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原是無緣\r(1 / 1)
瞿爾雅才說完,不遠處走來一宮女,到了二人跟前行禮,“奴婢奉長公主命,請秦姑娘去見老夫人。”
瞿爾雅立馬意味深長地朝秦子衿挑了挑眉。
秦子衿站起身,低聲道:“勞煩姐姐帶路。”
一路上,秦子衿默默記著瞿爾雅方才說的話。
駙馬爺姓莫,莫老爺去年走了,聽說莫老夫人為此日日寡歡,長公主雖貴為公主,但在老夫人跟前替夫行孝,想著百般的方法哄著老夫人。
這婚書對莫老夫人來說意義非凡,但畢竟是婚書,也不好隨意拿去外面交由那些工匠們修補,所以長公主打起了乞巧宴的主意。
乞巧宴上可都是未及笄的姑娘,正所有豆蔻年華,正是最乾淨的時候,若是能在這些姑娘中尋得一位繡工好的,修補婚書最為合適。
幾家高爵的夫人早就暗中得了訊息,暗地裡較著勁,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得此殊榮,被長公主青睞,尤其是幾位即將及笄的,在秀女之列,若有了長公主的幫扶,選秀便穩了!
但這好差事,如今落入了秦子衿手裡。
秦子衿邊走邊緊張地拽著自己手裡的絲帕,她不知道一會兒該說自己能修還是不能修。
秦子衿進去時,宮女小聲提醒了一句:“長公主和駙馬都在裡面。”
秦子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進了屋。
果然屋裡還坐著一位男子,面容俊朗,不愧是探花郎。
秦子衿一一請安,莫老夫人激動地看著秦子衿道:“就是這位小姑娘辨認出來的?”
“嗯。”長公主點點頭,示意宮女給秦子衿搬來椅子。
秦子衿屈膝行禮後坐下,面容乖巧地看向三人,惹得莫老夫人滿面笑容,“這小姑娘生的好可人,乖巧玲瓏的惹人喜愛,一看便是面慈心善的。”
“老夫人慧眼,可不就是前些日子傳與佛家結緣的那位。”長公主在一旁笑著說。
“哎喲,就是這位呀!”莫老夫人又驚又喜,朝著秦子衿伸了伸手,“小姑娘可否往老婦跟前來,讓老婦離近瞧瞧。”
秦子衿便起了身,慢慢走到莫老夫人跟前。
莫老夫人左右看了看秦子衿,連連點頭,“好福氣的姑娘啊。”
“謝老夫人誇讚。”秦子衿禮儀周全。
莫老夫人開心不已,伸手拿了擱在身旁的婚書,“這東西,你既認識,可能修?”
秦子衿抬眸看了一眼莫老夫人,見她滿眼的期待,原本還有些遲疑,這下心軟地點了點頭。
“修是能修,只是這線恐有些難。”秦子衿說。
“是哦。”老夫人反應過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當年二八年華,秀髮烏黑,可如今頭髮已花白了。
秦子衿微微點頭,她之前猶豫不決便是因為這個,沒有頭髮。
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子女的頭髮代替,畢竟子女是二人的血脈相承,繡入這婚書裡也不影響這婚書最初的意義,但莫老夫人只有駙馬一子,秦子衿便將這個想法藏了下來。
若是現代,這也罷了,可如今畢竟是古代,髮絲於人本就是極其私密又有特殊意義的東西,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拿駙馬的髮絲,少不得要沾惹閒話。
所以,即使這是個好機會,秦子衿還是拒絕了,不想為此給祁家添麻煩。
“可能用其他絲線代替?”長公主又問,看得出來,她是真心想為莫老夫人修好這婚書。
秦子衿搖頭,“絲線與髮絲色澤不一樣,繡進去後定會十分突兀。”
“那便沒有其他法子了?”長公主面帶失落。
秦子衿搖頭,她也想要這好機會,只是這好事本就叫人眼饞,現下又摻裹上這些,只怕會給祁府招來不少閒話。
“原是無緣。”莫老夫人笑了笑,大抵是想安慰長公主,“行了,也不是多大的遺憾,我便收著這個便是,你們不是還有晚宴嗎,去玩吧,莫要因我耽擱了,乞巧節,可是女孩子的好日子!”
長公主也笑了笑,“嗯,讓宮女引你去院子裡玩吧,晚宴應該快開始了。”
秦子衿點頭,離開了莫老夫人的屋子,也就此與大好的機會作別!
屋子裡,長公主倒是沒有著急起身,看了一眼捧著婚書淚眼婆娑的婆母,又忍不住看向對面的駙馬爺莫啟澤。
莫啟澤亦是滿臉愁容地看著莫老夫人,“若不如用孩兒的絲髮?”
莫老夫人眨了眨眼睛,將淚意憋回,笑著看向莫啟澤道:“你可糊塗,你的絲髮,如何能給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平白為這點小事給人家姑娘招閒話!”
莫啟澤原是沒有深想,竟老夫人這麼一提醒,立馬愧疚地看了一眼長公主。
好在長公主通情達理,並未對此在意,眾人便暫時將這話題擱置,長公主亦起身往乞巧宴。
乞巧宴設在院子裡,擺了四張圓桌,桌子周邊的地上擺了許多半人高的燈臺,四周的樹上也掛滿了燈籠,燈火通明。
眾位姑娘們一一入座,秦子衿今日是巧女,依例坐在首座的上首,然後左右是雯媗郡主和周箬淑,兩人都跟著自家母親,還未過來,秦子衿率先落座後,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星空,此時夜色已濃,星河漸漸清晰,牛郎和織女星各自守在銀河的兩端。
七夕鵲橋相會,不過是個浪漫的故事罷了,但人們總願意相信這樣的好願景。
秦子衿正欣賞著星空,突然身旁一個身影,便感覺有人坐了下來,秦子衿側頭去看,是周箬淑。
秦子衿朝她眨了眨眼睛,隨即說:“我以為周姑娘今日不會坐我身旁的。”
周箬淑面色一冷,盯著秦子衿道:“你這是何意?”
秦子衿面色平靜地說:“周姑娘故意毀了我的線,竟是一點都不心虛?”
周箬淑原本溫良賢淑的臉上閃過一絲慌色,隨即目光狠厲地看向秦子衿,“秦姑娘莫要胡言!”
秦子衿挑眉,“不是你,你慌什麼?我不過是炸炸你,誰能想到你面上不虛心裡虛呢?”
周箬淑頓時面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