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古玩街\r(1 / 1)
“下月十六是安夫人的生辰,好巧不巧,正好與杜夫人的鄰近,老夫人說當月不能操持兩次壽辰,過於興師動眾,所以一向是將二人的生辰一起操辦。”小桃說著很是不屑地皺了鼻頭,“說是這麼說,可是年年都是就杜夫人六月十八的日子操辦!”
秦子衿擰眉,“不過是想給自己侄女辦壽又怕旁人說她,便拉著姨母裝面子罷了,可真是為難姨母年年陪著這些骯髒不堪的小人演戲。”
“這倒也罷了,安夫人權當不過壽辰便是了,可這些人欺人太甚!”小桃幾乎要跳腳,“安夫人孃家並無親眷在京城,杜夫人孃家本就在京城,每每辦壽,杜府一大家子,再加上二房的人,老夫人,皆圍著杜夫人轉,叫安夫人見了,心裡難免難受,故此每每過完壽辰,都要病上一回。”
秦子衿沉默不語,即便姨母不爭不搶,可是看著杜氏親眷在旁,免不了也會思家、思親,心中鬱結,可不就病了。
方才真該要了這祁府的掌家權,讓那杜氏下個月無心辦壽!
秦子衿沉思一番,低聲道:“你去打聽打聽,往年老夫人都是如何給二夫人辦壽的。”
小桃雙眼一亮,立馬答應著往外跑去。
秦子衿獨自坐在鞦韆上,盤算著離六月十八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可以慢慢為姨母準備一個滿意的壽辰。
“姑娘,小的已經按吩咐將那些書送去書局了,店掌櫃當下結二十兩。”大山將錢袋子捧給秦子衿。
秦子衿示意冬鳳接了,隨即問:“這次怎麼如此之多?”
因為整理“大地主”的緣故,這幾日她並未抄書,請大山送去的還是前幾日抄的兩本,按理最多十兩。
“這次送去的結了十兩,還有十兩,是姑娘您先前送去的詩集,店掌櫃說那些詩集賣得比抄書還好,姑娘若是還有,只管送去,店掌櫃必然能幫著賣出好價格。”
“當真?”秦子衿大喜,她先前也是覺得僅僅只是抄書,免不了市場有限,需得有些新鮮東西才能賣到好價,所以她細細研究了一下當下的書籍,雖說這個朝代歷史無查,但中華文化倒是有傳承,秦子衿猜測著朝代應該接近魏晉左右,便特意挑了些宋朝詩詞抄成詩集,還真就好賣了。
“店掌櫃如此說,小的便如此回話。”大山又說,“此外,店掌櫃還說,有買書的打聽寫書人的名字,既是您的書,但請您署個名。”
“署名?”秦子衿眨了眨眼睛,這些可都不是自己的原創,自己不是詩詞的創作者,只是文化的搬運工而已,拿著這些老祖宗的文化賣錢已經夠冒犯了,還能再恬不知恥地把這些詩詞歸到自己名下?
“這……”秦子衿猶猶豫豫地,便又說:“就寫佚名吧。”
“這……是哪兩個字?”大山問。
秦子衿看看左右,當下也無紙筆,便伸手在茶杯裡沾了點水,一筆一劃在桌面上寫下兩個字。
大山緊盯著看了一會兒,點頭記下了。
秦子衿欣慰地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幫我辦一辦。”
秦子衿說著朝大山勾了勾手指頭,待大山湊過來之後,在他耳畔低語幾句,大山聽了連連點頭,隨即轉身去辦她交代的事情去了。
大山一走,秦子衿便也起了身,“冬鳳,我們逛逛去!”
“哎,好!”冬鳳答應著,趕緊跟上秦子衿。
過了下旬便是初一,秦子衿答應了老方丈要去修復經文,所以她得準備一些修書要用的工具。
出了茶館,秦子衿便逃了面紗出來遮擋在臉上,一來現下天熱,面紗全可用來防曬,二來,秦子衿不想被人記住樣子。
街上有家大點的文房鋪子,進去瞧了一圈,買到了吸水用的竹料紙、毛邊紙、綿紙等,還有排筆、棕刷等物,還好運氣地碰到了幾張藏經紙,這紙張並不常用,用店家的話說能遇到一兩張便是難得。
“可有起子?”秦子衿問,又拿手比劃了一下,“大概這樣,竹製的便行,可以用來揭畫的。”
店掌櫃忙笑著說:“這個我們這裡沒有,姑娘倒是可以到古董店去瞧瞧,有些修古畫的老手藝人或許有這些東西。”
秦子衿恍然大悟,自己這可是修復文物,得去文玩市場找。
“倒是謝謝掌櫃的提醒!”秦子衿趕緊一拜,讓冬鳳付了錢,便又帶著她出門去找古玩店。
按著店家的指示,出門右拐第二道巷子便是古玩市場,每月只有大集的時候才開市,今日正好二十,是開市的。
秦子衿帶著冬鳳往前走了一會兒,忽又折返,停到一家成衣鋪子前。
一刻鐘後,從成衣鋪子裡出走來一個頭戴圓頂小帽、明眸皓齒的小少年,後面則跟了個灰布衣裳的小廝。
秦子衿看了一眼冬鳳的扮相,直搖頭,“你這模樣太不像了,早知道方才不叫大山走了!”
冬鳳拘謹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小聲問:“姑娘,我們為何要穿成這樣啊?”
“這樣比較方便。”秦子衿說,“你跟去了便知道了。”
冬鳳無奈,只得低著頭,把自己縮成一直鵪鶉跟在秦子衿身後,兩人到了古玩市場門口。
古玩街。
巷子門口掛了一個牌子,寫著這三個字。
口子上並無人看管,直接進去便是。
秦子衿帶著冬鳳進去,這巷子不長,左側是店鋪,右邊倚著牆有不少席地擺攤的。
秦子衿剛走進去,坐在地上的攤販便都起了身,一個比一個熱情地招呼秦子衿,“小公子想要淘點好貨麼?可都是祖傳的寶貝!”
秦子衿敷衍地笑笑,扭頭看向一旁的店鋪,那些店家穩坐泰山,絲毫沒有出來攬客的意思。
“這……這是為何?”冬鳳抬手指向那些店鋪,“您這身打扮,也不像買不起的啊!”
“不是怕咱們買不起,是懶得費工夫。”秦子衿解釋道,“咱們若是穿女裝來,那些人可能看都不會看一眼。”
“畢竟,懂行的誰會給一個半大的小姑娘講古董呢?”秦子衿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