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寫字很無趣\r(1 / 1)
“陳管事,你把這張紙給我吧。”袁景澤直接伸手去搶陳驄手裡的紙,“我娘總說我的字醜,我把這個拿回去給她瞧瞧,她興許就再不會說我了!”
陳驄白了袁景澤一眼,將手裡的紙團起,直接塞進自己的衣袖中,然後黑著臉對四周說:“都趕緊回自己的座位上抄書去!”
不過都是一群孩子,調皮地扮扮鬼臉便都各回各位了,唯有袁景澤還在一旁意猶未盡地騷擾秦子衿。
“子衿,你再寫一幅送給我嘛!”
秦子衿扭頭,鼓著嘴,怨氣滿滿地盯著袁景澤。
袁景澤立馬抬起衣袖遮住自己忍不住的笑意,結果頭上就捱了陳驄一戒尺。
“小世子再不好好寫,陳某隻能請您回前面的位子上去了。”陳驄冷著臉說。
“寫,立馬就寫!”袁景澤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敲打的地方,趕緊坐起身,去拿筆。
秦子衿朝陳驄皺了皺鼻頭作怪,然後拿起筆再次開始雞刨體的創作。
秦子衿寫了一張又一張,陳驄就是不滿意,屋子裡的弟子們一一起身離開,到最後,竟只剩下秦子衿和袁景澤。
秦子衿一側頭,發現祁承翎也在,他已經交了自己的字,正在看書。
注意到她看過來,祁承翎放下書,溫聲問:“要幫忙嗎?”
“你幫我寫嗎?”秦子衿立馬問。
祁承翎搖搖頭。
“那還是算了吧。”秦子衿頓時又軟趴了下去。
旁人練字是越練越好,秦子衿則是勤心練雞刨體,秦子衿擔心自己再這麼練下去,不僅雞刨體沒有改善,只怕都會忘了那些大師的字怎麼模仿。
她第一次覺得寫字十分無趣,無趣到想哭!
“嘿,我幫你!”袁景澤在另一邊說。
秦子衿便又將頭轉向袁景澤,繼續趴在桌上,“你先把你自己的寫好吧。”
“我那是故意等你!”袁景澤說,“還不是怕你一個人留堂,回頭哭鼻子!”
“我才不會哭鼻子呢!”秦子衿坐起身。
“對,對,對,你勇敢!”袁景澤說著將自己的手裡的紙遞過來,“喏,我的給你!”
秦子衿伸手接過看了一眼,袁景澤的字雖然要筆鋒沒有筆鋒,要力道沒力道,但好歹學了這麼多年,比起冬鳳的雞刨體還是要舒服很多。
秦子衿看了看,傾身將他的字拍回了他的桌上。
“寫好了幹嘛不去交差,不想回家麼?”秦子衿問。
袁景澤看了一眼屋外,“這天還早著呢,就回去?”
“散了學不回家你要去幹嘛?”
“去玩啊。”袁景澤朝秦子衿挑眉,“說好了要帶你逛遍京城的,今日這麼好的機會,帶你吃好吃的去!”
秦子衿正犯餓,聽了這話,精神抖擻。
“你等我!”秦子衿說著重新提筆。
“你寫再多遍也是無用啊!”袁景澤起身站到她旁邊,“不如拿了我的去。”
“不用。”秦子衿神情認真地說,“我再寫一遍,肯定能寫好。”
秦子衿話音剛落,祁承翎忽然起身站到她身旁,秦子衿趕緊抬頭望著他,祁承翎卻說:“沒事,我看著你,你寫吧。”
秦子衿點頭,復又開始寫。
為了寫雞刨體,秦子衿寫字的速度很慢,袁景澤在一旁看得著急,祁承翎卻沒有作聲。
“你這還是很醜!”袁景澤看著秦子衿新寫完的字皺眉頭,“恐怕還得再寫一遍。”
“不會!”
陳驄正好進來。
秦子衿說著抓過袁景澤的字和自己的疊一起,快步上前將兩張字一起遞給陳驄。
“站住,你這一點長進也沒有。”陳驄叫住準備離開的秦子衿,特意將她的字抽出來。
秦子衿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低下頭來。
陳驄猶豫了下,低頭側耳去聽秦子衿的話。
“師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字要練好也不是一天就能成的,您再這麼逼我,明日我可就不來學堂了。”秦子衿說完睜大無辜的眼睛望著陳驄。
陳驄遲疑了一下,慢慢直起身,看了看手裡的字,搖頭道:“算了,你今日就回去吧。”
“好嘞,謝謝陳管事!”秦子衿立馬欣喜地朝著陳驄鞠了一躬。
“你這字太醜了,回去後還得繼續練。”陳驄冷著臉道,“這字給夫子看見了非得氣死!”
秦子衿暗暗吐了吐舌頭,趕緊溜回位子上,瘋狂給袁景澤使眼色。
袁景澤會意,趕緊與她開溜,至於桌上的東西留給陪讀的下人收拾就行。
二人到了門口,秦子衿卻叫停了袁景澤,“表哥還沒出來呢!”
“他?”袁景澤問,“他跟我們一起去?”
“你不想和他一起?”秦子衿問。
“那倒不是。”袁景澤大度地張張手,“我是覺得他未必會跟我們一起!”
“問問就是!”秦子衿正好看到祁承翎出來,笑著迎上去,“表哥,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袁景澤立馬豎起耳朵聽祁承翎的聲音,雖然嘴上大度,私心裡他還是不希望祁承翎一塊去的,因為祁承翎跟自己和秦子衿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一起出門,根本就玩不到一起!
秦子衿不同,她看著柔柔弱弱的,其實心思敏捷,行事大膽。
想當初她一個人利用地形就能擺脫綁匪,回城後也十分淡定,答應了會請自己吃飯也出來了。雖然她有時候會像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般發問、疑惑又或者是吃驚,但大多時候她總是思慮周全。
就好像父親用兵一樣,旁人看到的只是眼前一招,他卻早已經謀劃了長遠。
袁景澤見祁承翎搖了頭,暗自開心。
“我還有事,就不去了,讓歡喜跟著你,凡事小心。”祁承翎說,“莫要在外面待太久。”
“嗯!”秦子衿點頭答應,揮手與祁承翎再見,帶著歡喜,上了袁家的馬車。
祁承翎目送馬車離開,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倒是一旁的石頭盯得眼睛都直了。
“公子怎麼就這麼讓姑娘跟著袁家世子走了呢?”石頭著急地說。
祁承翎不理會他,轉身朝馬車走去。
秦子衿想去集市,而袁景澤又能保護好她,如此,自己又有什麼理由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