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笑話\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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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子衿如期出發,祁府的車馬自老宅出來,便來秦府接秦子衿。

下人們正將秦子衿的行李往祁家的馬車上搬,秦明遠抱著一個木匣子塞給秦子衿。

“這些是你孃的,你帶在身邊,留作念想。”

秦子衿開啟匣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隻金釵,金光閃閃的,一看便知儲存得極好。

秦明遠的手指摩挲著匣子,沉聲道:“為父這一輩子就給你娘準備了這麼幾件像樣的首飾,你娘卻捨不得戴,寶貝似的藏著。”

秦明遠說著輕聲一笑,“她呀,總是這麼傻,這首飾自然是用來戴的,藏著有什麼用!你到了京城,有機會便將這些金釵拿出來戴戴,你娘在天上瞧見了,自會高興。”

秦子衿看著匣子裡的金釵,也體會到了老父親的心意,心滿意足地將匣子抱在懷裡,後退一步,朝秦明遠行禮。

“女兒此番遠去,爹爹照顧好自己,時常與女兒書信。”

“為父知曉,你安心隨你姨母入京吧。”秦明遠嘴上說的容易,眼眶卻不自覺地泛了紅。

秦子衿趕緊背過身去,不去看秦明遠,既然選擇了走,便走的爽快些,拖拖拉拉的,反倒叫秦明遠難以心安。

秦明遠低頭眨了眨眼睛,將自己的情緒憋回去,然後走到安夫人面前,將自己給祁旭源的信交與她,與信一起的還有一疊銀票。

“這是?”安夫人疑惑地問。

“嫂嫂的莊子,我府上恐還需要些時日,這八千兩,嫂嫂先拿著做個抵押,另外兩千兩,用作子衿的開支。”秦明遠說。

“那可不行!”安夫人連忙將銀票往回塞,“我與你已經說明,我待子衿如己出,她的一切用度自然是從我這裡出!”

秦明遠後退一步,雙手抱拳一拜,“請嫂嫂務必收下!”

安夫人見他埋頭行禮,大有自己不應便不起來的氣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銀票,低聲說:“秦君別拜了,這銀兩我且收著,秦君放心,我定會照顧好子衿,每月會送書信來。”

幾人道別一番,秦子衿為數不多的行李也上了車,安夫人扶著秦子衿準備上馬車。

秦子衿腳榻上腳凳,側頭一瞥,正好瞧見秦明遠紅著眼眶,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秦子衿心中一酸,瞬時鬆開安夫人,小跑著衝到秦明遠跟前,小手拽著他腰間的衣服,一把將他抱住,“父親可說過,快則一兩年,慢則三五年,女兒只等您三年,三年後您若沒有入京,女兒便仍舊回潁川來!”

秦明遠激動地用手掌輕拍著秦子衿的後背,憋紅的眼眶染上了溼溼的一圈。

“好,屆時爹去京城接你。”秦明遠說著拿開自己的手,“去吧,別叫你姨母久等了。”

秦子衿這才鬆開秦明遠,轉身快步鑽進馬車。

安夫人愣愣地看了一眼,遠遠地朝秦明遠點了點頭,俯身上車,吩咐隊伍出發。

祁承翎不與安夫人、秦子衿同車,他騎在馬上,靜靜地看著秦子衿與父親惜別,心裡有些動容。

小小年紀沒了娘,又離開父親,心裡不知該如何難受。

秦子衿心裡確實難受,奈何安夫人一直悉心照顧,耐心哄著,到叫秦子衿不好意思拒絕。

“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日後慢慢都告訴姨母。”安夫人摟著秦子衿說,“京城裡什麼都有,姨母都可以去給你謀來。”

秦子衿眨了眨眼睛,開口問:“姨母府中是怎樣的?”

安夫人明顯頓了一下,“姨母府中十分的熱鬧,與你同齡的孩子都有好幾個,你願意就跟他們玩,不願意,便罷了,京中繁華,有很多好玩的,以後姨母都帶你去。”

秦子衿垂眸,姨母顯然是不太願意說起自己府上,看來,祁府未必就像父親秦父說的那般和睦。

秦子衿乖巧地沒有再打聽,轉移話題道:“姨母,你困不困?子衿給你講笑話?”

“笑話?”安夫人愣愣地看著秦子衿。

“就是很好笑的故事。”秦子衿說著直接開講,“有個高僧問少年,一根魚竿和一頭豬,你選哪個?少年說:選豬。高僧搖頭笑道:施主膚淺了,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豬你吃完就沒有了,但魚竿可以釣很久的魚,你可以用一輩子啊!”

安夫人不解,“雖然這高僧說的有道理,但這並不好笑啊?”

秦子衿笑問:“姨母也覺得應該選魚竿?”

安夫人遲疑著點了點頭。

秦子衿卻搖頭說:“少年依舊選了豬,因為把豬賣了,可以買很多的魚竿!”

安夫人眉眼一挑,看了一眼秦子衿,隨即大笑,“哎喲,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這般著實好笑!”

“哎,你等等!”安夫人一邊笑著一邊欠身往窗外,吩咐下人去前面把祁承翎叫過來。

“一會兒你別說答案,讓姨母也考考你表哥!”

秦子衿抿嘴點頭,在安夫人身邊老實坐好。

沒一會兒祁承翎騎著馬過來,放緩馬速,與馬車並肩同行。

“子奕,娘考你一個問題,現在有一頭豬和一隻魚竿,你選什麼?”安夫人笑著看向窗外的祁承翎。

祁承翎完全沒有想到他娘特意叫自己過來竟是問自己這樣的問題,但還是說:“選豬。”

“為什麼?”安夫人又詫異又委屈。

“豬比魚竿值錢。”祁承翎冷靜地說。

安夫人抿抿嘴,側頭看向秦子衿,“可惜了,竟沒有唬住你表哥!”

秦子衿卻搖著頭說:“表哥答得也不盡對。”

“為什麼?”安夫人問。

秦子衿看了一眼窗外的祁承翎,調皮地說:“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自然是全都要!”

“哈哈哈!你這丫頭!”安夫人聽完她的話便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還不忘打趣窗外的祁承翎,“你沒想到這個吧!”

秦子衿小心翼翼地看向祁承翎,她方才一時嘴快,倒忘了自己現在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沒資格打趣別人是小孩子,擔心祁承翎更加生氣。

祁承翎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良久,竟然點了點頭說:“妹妹說的有道理。”

秦子衿不禁多看了他幾眼,窗外的少年倒真有了幾分哥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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