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畫\r(1 / 1)
閆沐山最終還是順利地拿到了範思成寫的字,他展開掃了一眼,見範思成的字有增進便沒再多言,收了字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如今十來歲的小娃娃就能作得如此詩句,你也傲氣不了多久了!”
範思成遞字的手一頓,“你說作此詩的也是個十歲的娃娃?”
閆沐山點頭,“這孩子叫孟天,十來歲,確實十分的能幹,不僅寫得一手好字,竟還精通古籍修復,前幾日他制了兩塊墨,色澤黑亮,十分好看,就為了這塊墨,我才找你要這幾個字的。”
範思成一聽對方寫得一手好字,便打消了心中的猜測,但還是不解地道:“這倒是奇了,京中近來出了好幾位如此年紀的才子,我那關門弟子也就罷了,雖然飽讀詩書,見解新奇,但一手字確實拿不出手,倒是京中近日有位叫亦明的小公子,據說也只十歲左右,卻能書會畫,就連馮小兒都肯花一千兩買他一個字!”
“還有這事?”閆沐山許久不出店,倒是不知道這些事情,聽了免不了又起疑,“莫非這孟天和亦明……”
範思成立馬知曉他猜測什麼,忙說:“你可別再瞎猜測了,潤科見過這亦明公子,說他面色醜陋,臉上盡是傷疤,所以多以面具示人!”
閆沐山聽了這才寬心,隨即又道:“嗨,到底是我們老了!”
範思成聽了這話,樂了,“早年我勸師兄儘早收徒,傳授技藝,師兄向來不服老,如今怎麼輕易就生出這樣的感慨來?”
“這又與你何干!”閆沐山不滿地說著便要走。
範思成卻抬步跟上,不依不饒地道:“那小少年若當真如你所說,能詩會畫,又精通古籍修復,不正合你心意麼?趁你如今還動得了,早些收個徒弟,也莫叫你這一身的本領荒廢了。”
“你近日是不是沒書讀了?盡操這些瑣碎心思!”閆沐山回頭白了一眼範思成,一想到孟天不肯拜自己為師,便心中鬱結不已,又見範思成笑得得意,便故意添堵地說:“師父那副畫,我送人了!”
範思成一怔,直接定在原地。
他之所以沒去纏著閆沐山要畫,便是知曉閆沐山固然生氣,但不會把畫給別人,權當是交給師兄替自己保管著。
可如今……
“你把畫送誰了?”範思成抬腳追上閆沐山,厲聲質問。
“孟天。”閆沐山輕飄地說出這個名字,“他是個奇才,這畫在他手中,能夠被保護的很好!”
“你瘋了嗎!”範思成發怒,“那可是師父給我的畫!你怎麼能夠送給別人,還是個毛孩子!”
“什麼你的畫?”閆沐山頓時沉了臉色,“那畫是我高價收回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你如今倒是知道珍惜,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你!”範思成握拳怒視著閆沐山,卻無法辯駁,這些年,唯獨這一件虧心事,叫他在師兄面前屢屢敗陣。
閆沐山懶得理會他,拿了字,匆匆離開了範府。
候在門外送客的管家,瞧見兩人黑沉著的臉出來,心中又一咯噔,方才不還和顏悅色麼?怎麼又橫眉冷對了?
“拿去!”閆沐山將字遞給秦子衿,“自己裱!”
秦子衿收了字,又看一眼閆沐山的神情,便隱隱猜到閆師伯此行未必順利。
秦子衿故作驚喜地道:“範夫子的字多難求啊,幸虧您是他師兄,才能這麼輕易地拿到!”
閆沐山瞥了她一眼,隨即道:“先前給你的畫還收著的吧?”
閆沐山雖然氣範思成不珍惜,但他還是在意那幅畫的,他也擔心孟天年輕不懂事,當真會把畫給弄丟了。
“在,我收著呢!”秦子衿趕緊點頭,“那畫如此貴重,我不敢亂動,便小心收著了,若不然明日我再帶回來還給您?太過貴重了,我留在身邊著實不安!”
閆沐山目光一瞥,輕哼一聲,“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要回來的!”
“只是那畫特別,你好生收著,要格外珍惜才是!”閆沐山忍不住囑咐道。
“大師放心,我必定好好保管!”秦子衿立馬錶態。
閆沐山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免不了又想起範思成最後那句勸,只是強人所難的事他做不來,便不再提拜師的事,倒是問:“你師父平日裡教你些什麼?”
秦子衿立馬瞥了一眼閆沐山,見他問得隨意,才稍稍安心。
“師父給我講古籍,教我寫字等等。”
“竟是完全不教你這些?”閆沐山指了指攤著書畫的桌面,意指修書。
秦子衿搖頭,“我師父並不會這些。”
閆沐山惋惜地看了一眼秦子衿,沒有再說話。
又過了兩日,秦子衿見到了周潤科,才從他口中得知範夫子和閆師伯為了她吵了又和,和了又吵的經歷。
“你倒是膽大,竟敢慫恿閆師伯直接去見範夫子,這二人既聰明又較真,若是真揪出你來,我看你如何收場!”周潤科看著秦子衿道。
“我倒也不想。”秦子衿愁眉苦臉的搖頭,“實在是沒時間慢慢磨了,杜恩宏知道我是亦明公子了。”
秦子衿隨即將杜恩宏跟蹤自己,並且給自己遞紙條的事情都告訴了周潤科。
周潤科聽了當即沉思,“除此之外,他就沒做其他的?”
秦子衿搖頭,這都過去七八日了,杜恩宏沒有再找她,也沒聽到什麼風聲,他應該是真的沒有往外說。
周潤科揚了揚嘴角,“那他到算得上君子,說話算數。”
秦子衿抿嘴,對此不予置評,“但我這心裡總是懸著,所以想將能解決的事情提前解決了,萬一他哪天戳穿了,我也不至於太措手不及啊。”
周潤科認可地點頭,“閆師伯肯為了你主動去見夫子,便已經是退讓,二人雖然又鬧得有些不愉快,但終歸是見了面,你這法子雖然冒險,最終的結果卻不錯。”
秦子衿卻不樂觀,嘆了一口氣,“如今壞就壞在這畫上,閆師伯是絕不可能再叫我把畫還回去的,夫子見不著畫對閆師伯絕不可能有好脾氣,而我拿著畫,既不敢給夫子,又還不回去,這是個死結啊!”
周潤科低眸壞笑著道:“待時機成熟,此事只能委屈你,屆時就看師伯和夫子到底有多寵你了。所以,沒事多哄哄二位。”
秦子衿只想翻白眼,暗想自己還能如何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