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這世間只有惡人\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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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裡都記掛著,所以一聽說這邊有動靜便都來了,連老夫人都被驚動了,晃晃悠悠地坐著步攆趕了過來,畢竟,祖祠裡鬧鬼,這可不是小事。

主子們都在,跟來瞧熱鬧的下人也不少,本就不大的祠堂院子裡這一下站滿了人,比過年祭祀的時候還熱鬧。

“有鬼!她是鬼!”被府衛抓著的男女見了眾人立馬大喊大叫,指著秦子衿喊“抓鬼”。

祁承翎瞪了二人一眼,隨即說:“這二人在思過堂外裝神弄鬼嚇唬表妹,被我抓來了。”

“我們是裝鬼,可她是真的鬼啊,無頭鬼!”男人激動地反駁,“我們親眼瞧見她把自己的頭抱在懷裡梳頭髮!”

“奴婢也瞧見了,是真的啊!”女人跟著道。

此言一出,眾人倒吸一口氣,紛紛看向秦子衿,離秦子衿近些的甚至還往後退了幾步。

“怪不得你說不怕鬼,原來你就是鬼!”杜氏趁機落井下石,“快說,是不是你害的我家夢璃!”

秦子衿眸光一轉,陰沉沉地看向杜氏,“我若真是鬼,二嬸如此態度跟我說話就不怕被我剝皮抽筋嗎?”

杜氏嚇得腿軟踉蹌了一步,著實是因為秦子衿的的聲音和眼神都太恐怖了,讓她一時覺得秦子衿當真會一把將她撕碎一般。

明明只是個孩子,怎麼會有這麼狠的眼神呢?

可杜氏不知,一個自小離了爺爺沒人護著的孩子,早早地就學會用眼神保護自己了。

秦子衿輕笑了一聲,斂去眼神裡的冷色,笑著轉頭看向眾人道:“所以,你們瞧,我絕不會是什麼鬼怪的。”

“而且這世間只有惡人,並無惡鬼。”秦子衿說著側了側身子,“至於這兩人看到的鬼怪,大家可以跟我進屋瞧瞧。”

大部分不敢動,祁旭源、安氏和祁承翎先跟了上去,隨即是老夫人,緊接著其他人才跟上。

“大家且等等吧。”秦子衿在思過堂門口又將眾人攔了下來,“麻煩你們好好看著窗戶上的影子。”

“表哥,你進來給我幫幫忙。”秦子衿又朝祁承翎道。

祁承翎早在屋簷上看過窗戶上的影子,他自然不信秦子衿是鬼怪,但也十分好奇秦子衿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便點頭跟著秦子衿進了屋。

二人進屋後,窗戶上開始出現兩個人的身影,隨後屋中的燈光移動了一下,身影變得模糊,再清晰時,眾人赫然發現窗戶上的影子變成了一個無頭女鬼,而她的頭則在另一道修長的影子懷裡,映著窗戶上的血跡,十分恐怖。

有膽小的直接嚇得尖叫出聲,被祁旭源厲聲喝住。

下人們拿手捂了嘴巴,瑟瑟發抖地擠在一塊,緊張地看著窗戶上的影子越來越大,隨後窗戶便被祁承翎從屋裡開啟。

屋子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女鬼,只有燭火,和站在祁承翎身後的秦子衿。

“人頭。”祁承翎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裡的東西,不過是個圓形的燈籠罩,然後在上面蓋了一個拂塵,燈影映著,像一個披頭散髮的人頭而已。

祁承翎說著又讓開身子,讓大家看向自己身後的秦子衿,“無頭女鬼。”

眾人伸長脖子往裡看,大吃一驚,就連方才還緊張兮兮的安夫人都被秦子衿的神情給逗樂了。

所謂無頭鬼,不過是秦子衿將抵窗棍穿過外衣衣袖然後頂至頭頂罷了,而秦子衿的臉,則縮在了衣服裡。

似乎為了緩解緊張的氛圍,秦子衿還調皮地朝眾人眨了眨眼睛。

外面的人有沒有被逗樂祁承翎沒心思去管,他倒是又栽進了這明亮的眼神裡。

怪不得她出來的時候只有一件裡衫,原來是把外披用在了這裡。

秦子衿等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後才抽回套在袖子裡的手,將外衣丟在書案上,走到窗邊跟大家說:“瞧見了嗎?真的不存在鬼怪,一切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好厲害~”

方才還怕得要死的丫鬟們這下都冒出了頭,一臉崇拜地看向秦子衿。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有時候與其說是惡鬼,倒不如說是惡人!”秦子衿說著往窗外探了探,伸長了胳膊想要拾起那些人落在窗角的作案工具,卻盲估了自己的身高,不僅東西沒撈到,還險些翻出窗外。

“小心。”祁承翎丟下手裡的東西,上前一步,攬住秦子衿的腰身,將她拉回,然後彎腰向前,輕鬆地撿起窗外的東西。

“這就是他們裝鬼的工具!”祁承翎說著將手中的東西撐開,叫眾人能夠看清。

不過是個半截身子的人形布偶,還繫著一根長長的繩子,繩子直接從廊下的樑上穿過。

祁旭源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府衛,立馬有人會意上前,雙手拽著繩子的另一端,用力一拉,便將祁承翎手中的人偶提了起來,那人偶的頭上似乎縫了什麼,這麼倒立一拽,腦袋裡竟有液體濺出。

祁承翎眼疾手快地將秦子衿拉入自己懷裡,才讓秦子衿躲過被濺一身。

府衛看差點傷到兩位小主子,趕緊將繩子鬆開,上前檢查了一下,皺眉回到祁旭源身邊道:“是雞血!”

祁旭源黑著臉看向被捆綁的一男一女,“說,誰指使你們的!”

杜氏的手抖了一下,因她認出來,這兩人是她房裡的。

杜氏生怕這二人說錯了話,拼命用眼神暗示。

“沒人指使我們,是我們自己看不過秦姑娘如此作派,也太欺負我們二房的姑娘了!”男人得了杜氏的示意,硬氣地說。

“是嗎?”祁旭源冷著聲音道,“你們在府中裝神弄鬼,險些破壞祖祠風水,我會請族法,以你二人浸塘告罪列祖列宗!”

“大爺,不要啊,不要啊!”女人面色慌張地求饒,她原本想著不過是嚇嚇人,又沒出人命,頂罪認罰一次便是了,家主仁善,終究不會將自己打死,但沒想到家主竟要將二人浸塘。

“我說,我都說,是二姑娘指使奴婢這樣做的,皆是因為秦姑娘此法無疑是在羞辱大姑娘,二姑娘看不過去,才會吩咐奴婢們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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