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可不必欲加之罪\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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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杜氏一口氣忽地鬆了下去,立馬擺自己二房主母的姿態道:“夢婕好大的膽子,誰許她如此恣意妄為的!”

杜氏還欲再說幾句徹底將祁夢璃摘出去,卻瞥見不遠處隱在人群裡的祁彥翎稍稍朝她搖了搖頭,杜氏立馬閉了嘴。

“夢婕尚在禁足之中,又是如何指使你做這些的?”安夫人問道,“你們莫要信口雌黃,拉主子替你們擋罰!”

“大夫人明鑑,當真是二姑娘派人來告訴奴婢如此行事的。”女子連連求饒,“否則我等怎麼敢做這些!”

“是不是,問問夢婕身邊的人不就好了!”杜氏說著立馬派人去拉祁夢婕的丫鬟來。

不管去的人是如何說的,又或者這些人事先便有安排,祁夢婕身邊的丫鬟來了之後一口應下了所有的事情,最終這口鍋,結結實實地砸在未出房門半步的祁夢婕身上。

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自然有人不信,但老夫人發了話,紮紮實實地給此事蓋了章。

“二丫頭年歲小,不懂事,你們幾個下人也沒長腦子嗎?”老夫人如此說,“把這幾人杖責十下,然後發賣出去,至於二丫頭念在初犯,亦未鑄成大錯,罰她再禁足一月。”

老夫人說完幽幽地看了一眼秦子衿,“以後誰也不許在府里弄這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秦子衿笑而不語。

老夫人復又看向祁旭源道:“近日祠堂如此嘈亂,當心擾了先祖,你同我進去上柱香吧。”

祁旭源點頭,上前扶了老夫人進祠堂。

安夫人趕緊上前將秦子衿細細打量了一番,伸手理著她的頭髮道:“沒沾上那些髒汙吧?”

“沒有,好著呢!”秦子衿說,“多虧了表哥保護我。”

安夫人抬頭看了一眼祁承翎,舒心地揚了揚嘴角。

她方才在窗外瞧得真切,子奕護著子衿時那眼神有多緊張,宛如他父親當年在山匪面前護著自己一般。

安夫人又看了一眼披在秦子衿肩頭的外披,心下更加舒暢,他對旁人或許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對子衿,早已經完全改了態度。

如此,便好,起碼日後他不至於孤老。

安夫人滿意地轉過身,對遲遲不肯散去的下人道:“今日之事,大家莫要枉傳,祖祠里根本沒有鬼怪,都是人心不軌,散了吧。”

下人們答應著退下,秦子衿還不忘樂呵呵地說:“散了吧,散了吧,回去接著睡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怪,都是騙人的!”

祖祠裡,祁旭源上過香之後退下來扶住已經上過香的老夫人,準備扶她出去,老夫人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秦家那丫頭太過精明,又是睚眥必報的性格,留在府中,終究不妥。”

祁旭源站定身子,看向老夫人道:“子衿丫頭聰明伶俐且心地善良,雖然有些小手段,但亦是為了自保,有何不妥?”

老夫人見他出言維護秦子衿,頓時急了:“你瞧瞧,自她入府,咱們府上如此鬧過多少次了?你真要眼睜睜地瞧著這個丫頭把咱們府上鬧得雞犬不寧才肯罷休麼?”

“今日好歹是落到了夢汐丫頭身上,這罪名若是落在夢璃身上,叫她日後如何尋好人家?”

祁旭源擰眉,“府中發生此事,母親不去尋始作俑者的錯,倒是責怪起子衿來,依兒子看,到只有她是真心實意地為著祁府的。”

“金塔寺一事,若不是她及時阻攔,祁府的顏面便被夢璃丟至京城外去了!”祁旭源說得氣憤,“今日又是子衿主動要住進思過堂證明給大家看,倒是她們,竟還想著在背後搞小動作!”

“此事我若細查,到底是誰該受罰還不好說!”祁旭源道,“母親大可不必欲加之罪!”

“你眼中可還有我這個母親!”老夫人急了,今日之事叫她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幾個孫輩都不是秦子衿的對手,如此下去,不僅不能對付秦子衿,搞不好還會被秦子衿挾制於手。

京州府尹的認罪狀,秦子衿能弄來一張,就能弄來第二張。

所以,秦子衿絕對不能再繼續留在祁府。

“壽宴之後,便立馬送她回去!”老夫人強勢地說。

祁旭源哂笑,“您口口聲聲說她於祁家不妥,卻還在利用著她?”

“您如此對一個十歲的孩子,良心過得去嗎?”祁旭源反問。

老夫人被祁旭源這話氣得渾身顫慄,她看向祖祠的牌位,“列祖列宗啊,你們聽聽,這便是祁家家主的孝道!”

祁旭源握緊雙拳,老夫人用這一招對付了自己十幾年,否則,祁府也不至於這樣,自己的兒子也不至於連個院試都考不上。

“雖是一胎同胞,可你自幼便不聽我教誨,我要你讀書,你卻要上戰場,我要你娶杜家女,你卻帶回來一個商女,原對你也不做指望了,你卻又跑去考了功名,生生搶了你弟弟的爵位……”

“搶?”祁旭源沉聲問,隨即冷笑道:“原來母親這麼多年來,一直怨我搶了二弟的爵位?”

“在母親看來,這爵位本就該是二弟的麼?”

老夫人看向祁旭源,第一次覺得兒子的神情叫人害怕,她極力穩住自己的身形道:“難道不是麼?你既去了戰場,便該安心在軍營建功立業,又何必要這爵位,瞧瞧阿清,如今渾渾噩噩的,何時能出人頭地?”

“你莫要怪母親狠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母親自然是想你二人都好,可你自小天資聰慧,能文能武,就不能給你弟弟一條生路麼?”老夫人又道,“眼下你若是肯將這爵位傳給彥翎,叫你弟弟老有所依,也算是彌補了。”

祁旭源久久不說話,在一陣長長的沉默之後,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母親可曾有問過兒子與安氏是如何相識?為何兒子非她不娶呢?”

老夫人錯愕地看向祁旭源,愣神道:“我與你說爵位,誰與你說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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