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畫面具\r(1 / 1)
“你想玩什麼?”袁景澤在車上問,“護城河上有畫舫,姑娘們會唱小曲。還有沿河的酒樓,又或者你可喜歡聽戲或者評書?上瓦子裡看歌舞也行!”
“今兒我做東,要去哪你說了算!”
秦子衿扭身看著車外,遠遠看著馬車進了街,笑著說:“不去那些地方,就在街上看看。”
說著秦子衿傾身挑起車簾,叫趕車的人停車。
“走吧,下車!”秦子衿說話間便先起身跳下馬車。
袁景澤跟在她後面,下了車看看四周,皺眉道:“這都是小攤小販,又沒好吃的,又沒好玩的。”
“你該不會是擔心我沒帶夠銀兩吧?”袁景澤追上秦子衿說。
秦子衿一笑,“知曉世子爺您有錢,但我確實對戲曲和評書不感興趣,我就是好奇京城的街道,想在街上走走。”
袁景澤舒心一笑,將雙手負到身後,“那行,我陪你從頭看到尾!”
說完還豪邁地抬手指了指左右,“這些小玩意兒,看中什麼你儘管買,我買單!”
“世子爺你這太高調了。”秦子衿打趣著,朝著一旁的小攤走去。
這是個賣小玩意兒的小攤,賣的都是些女孩子喜歡的小物品,梳子、鏡子、胭脂盒等等,秦子衿隨意拿起幾個看了看,做工都很粗糙,攤販開價也便宜,都只要幾十文。
“這些都太差了。”袁景澤在一旁說,“你若想要這些,我帶你上萬寶樓去挑。”
秦子衿搖頭,將手裡的東西放下,“我就是看看而已。這些小玩意兒,雖然做工粗糙,材質也一般,但偶爾也有花紋或者造型特別的。”
秦子衿又往前走了幾個攤位的距離,看到了那日在車上看到的面具攤位,趕緊迎了上去。
此時沒有客人買東西,攤販正在畫面具,白色的半臉面具,經他之手,快速幾筆就成了神情猙獰的青面獠牙的鬼怪。
“你不怕嗎?”袁景澤在一旁問。
秦子衿搖頭,位子都不曾挪一下,繼續盯著攤販。
“姑娘可要買面具?”攤販將手中畫好的面具掛到身後的竹架子上晾曬。
秦子衿搖頭,“我看你畫。”
攤販是個上了年紀的爺爺,也不與秦子衿計較,掛好了面具重新坐下,在一旁的籮筐裡翻找出一個鼻頭尖細的白底面具,“那我再畫個好看點的。”
秦子衿點頭,目光跟著老頭的手迅速移動,只見老人先將面具頂端一半刷成紅色,紅白色正好在眼角處分割開,隨後他蘸取青墨,從面具做上端垂直往下畫了一枝交錯的藤蔓,藤蔓上深淺不一的綠葉或疊或鋪,直至眼角,隨後老頭又取藍墨在藤蔓的頂端畫了一朵半綻放的花朵。
“花妖。”老者笑說著放下了手裡的筆。
“這個好看!”袁景澤立馬說,“買給你?”
秦子衿搖頭,看向老者,“可否讓我試試?”
攤販很意外地看了一眼秦子衿,將手裡的面具掛好之後,又從籮筐裡翻出一件同樣的空白麵具遞給秦子衿。
秦子衿雙手接過,道過謝之後,站到攤販畫面具的位子,憑著剛才看過一遍的記憶,拿起了桌上的筆。
她手法不如老者順暢,一個面具畫了足足一刻鐘,但完全呈現出來時,也叫看的人驚豔到了。
她模仿著老者的構圖,卻又不完全與他相同,相似之中又透著自己的個性。
“你可以呀!”袁景澤無比驚訝地走到秦子衿身邊,“看一遍就會了。”
秦子衿卻端著面具說:“與老闆畫的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姑娘小小年紀,就能畫成這樣,老朽自愧不如。”攤販立馬說。
秦子衿趕緊福禮,“您謙虛,這面具多少錢,我要了?”
“既是姑娘自己畫的,姑娘拿去就是。”攤販說。
“那怎麼成!”秦子衿說著連忙從自己袖袋裡摸銀兩,但不知道這面具到底值多少錢,便先放了兩粒碎銀子,“您瞧瞧,這些可夠。”
“多了,多了。”攤販邊說邊將銀子推向秦子衿,“即便是最精美的也不過百文,斷不能收您這麼多!”
秦子衿放了兩粒碎銀子,起碼也有三兩。
秦子衿沒有撿起銀粒子,伸手在攤位上挑了兩個已經幹了面具,是一男一女,兩個拜年娃娃的造型,“再加上這兩個,這些您就收下吧。”
秦子衿說完將手裡的男娃娃面具遞給袁景澤,又對攤販說:“煩請您把我畫的面具曬起來,晚些時候我讓人來取。”
“您放心。”攤販拱手說著當即就將秦子衿畫的面具掛到了架子上,再回身時,攤位前的秦子衿和袁景澤已不見了蹤影。
“這娃娃面具倒是越看越順眼了。”袁景澤側頭打量著秦子衿,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
原本這麼奇怪的面具袁景澤是不願意戴的,但經不住秦子衿勸,結果兩人戴著走了小半條街,倒是越看越順眼了。
“我覺得挺好看的。”秦子衿說,“你看街上的行人紛紛看我們呢。”
“那是覺得咱們兩個古怪!”袁景澤捂面道,“尤其是我,五大三粗的,戴這麼個玩意兒,真是丟臉死了。”
“不丟臉,好看!”秦子衿說。
“哼,你就可勁兒忽悠我吧,反正也沒人認識我,丟臉就丟臉吧。”袁景澤又說。
結果他話音剛落,迎面走來一人,見了他眉眼喜悅,上前拱手一拜,“小世子何時回京的?怎麼不去瓦子裡逛了?您的蛐蛐小的找人好好伺候著呢!”
那人說著還轉向秦子衿,“今兒怎麼只帶了一位妹妹出來?”
袁景澤面具下的臉瞬間垮了,“你怎麼認出我的?”
那人一笑,“瞧您說的,小的即便認不出您,也識得您身後的柳爺啊!”
柳爺,袁景澤的跟班,柳條,因跟著袁景澤混跡軍營,長得又壯又黑,又因袁景澤器重,外人也敬讓幾分,稱聲“柳爺”。
袁景澤立馬回頭看了一眼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的柳條,滿臉嫌棄地擺手道:“你,退開,退遠點,遠遠跟著!”
袁景澤說著指尖一歪,指向歡喜,“你也一起。”
歡喜嘴巴一抿,原本還想說話,結果看見一旁的柳條用跑的速度撤退,她識時務地跟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