和拋屍地點,都距離主要街道還比較遠,不是必經之路。因此其他村子的人撿走可能性很小,本村的人更大。從可能性最大的著手,來進行巡查,找到她的衣物。興許會有有用的線索。”

雲燕點頭答應。立刻跟南宮鼎兩人,帶著幾個捕快在村正的陪同下,敲著鑼在村裡四處大聲宣佈卓然交代的話。

只過的片刻,一個老農紅著臉拿著一包衣服來到了村正家。說這是她媳婦從地裡勞作回來,離糞坑不遠的地方發現的。她以為是誰不要了的,看著衣服還不錯,能穿,於是就拿回來了,想自己洗了洗穿的。並不知道是被害人的,願意交還回來。

卓然立刻讓人去把瘸子劉和那三個當時收破爛的人叫來辨認,確認這衣服果然就是死者的。可惜那家媳婦已經把衣服進行了清洗,雲燕反覆詢問那家人,說那衣服上並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的東西。

卓然實際上也沒有打算從這衣服上找到什麼。

卓然檢查了衣服,發現衣服上並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卓然按照之前的承諾,賞了那家人一兩銀子。隨後帶隊返回京城。

現在要尋找屍源,確定屍體。

話說侯小鷹帶人來到京城街上查訪,連問了好幾個瑤姐關於川江一枝花,都說不知道。侯小鷹有些沮喪。仔細琢磨到底哪兒出問題,是自己問的有問題,還是對方壓根就不知道。

他想了半晌,突然一拍腦門,說道:“我怎麼這麼傻?我問的大都是年輕的瑤姐,不過二三十歲。二十年前,她們甚至都還沒出生,當然不可能知道這春江一枝花。得問幾個老的。”

在京城的地頭上幹這沒本錢的營生的多了去了。真正的人老珠黃,像瘸子劉花幾文錢就能睡上一夜的那種女人,在京城是沒有生意的。”

因為滿大街都是跟她一樣的價格卻比她們年輕的瑤姐。所以混不下去,不然也不會大老遠的答應到蝸牛村跟瘸子劉睡一晚只是為了賺一二十文。所以街上基本上是看不見這種上了年紀的五十來歲的瑤姐的。

於是侯小鷹找了一個看著年紀大一些的,給了她一吊錢。讓她帶自己去找幾個以前幹這營生,現在洗手不幹了的老女人,來詢問這春江一枝花的情況。

那女人得了錢,自然是高興的屁顛屁顛的把他們帶去。找了幾個五六十歲上年紀的,二十年前曾經幹這種營生的窯姐。

其中有一個都已經老眼昏花了,耳朵有些背。侯小鷹費了半天勁,她才聽懂,他們在找一個叫春江一枝花的女人。

那老女人想了半晌,才說道:“你說的是不是春花呀?”

侯小鷹一聽,不由大喜,那瘸子劉找的女人就是叫春花。看來他沒有撒謊,立刻說道:“沒錯,就是她。她在哪?”

“她就住隔兩個衚衕那棚戶,平時撿些破爛垃圾,也要要飯什麼的。早些年跟我一起曾經在街邊站過街,——什麼春江一枝花,大家是笑話她呢。因為她老喜歡摘一朵花野花插在頭髮上,沒錢買頭花,只能帶一朵小菊花了。”

“有個客人曾經戲問她花哪摘來的?她說江邊,那客人順口說她是春江一枝花。她就拿著到處逢人就說,客人誇她是春江一枝花,就這麼來著。實際上又老又醜,一個月也不會有幾個客人的。現在她還在做這營生嗎?”

侯小鷹說道:“你快帶我去見她就是了。”

那老婦人便一瘸一拐的,蹣跚著帶著他們過了幾條衚衕。來到一處又矮又舊的棚戶區,敲開了一扇門,門吱呀呀的開啟之後。屋裡有一股臭氣,是垃圾的臭氣。

一個頭發有些花白,又瘦又小的女人正坐在垃圾堆中整理東西。似乎是在整理垃圾,房門沒有鎖,一推就開了。那老婦人說了,衙門的人找她。

頓時把老女人春花嚇了一跳,忙不迭的起身福禮,問:“怎麼啦?”

侯小鷹問道:“一個月前,有個收破爛的女人,曾經幫你找了一筆生意,帶你到蝸牛村跟一個腿瘸的人睡了一晚,有沒有這回事?”

春花有些警惕,小心的問道:“官差老爺,你問這做什麼呢?”

“你管我做什麼?只管回答就是。”

“這個……,官爺,時間有點久了,我這腦袋瓜也不怎麼靈了。主要是這些日子沒吃飽,錢也沒有,生意也沒有,撿些破爛也賣不掉。所以您老的話我得慢慢回憶才行啊。”

侯小鷹氣得眼睛一瞪,揮動胳膊就想動手教訓。不過看對方又老又瘦的樣子,便知道對方是滾刀肉,幹這營生,第一不要的就是臉皮。只要能賺錢,什麼事情都敢做,得罪官差,大不了挨頓打,碰到好的就能賺上一筆。也沒人真的跟她這樣的人計較。

於是罵了一句,放下手從腰帶錢袋裡摸了一串錢扔在她手心裡,說道:“拿去喝茶,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春花頓時眉開眼笑的把錢趕緊的揣到懷裡,說道:“是有這麼回事來著。是龐石匠,他的渾家給我介紹的這門生意,說中間一分錢都不吃。只是見那人可憐,又是個瘸子,找不到媳婦又沒錢,又想睡女人。說但凡是個女人都行,但是隻能給十五文錢,而且要自己去。”

“自己離蝸牛村可不近,不過我也正好要去那一帶撿些破爛什麼的,便答應了。她就把我帶去了,睡了一晚之後給了我十四文,因為有一文還缺了半拉角。我讓他換,他說沒了,就這麼多。氣的我沒辦法,踢了他一腳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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