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錢多花不完\r(1 / 1)
沒一會兒,十五本詩集全部賣完,但來店裡尋詩集的大有人在。
林掌櫃便將之前那套說辭說給大家聽:“各位,稍安勿躁,實在是這詩集乃亦明公子手寫,一月也得不了幾本,大家體諒!”
“但是我家東家保證日後每月必定會拿幾本詩集出來賣,不漲價。”
“是每個月月初拿新詩集嗎?”有人問。
“喲,這可說不準。”林掌櫃朝那人一笑,“但凡亦明公子那邊有了我們就會賣,這可沒有定數。”
“這豈不是要碰運氣?”那人嘀咕了一句。
林掌櫃忙笑著招呼眾人,“大家也可以看看其他的,本店除了亦明公子的詩集,各式筆墨紙硯都有。”
“我正好紙用完了,挑點吧。”其中一人說著去了擺賣紙的貨架前。
“掌櫃的,有好點的硯臺沒?挑幾塊我瞧瞧。”
“好嘞,您稍等,我立馬去取。”店掌櫃答應著便去忙了起來。
這時,忽有一人舉著書高喊:“掌櫃的,這書是誰抄的?”
林掌櫃抬頭看了一眼,笑道:“也是亦明公子抄的!”
眾人一聽亦明二字,立馬去搶,結果發現貨架上就擺了這麼一本。
“怎麼就一本?”眾人抱怨。
“喲,這抄書不同於詩集,也不知道大家都需要些什麼書,不敢冒然抄來,這本不過是個示範,各位當真要,可以預定的。”林掌櫃說。
“那我預定一本!”要買硯臺的那位正巧就在櫃檯邊,搶先說道:“我定一套爾雅。”
“好嘞,容我記下。”林掌櫃說著另外拿了一個本,一一記下對方的姓氏、住處、書名,待寫到銀兩時,直起腰身看了看跟前的人,“這抄書與詩集不一樣,抄書按書頁收錢,一頁半兩銀子。”
“能讓公子用狂草麼?”那人問,“亦明的狂草行雲流水,我求一本回去臨摹。”
“喲,這可不能,這抄書一向都是正楷,您要狂草,那便是書法,可不是這個價了,自然跟外面一樣,一套一個價咯。”林掌櫃忙說。
那人正要問,這書法是個什麼價,便瞥見又進來幾人。
馮裕康一向低調,認識他的人不多,但林掌櫃認識啊,瞧見來人,立馬放下手裡的筆繞出櫃檯迎接。
“喲,馮先生怎麼來了?”
眾人不認識馮裕康,但也知道,京中能讓這些店掌櫃如此客氣的馮先生只有一位。
馮家商行的東家,馮裕康,因為在成王府私塾授學,大家便稱他“先生”。
馮裕康側身從身後人手中拿過一摞打包好的禮品放到櫃檯上,笑道:“新店開業,聊表心意。”
林掌櫃愣住了,他在這條街做了十年的掌櫃了,還是第一回見到馮裕康給別人新店道賀。
“你家小東家在嗎?”馮裕康又問。
林掌櫃這下明白了,他原來是與自家小東家認識。
“在,在的,您這邊請!”林掌櫃連忙客氣地將馮裕康引進布簾裡。
眾人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那位神奇的“小掌櫃”,但林掌櫃的手太快,眼瞧著馮裕康進去後,便立馬關了門簾,就連跟著馮裕康來的兩人也只能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外。
眾人好奇地眨了眨眼,都暗自猜測這家書局的小掌櫃是什麼人,竟能讓馮裕康親自上門道賀。
怪不得人家能夠請來亦明公子。
“這位客官,您還定麼?”林掌櫃重新回到櫃檯,提醒跟前走了神的公子。
“哦,定!肯定定啊!”那人說著往外掏錢袋子,“就先定爾雅!”
“好嘞!”林掌櫃收了定金,記下資訊,隨即便去招呼下一位顧客。
後院,秦子衿聽見有人進來,回頭瞥了一眼,頓時嚇了一大跳,連忙起身道:“馮先生怎麼過來了?”
這後院太小,屋子裡偏暗,好在今日沒下雨,秦子衿便叫歡喜在廊下襬了桌椅繡婚書,瞧見馮裕康,她立馬將手中未繡完的婚書放進繡框裡讓歡喜端進去,然後招呼馮裕康坐。
“我這裡小,先生將就下。”秦子衿說著將茶碗放至桌上。
“你也坐吧。”馮裕康示意秦子衿,“你這新店開張,也沒下個帖,若不是我找人注意著,興許還不知道你這店開業了。”
秦子衿嘿嘿一笑,“我這小買賣,大張旗鼓地開業了沒人來才尷尬呢,這樣悄無聲息地開業正好。”
“小買賣?”馮裕康笑,挑眉示意了一眼外面,“外面可排著長隊呢!”
“那也都是今日湊熱鬧的。”秦子衿忙說,“寫書得花時間,今日接的這些,我恐怕要寫上好久,所以,短時間內恐怕這些人不會買第二次。”
“那你應該考慮寫些簡單的。”馮裕康說,“比如門樓、牌匾等等。”
“我?”秦子衿抬手指了指自己,她倒是對自己的書法有信心,只不過人寫牌匾也不僅僅看中字,還看寫字人的名氣。
“亦明這名字雖然有些名氣,卻也僅限於這些學堂弟子中,哪有人會花錢請我寫匾額呢。”秦子衿皺著眉頭道。
“有啊,我!”馮裕康抬手指了指自己,“馮家商行那幾個字,用了五六年了,早就想換了,卻找不到好書法先生,不如你給我寫幾個字?”
“我?”秦子衿震驚,隨即笑笑,“先生拿我取樂吧,您這身價還能請不到好的書法先生?”
馮裕康眨了眨眼睛,淡然地說:“那些先生,各個都瞧不起做買賣的,寫出來的字沒財運!”
秦子衿瞭然點頭。
“四個字,一個字千兩。”馮裕康說。
秦子衿直接嚇得站了起來,然後求饒地朝著馮裕康一拜,“先生就別逗我了,您要寫字,我給您寫便是,還用得著您給錢?而且,一個字千兩!你這是在救濟我吧!”
馮裕康笑了笑,伸手端起坐上的茶碗,撥了撥碗蓋道:“我馮家商行是什麼財力,字便宜了,傳出去不好看!”
秦子衿聽了這話,抿了抿嘴,隨即又說:“那對外可這麼說,我可不收您銀兩。”
馮裕康喝了一口茶,瞥了她一眼道:“給你你便拿著吧,反正我錢多,也花不完!”
秦子衿汗顏,還真的就是救濟自己。
唉,有錢真的可以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