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故意噁心大房\r(1 / 1)
因為祁旭源在京外辦差未回,秦子衿這些日子三餐都是在安夫人處一併解決的。
這日請過安之後,便如往常般在屋裡等著,安夫人還在妝洗,秦子衿歪坐在窗邊的榻上擺弄著桌上花瓶的插花。
正是牡丹妖豔的時候,各房屋子裡插的都是牡丹,瓶子裡的牡丹還掛著水珠,應是早上剛從園子裡摘來的,只是插得不盡人意,秦子衿便喚歡喜找了把剪子,自在桌邊搗鼓起來。
安夫人透過鏡子裡的反光看到秦子衿的動作,瞧她在自己屋中越發的自在,心裡著實高興。
屋子裡安靜祥和,院子外頭傳來丫鬟的通傳:“少爺來了。”
秦子衿順勢坐直身子往外看了一眼,祁承翎今日一襲青衫,映著早晨的陽光,顯得越發白。
他走的極快,又神情冷愫,丫鬟們都不敢上前請安,紛紛駐足垂首讓至角落。
秦子衿日日都在安夫人這邊用早飯,今日卻是第一次撞見祁承翎來請早安,據說平日裡因要去私塾,很早便出府了。
祁承翎目光微微一偏,便看到了窗邊的秦子衿,秦子衿連忙揚起嘴角,朝他點了點頭,祁承翎卻只是淡然地將目光收回,好似沒瞧見秦子衿一般。
秦子衿也不在意,入府這麼久,早已知道他是孤冷性子,與自己爹孃尚且不親厚,又怎會願意多給自己一個眼神。
祁承翎進了屋,安夫人也正好梳洗裝扮好,開口讓祁承翎免了禮,又道:“難得你今日不用去學堂,便留在這邊用早飯吧。”
“兒子還有事,要出府,就不在母親這邊用飯了。”祁承翎說。
安夫人的目光肉眼可見的暗沉了一些,卻依舊強笑說:“無妨,你既有事,便去忙吧,別耽擱了時辰。”
“是。”祁承翎說完便轉身出了屋子。
秦子衿站在安夫人身邊,一抬頭,便能看到她的目光追著祁承翎的身影。
可憐天下父母心,安夫人嘴上說著無妨,心裡其實還是盼著兒子能夠留下來的。
安夫人的眼神叫人心疼,秦子衿恨不得追上去將祁承翎拉住,可又有自知之明,知曉自己也留不住祁承翎。
秦子衿實在不解,安夫人如此心性,怎麼會養出祁承翎這般的性格?
祁承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口,安夫人眨了眨眼睛,緩和了下情緒,低頭看了一眼秦子衿,抬手在她頭上摸了摸,笑著說:“還有我的小子衿陪我呢!”
秦子衿立馬軟萌萌地抱住安夫人,甜甜地說:“子衿會一直陪著姨母的!”
“真乖!”安夫人蹲下身在秦子衿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隨即心情大好地吩咐下人們開飯。
早飯剛吃一半,院子外頭有人說話,青雀趕緊出門去看了一眼,待她進來,外頭又安靜了。
“是誰?”安夫人問。
“王媽媽。”青雀只報了名字,沒往下說。
安夫人也沒再問,自顧自地吃飯,待兩人吃好,落了筷,漱了口,安夫人端起茶碗才說:“喊進來吧。”
青雀點頭,轉身去外面,帶進來一個婦人。
王媽媽進門樂呵呵的,先給安夫人請了安,又看向秦子衿道:“這位可是夫人從潁川接回的秦姑娘?哎喲,生的可真標緻,這一下就把咱們府上其他姑娘都壓住了。”
安夫人眼色冷了下,不悅地說:“拿子衿與那些人比什麼!”
王媽媽笑容一滯,趕緊抬起手掌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瞧我這嘴,淨胡說,一個天上的,一群地下的,自是沒得比的!”
安夫人低頭喝茶,沒再與她計較。
王媽媽理了理神情,將手放下端在身前,“先前得夫人照顧,給我閨女安排了進園子種花,只可惜我那閨女不爭氣,這麼好的差事,不到一個月被二太太拎了錯處給換下來了。”
“種花還能出錯?”安夫人放下茶碗,抬眸瞥了一眼王媽媽,“不用跟我繞彎彎,直說,安排了誰頂上?”
“二房林青家的侄女兒。”王媽媽說著便一臉期盼地望著安夫人。
安夫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轉動著中指上的碧玉戒指,“小心眼的女人,不過是前幾日在老夫人那裡說了她幾句,立馬拿我院子裡的人來擺臉色了!這回找的什麼由子?”
“說是送至大姑娘房裡的花有蟲子,嚇到大姑娘了。”王媽媽自己說完便趕緊解釋,“大夫人,您平日教的奴婢們都記得,平日都是千叮嚀萬囑咐,生怕給那邊尋到差錯,我閨女每日卯初進園子採摘,必須是朵朵精挑細選,檢視仔細了再給各房送去,不可能會有蟲子的啊!”
秦子衿回頭看了一眼矮桌上自己剛修剪過的牡丹,為了好看,自然是挑半開的花來插花,如若是花苞還有可能藏住蟲子,已經開了的,只要檢查了應該不至於會有蟲。
而且,園子裡的下人挑不準主子的喜好,自然是多送一些,由著各房的丫鬟按著主子的喜好挑揀插進花瓶裡,即便是有蟲,也該是自己屋內的丫鬟做事不仔細,又怎麼能怪到送花的人身上!
二房找這種藉口,倒不是存心想要這份活計,是故意來噁心大房吧?
秦子衿看了一眼安夫人。
安夫人似乎並不太在乎,一點沒因這事生氣,“出都出來了,便讓你閨女去幹點其他的吧,朗香閣裡準備起小廚房,叫她過去給廚娘打下手吧。”
王媽媽一聽,頓時就樂了,小廚房裡的活計是最輕鬆的,還能顧上嘴。
“謝大夫人,謝秦姑娘!”王媽媽喜笑顏開,連連道謝。
安夫人卻不甚在意,叮囑了幾句,便打發她走了。
王媽媽走後,安夫人側頭看向秦子衿道:“王媽媽的女兒小時候磕破了臉,臉上有道疤,在主子跟前伺候不太好,只能安排些其他事情,日後在你院裡,你見了不要怕,小姑娘心性不壞。”
“嗯。”秦子衿點頭應聲,卻在心中為安夫人不甘。
難道每次被二房欺負都要這麼退讓嗎?長此以往,這府中都換上了二房的人,大房豈不是越發的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