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學習派和玩鬧派\r(1 / 1)
祁彥翎自然不會出現,他只是讓人給祁夢璃帶了幾句話:“弟子之間比試,輸贏乃常有之事,要大度,此外,一頓飯錢而已,我祁府又不是出不起,難得能請到如此多的同窗,倒是結交好友的良機,要趁機把握。”
去請的人回來後將這話原話告訴了祁夢璃,祁夢璃點了頭,心裡便有了打算。
再返回擺了兩桌酒席的雅間時,臉上已經沒有一絲的不甘和怨懟,當真像個主人家的樣子。
“眾位,當真抱歉,我家兄長閣學院裡小考,今日定是趕不過來了。”祁夢璃站在門口欠身與大家說道,“特囑咐我要照顧大家吃好喝好,大家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店小二送來,莫要客氣。”
“既有事來不了也罷了,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有人豪邁說道,“再此謝過祁二公子好意。”
“對,多謝,多謝!”好幾人附和道謝,畢竟這是白吃白喝的一頓。
祁夢璃一一回過謝,示意下人給自己端了一杯清酒,走到秦子衿面前,“子衿妹妹,今日之事,望你莫怪,你也知道,我向來要強,與你比試,並無惡意,不過是初入學堂想在先生面前長長臉罷了,並非存心想要爭什麼。”
“這杯酒,我敬你,一來算是給今日魯莽之舉賠罪,二來我也十分敬佩秦妹妹的精妙的算術,請問秦妹妹肯原諒我嗎?”
祁夢璃微微屈膝,在秦子衿面前顯得十分的低姿態,反倒是坐在椅子上連身都沒起的秦子衿顯得過於強勢。
那些與秦子衿沒有交情的同窗本就吃人嘴軟,如今自然更加同情祁夢璃了,看向秦子衿的眼神略微不善。
秦子衿望著她手中的酒杯,微微提了提嘴角,笑道:“夢璃姐姐客氣,不就是隨意比比嗎?這與大家聚在一起鬥詩、鬥琴是一樣的,輸贏是常事,哪來什麼原諒不原諒呢?”
“姐姐若是指方才比試時言語中傷我的那幾次,放心吧,我向來大度,不會因此記恨於你的!”秦子衿又說,“至於你這酒……我就不喝了,我年紀小,正是長腦子的時候,不宜喝酒。”
祁夢璃端著酒杯的手抖了抖,可見其情緒波動,卻面帶笑容地說:“多謝秦妹妹理解。”
“各位,趕緊吃吧。”祁夢璃說著轉身,走到另一桌坐下。
畢竟這桌坐的是秦子衿、祁承翎和一眾與秦子衿交好的,她若是想趁此機會結交朋友,只能去另一桌。
“你何時開始不喝酒的?”袁景澤待秦子衿坐下後立馬問,他方才進來,早早地將秦子衿身旁的位子站了一個,反倒是與秦子衿一同進來的祁承翎只能坐到他旁邊去。
“大祭之後便一直未喝過了,”秦子衿率直地說,甚至勸袁景澤道:“你也在長腦子,今日也別喝酒了。”
“我本就不愛飲酒。”袁景澤道,“先前還不是為了陪你!”
“那謝過你啦。”秦子衿甜甜地道謝,甚至為此還替袁景澤夾了一筷子清蒸魚。
袁景澤心滿意足地笑了笑,低頭吃魚去了。
“這魚不好吃,一點辣味都沒有。”袁景澤突然道。
“你吃辣?”秦子衿詫異。
“吃啊,北方人哪有不吃辣的!”袁景澤這般說。
秦子衿看了一圈,見大家果真對桌上的辣菜偏愛一點,獨有祁承翎有些吃不習慣。
“那你先前為何不說。”秦子衿小聲道,上次一起吃飯,袁景澤便點了滿桌不辣的菜。
袁景澤笑道:“我以為你跟其他南方人一般不喜吃辣,現在知道你喜歡吃辣就好了,咱兩正好能吃到一個鍋裡去。”
坐在袁景澤旁邊的祁承翎被他這話驚了一下,手上一抖,手中的清蒸魚片從筷子間滑落,掉在桌面上。
他淡定地用筷子另一頭將魚片夾起扔進骨頭盤裡,然後用眼角餘光去打量袁景澤。
袁景澤似乎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說的這話有歧義,吃完了魚片,便自去夾其他菜了。
再看秦子衿,正巧被坐在她另一邊的雯媗郡主叫住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袁景澤的話,反正臉上瞧不出任何神情變化。
祁承翎穩了穩,神情淡然地繼續吃自己的,卻已經嘗不出菜品的好壞。
另一邊,祁夢璃也與桌上幾位同窗熟絡起來。
不管是什麼朝代,學堂裡少不了兩大派,學習派和玩鬧派,與成績無關,有些人覺得學習是嚴肅的事情,在學校就應該好好學習,而有的人卻不以為,隨性地學,想玩便玩。
在成王府的私塾裡也是這樣,以雯媗郡主和袁景澤為首的都是玩鬧派,即便雯媗郡主算得上一位好學生,但一樣貪玩,所以他們才敢上課期間出去踢毽子。
而另一派則是學習派,以陳國公府剛滿十四的龍鳳胎姐弟為首,他們認真聽先生講學,完成先生交代的功課,甚至會對玩鬧派有些排斥,覺得他們影響了先生講學,影響了讀書。
雖然大家礙著世家情面沒有說破,但心裡各自清楚。
秦子衿因跟玩鬧派一起踢過毽子,自然歸入了他們,就連跟秦子衿是兄妹關係的祁承翎也由學習派被轉入到玩鬧派了,反倒是學習派不太看好的祁夢璃今日憑藉一番漂亮的算盤手法引人稱讚,而且又在飯桌上表示自己到學堂來一心為了學習,就憑這句話,便贏得了學習派的接納。
“沒想到祁家二公子考入了閣學院,祁姑娘也如此有抱負。”陳家公子陳科望道。
“陳公子謬讚,您知識淵博,想來很快就能進閣學院的。”祁夢璃立馬說。
“謝祁姑娘吉言。”陳科望舉杯敬祁夢璃,祁夢璃趕緊端杯相迎,在這學堂裡,能與雯媗郡主身份抗衡的,也就只有陳國公府的這兩位,如果雯媗郡主身邊容不下自己,那自己只要抱緊這兩顆大樹,再略施小計讓雯媗郡主與秦子衿離間,便能得償所願了。
祁夢璃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秦子衿,見她與雯媗郡主和瞿爾雅說的正高興,心裡的恨意便又高漲了幾分。
小賤人,你今日能有多得意,你日後就會有多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