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錢袋子危險\r(1 / 1)
轉眼便到了中秋,家家團圓,就連秦子衿也收到了秦父掐著日子送來的書信。
秦父在信中說中秋休沐只有三日,不夠來回往返,便不能前來看秦子衿,故此提前來信,晦澀地道了些對女兒的思念,又報了平安,然後在信尾說臘月初就會進京述職,屆時接秦子衿回潁川過年。
秦子衿讀完信,滿心的歡喜,雖說她與秦父已經不是真正的父女了,但品著秦父在信中的關心和掛念,秦子衿心中便格外的舒暢。
秦父隨信還送來了一個半大的箱子,秦子衿開啟,竟是一件孔雀翎裘披以及一千兩銀票,當真難為不懂後宅之事的秦明遠,竟還記掛著女兒莫要受了凍。
秦子衿幾日前便備了禮品和信一起叫人送去潁川,今日得了信,又情不自已地回了一封,託人務必早些給秦父送去。
祁府的中秋宴自然是在老夫人院中舉辦,杜氏一手操持,但安夫人也不能閒著,一大早便過去幫忙。
秦子衿自祁旭源的事情之後許久不曾踏入過後院,今日算是破了例。
園中下人見了她格外的恭敬,各個主動往前行禮問好。
秦子衿不勝其煩,便故意繞了一處人少的遠路,丫鬟是一個都沒有撞見,卻撞見了一個秦子衿更不想見到的人:杜恩宏。
“我受父親所託往府中給姑姑回節禮,剛見過姑姑,正準備回去。”杜恩宏主動道。
秦子衿心道杜氏必定是給孃家堂哥送了份大禮,才值當杜恩宏親自跑這麼一趟吧。
“嗯。”秦子衿輕應一聲,側身站至路邊,將路讓給杜恩宏。
杜恩宏往前幾步,到了秦子衿跟前卻沒繼續往前走。
他站至秦子衿跟前,自袖中取出一木盒子,“今日中秋,這是給你的禮物,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僅作為朋友間的贈禮。”
秦子衿掃了一眼他手裡的盒子,抬腳後退了半步,微微欠身道:“杜公子好意我心領了,禮就罷了。”
杜恩宏也不氣餒,比起前幾次,秦子衿今日算是十分客氣了。
杜恩宏扭頭看了一眼他來的方向,溫聲道:“我來時遇到沿路有丫鬟們在採花,大概是晚上佈置宴會用的,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走到這裡來了。”
秦子衿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她若是不接,一會兒被丫鬟撞見了就更難說清楚了。
秦子衿咬牙,低聲道:“你怎的如此無恥!”
杜恩宏不為所動,溫聲說:“你若收了,隨你怎麼說。”
“收了我也會拿去丟掉!”秦子衿說著側了側身,想趁機走掉,可她個子小,腿長不及杜恩宏,剛一轉身,便被杜恩宏挪步攔住。
方才為了給杜恩宏讓路,秦子衿已經站到了路邊上,身後是厚密的灌木叢,已是無處可退。
“只要你收了,丟掉還是送人隨你。”杜恩宏堅持著將手裡的木盒子遞了遞。
秦子衿仰頭,惡狠狠地看著杜恩宏,杜恩宏卻神色溫和地提醒道:“我聽到腳步聲了。”
秦子衿緊張地扭頭去看杜恩宏身後,確實有丫鬟們的說笑聲,眼瞅著拐角處已經現出一片粉色裙襬,秦子衿慌張地奪下了杜恩宏手中的木盒藏入自己袖中。
杜恩宏扯了扯嘴角,快速後退一步,與秦子衿拉開禮貌的距離,並在拐角處的丫鬟們看過來時朝著秦子衿微微點了點頭便側身離去。
秦子衿緊張地拽著衣袖裡的木盒子,強裝鎮定地朝著杜恩宏離去的方向微微屈膝,算是回禮。
二人皆沒有說話,在丫鬟們看來二人只是遇上遇見,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丫鬟們如今敬著秦子衿,趕緊收了笑容,恭敬地小跑著上前行禮,秦子衿壓著心中的慌張,只是點了點頭,待丫鬟們走遠,才長舒一口氣,拿出藏在袖中的木盒子。
“這杜公子怎可如此強迫人!”歡喜在一旁說。
秦子衿欣慰地看了她一眼,好在每次遇見杜恩宏都是歡喜同自己一起,暫未叫旁人撞見。
“憑他什麼好東西,咱們府上就沒有嗎?需要他這般強塞!”歡喜又道。
秦子衿嘆了一口氣,開啟盒子,盒子裡的物件她先前見過,正是在劉府時杜恩宏送的玉簪。
“奴婢幫姑娘拿去丟荷花池裡!”歡喜憤憤道。
秦子衿卻蓋上了蓋子,“這簪子價值不菲,丟在哪被人拾了都惹事,又是件難得的料子,砸了卻又可惜,你且幫我收著,尋機會再還給他吧。”
秦子衿說完,將木盒子放入歡喜手中,“切忌藏好了,莫叫旁人知曉!”
歡喜點頭,將木盒子放入懷中,又拿手捂了捂。
秦子衿想想,還是覺得不太保險,一會兒人多,萬一誰撞到歡喜,掉出這個,只怕不好解釋,便道:“算了,你還是先把這東西拿回去放好,我去前面的亭子裡等你。”
歡喜想想也對,趕緊捂著懷中的木盒子小跑回院子。
秦子衿自往前走了一段,拐入湖邊,這裡有一歇腳的涼亭,臨水清涼,可暫時歇歇腳。
可此時這亭子邊卻支了二丈高的竹竿,幾個婆子正將一人高的紗幔往竹竿上系,歇腳亭已經進不去了。
“這是做什麼?”秦子衿問。
婆子們見了秦子衿也比之前客氣,迎上前來答話:“回秦姑娘,這亭子年久失修,有些鬆動,正在請人修整,這不今日過節,園中人多,擔心做工的進來衝撞了姑娘們,便停工一日,奴才們正準備將這裡圍起來,免得誰誤入了。”
另一婆子大概也想在秦子衿跟前搏個好印象,巴結著道:“姑娘若是累了,往前再走走,去飛雨亭坐。”
“哦,好。”秦子衿不動聲色地應了一句,隨即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稍稍回頭瞥了一眼。
六月份園中辦壽宴時,秦子衿擔心客人們會在湖邊乘涼,對臨水的亭臺都檢查過,並未發現這亭子有何問題,而且修整水榭的時候也一併翻新過,這才剛過去兩個月,這亭子怎麼就成危險建築了?
秦子衿哂笑一聲,只怕不是這亭子危險,是杜氏的錢袋子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