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花錢\r(1 / 1)
秦子衿詫異地看向周潤科,“沒有?”
周潤科點頭。
秦子衿直接站起身,“沒有你們為何抓他?難不成你這是想給我出口氣?”
“我是如此枉顧律法之人嗎?”周潤科反問,隨即又說:“最初我到不是查祁旭清,是查他的一位同僚。”
“那人與黎源縣令來往頻繁,有幾次宴請祁旭清都在場,所以,祁旭清雖然沒有受賄,但他知情不報、包庇同僚亦是要罰的。”周潤科說,“只不過按照律法,罰他半年的薪俸也就差不多了。”
“都查清楚了麼?他當真一點都沒有貪?”秦子衿還真有點失望。
當朝律法,受賄百兩以上,便是死刑,祁旭清即便是收個幾十兩,也要受一頓笞刑或者流放。
“祁旭清畢竟只是一個戶部的司書,手中也沒什麼權力,想來黎源縣令也就是抱著拉攏的心態,所以有幾次宴請便一同請了他,但也就因為他官職低,對黎源縣令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反而沒了干係。”周潤科說。
“你這也查的太快了。”秦子衿癟嘴,先玩十分失望,“那他這樣,豈不是很快就沒事了?”
“應該沒什麼事了,只不過此案已經是貪汙行賄案,便也由不得京州府管,我已準備摺子,將此事轉交給御史臺查,至於祁旭清,我暫無證據能夠證明他受賄,按照規矩,待御史臺確定接手案子之後便會放他回去。”
“那還有幾日?”秦子衿忙問。
“三四日吧。”周潤科答,已經轉身收拾桌上的簿子,看來是確實已經不準備審理這個案子了。
秦子衿思索了一番,忽然諂媚地湊到周潤科身旁,“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祁府?”
周潤科瞥她一眼,“你又生出什麼壞主意?”
秦子衿嘿嘿一笑,隨即說:“你莫要管,橫豎都是祁府的家事,出不了家門,對誰都不會有影響。”
周潤科倒是信任秦子衿,對此只是搖搖頭,由著她去。
秦子衿開開心心地與他道了謝,便趕回祁府去了。
當日,秦子衿沒去找杜氏,第二日,杜氏便主動找上了門。
“我倒是打聽清楚了,二叔確實接受了黎源縣令的幾次宴請,此案要移交給御史臺審理,周大人如今已經不管了。”秦子衿說。
“怎麼就移交御史臺呢?查清楚了嗎?”杜氏急了,從沒有哪個官員可以從御史臺全身而退。
御史臺若是盯上某位官員,必定是將他查的底朝天,祁旭清即便這次沒有,也不保不齊先前一次都沒有,他不過是個司書,若是真查出點什麼,只怕官職都要撤去。
這倒還是其次,主要是父親貪汙受賄,子五年不得科考。
五年,差不多兩次科考了,那豈不是將這祁家的爵位拱手讓給那個瘋子麼?
“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杜氏急忙說。
“我說過的,只幫你打聽,不幫你救人。”秦子衿側了側身子,故意躲開杜氏一些。
“我有銀子,你要多少!”杜氏這回倒是聰明,直接了當地問。
“我又不缺錢用!”秦子衿故意說。
“五百兩!”杜氏直接說。
秦子衿不為所動。
“一千!”杜氏咬了咬牙。
“這不是銀兩的事!”秦子衿急促推。
“兩千!”杜氏提了提音量。
秦子衿看了一眼杜氏,又說:“你故意害我吧?”
杜氏不明所以。
“二叔犯的可是受賄罪,你如今給我錢幫你,回頭豈不是我也要受此牽連?”秦子衿說,“我倒是無所謂,萬一連累了旁人……”
杜氏當即明白,“你便說要我如何做吧!”
“唉。”秦子衿低頭嘆了一口氣,假意整理著身上的衣物,“入了八月,便是中秋,我入京多時,雖說一直住在府中,倒是未曾得過二嬸、二叔的花錢。”
花錢是長輩們給孩子們的錢禮,類似紅包一類的,只不過樣式與一般錢幣不一樣而已。
“我明白了。”杜氏立馬說,“晚些時候我就叫人送來。”
當天晚上,杜氏就叫自己身邊的丫鬟送了一個小巧的盒子來。
“二夫人說秦姑娘入府半年了,她作為長輩,未曾給姑娘添置一二,趁著中秋將至,便送些小玩意兒給秦姑娘。”
正巧是秦子衿屋中用飯的時候,除了常伺候的人,還有抬飯的下人,外頭伺候的小丫頭,婆子等。
顯然杜氏是刻意挑準了時間叫人送來的。
秦子衿讓歡喜將盒子開啟,瞧了一眼盒子裡的東西,當真是半盒子的花錢,她伸手抓了一把,便瞧見了壓在底下的銀票。
“二嬸當真客氣,離著中秋還有幾日呢,這麼早就送了花錢來。”秦子衿說。
丫鬟也早有準備,立馬應答:“一向都是提前給姑娘們送的,怕姑娘們節前要賞下人,所以早些送來!”
“哦,倒是提醒我了。”秦子衿說著吩咐歡喜,“既如此,便都賞點吧,每人賞五塊。”
這花錢雖不流通,但是能換些錢,對下人們來說,也算是得了賞賜,自然高興。
秦子衿瞧著歡喜去發錢,便問杜氏的丫鬟,“我向來大手大腳慣了,這怕這半盒子尚且不夠。”
這話意思分明,就是嫌杜氏說好的錢只拿了一半。
“我家夫人說,眼下就只有這麼多,待二爺回了,叫他再送些給姑娘。”
秦子衿冷哼一聲,杜氏也太精明瞭,付一半壓一半,只怕另外一半即便祁旭清出來了也未必會給自己。
不過好在自己也沒想到要全額,有這麼些也勉強足夠了。
“那請你回去轉告二嬸,便說她的心意我收下了,心中十分感激,必定日日祈禱,願二叔早日回來。”
待晚上房中無人,秦子衿將盒子裡的銀票取出,同杜氏上次的一千兩一起交給冬鳳保管。
“這些可都是不義之財。”秦子衿說,“你可別跟我那些錢搞混了,這不義之財,得儘快散掉才行!”
“那姑娘收著幹嘛?收了立馬散掉,不是給自己找事嗎?”冬鳳不解。
秦子衿微微眯眼,低聲道:“我就是想瞧瞧,杜氏到底有多少私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