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畫修的挺好\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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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您瞧瞧這個!”攤販見秦子衿不搭理,直接拿著東西跑上來推薦,“您瞧瞧,這個,可是前朝官窯瓷盞啊!”

秦子衿手快地拉著冬鳳往一旁避讓了一下,低聲道:“我不買東西,找人!”

攤販失落地垂下手,當即扭頭回自己的攤位前坐下,其他人見狀,也不再上前來搭理秦子衿了,轉頭去招攬其他客人。

冬鳳心有餘悸地往秦子衿身邊靠了靠,低聲道:“這些人怪嚇人的。”

秦子衿點頭,低聲告訴冬鳳,“在這裡當心點,千萬小心來來往往的人,若是不小心撞了人,摔了東西,真假難辨,可賠不起!”

冬鳳聽了當下點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著四周。

秦子衿從頭走到尾,發現這裡也沒幾家古玩店,來往的人倒是不少,但多數就在店外的攤販處看看,想趁機尋寶撿漏,往店鋪裡面走的客人並不多。

店裡的小二和掌櫃們也都坐得住,即便是沒客人也不往外面來吆喝,任由門前喧囂,門內依舊清淨。

秦子衿一一看過幾家店鋪,挑了一間略小的店走進去。

店裡沒有客人,只有一個店掌櫃模樣的男子拿著雞毛撣子四處打掃著,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秦子衿,便又繼續打掃去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冬鳳扯了扯秦子衿的衣袖,壓低聲音:“這店家也太不會做生意了!”

秦子衿笑,細細打量著架子上的擺件,“這些東西不比聚寶閣裡的,需要推工藝、推材質,這些東西,就是講究一個眼緣,故此店家大多不會推介,等著客人自己開口。”

秦子衿說完這句話,那打掃的店家倒是抬了頭,停下手裡的活笑道:“小公子年歲小,倒是十分懂這行!”

秦子衿立馬拱手一拜,“略知一二,班門弄斧了。”

“無妨,您瞧著,有閤眼的您再細說。”店掌櫃抬手笑說著。

秦子衿點頭,也不著急與他要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真四處看起來,看了古玩瓷器,又轉向字畫。

“您這修畫嗎?”秦子衿看著掛在牆上的畫問。

店掌櫃放下雞毛撣子,走上來,笑道:“小公子有畫要修?”

秦子衿搖頭,“沒有,就是看您牆上這幅畫修的挺好的,所以問問。”

店家當即錯愕地看了一眼秦子衿,又看看牆上的畫,忽然笑了,“這畫掛上有一年了,您還是第一個瞧出它被修過的!”

秦子衿眨了眨眼睛,擔心自己太過賣弄,謹慎地說:“我就是隨口猜的。”

店家卻好似沒聽到她這話,十分高興地說:“您且等我片刻!”

不容秦子衿發問,店家便轉身進了後院,倒是留下秦子衿和冬鳳面面相覷。

“姑娘,這人怪怪的,不會有事吧。”冬鳳小聲問。

“應該沒事。”秦子衿嘴上這麼說著,卻還是謹慎地拉著冬鳳往後退了一些,退到靠近店門口的位置。

不一會兒,連著後院的布簾被人挑起,店家神采飛揚地護著一個白鬚老人出來。

“爹,就是這位小公子,一眼就瞧出您這畫是修過的!”

秦子衿迎上老人的目光,他雖年紀大,卻目光灼然,看得秦子衿心裡發虛,趕緊低頭握著手裡的摺扇一拜。

“你是如何看出這畫修過的?”老者盯著秦子衿問。

“我隨口猜的。”秦子衿忙將之前的藉口又說了一遍。

沒想到老人聽了卻大笑起來,“我這滿屋子的寶貝,你為何獨獨猜了這幅!”

秦子衿抿嘴,不知如何作答,卻聽老人笑著說:“你這娃娃,小小年紀,倒是真懂行,是不是怕我生氣所以不敢說?”

秦子衿抬眸看了一眼老人,自己還真是擔心這個才不敢賣弄,修古玩的最看重的便是別人對自己作品的評價,如果一眼就被人瞧出來是修復過的,那便是說他技藝不精。

其實店家掛出的這幅畫已經修復的十分完美了,不然也不可能掛一年了也沒人瞧出來,怪就只怪秦子衿修的古籍名畫太多,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你看出什麼,只管說,用不著顧我這老臉!”老人一邊說著一邊負手走到畫前,“這畫雖是我修的,卻也只是差強人意。”

秦子衿見他如此說,這才走上前,“既如此,我便斗膽一說,您這畫修的挺好,唯一美中不足,便是這色不太對,您添上去的黃色與原畫的黃色雖然相近,但還有些出入,想來是這畫在修補時便已經染了舊色,黃色也類米黃,您雖也用了米黃,但色澤有出入,因這畫上的黃色並不多,不細看便也瞧不出來。”

店家早在秦子衿說話時便湊到畫前仔細觀摩起來,待她說完,便指著畫上一處道:“這有一處,只有指甲大小,小公子竟一眼就瞧出來了!”

“一邊去!”老人上前拽著店家的後衣領將人拉開,怒罵道:“看了一年,不如人家看一眼!”

店家踉蹌地到一旁站好,倒也不因父親的怒罵懊惱,賠笑著說:“您也說了,幹這行得靠天分,我天分至此,瞧不出也正常!您這畫掛了一年,不也只有這一位小公子瞧出來嗎?”

老人聽著轉頭看向秦子衿,雖是一張稚氣未散的臉,但眼神堅定,尤其在說這畫時,十分從容,是來自骨子裡的自信。

“除此之外,你可還瞧出哪些地方了?”老人望著秦子衿問。

“掛在牆上,看不真切。”秦子衿擰眉道。

“取下來!”老人立馬扭頭對兒子道。

“不……不用!”秦子衿回過神,趕緊招手,“不必麻煩,我不買畫!”

“不用您買,就請您瞧瞧!”店家一邊說著一邊踩上高凳將畫取了下來,經過秦子衿身邊時小聲賠笑道:“我爹年歲大了,就想找個能跟他聊這些寶貝的人,還請小公子幫個忙。”

秦子衿看了他一眼,又抬頭看向已經走到旁邊幫著收拾桌子的老人,心裡一陣發酸。

都說知己難逢,文物修復師更是,即便是在同一個研究院,也未必能遇到一個能跟自己促膝交談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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