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們瘋了\r(1 / 1)
“奴才是二夫人身邊做事的柳婆子,這園中的荷花池,每年冬天便要清理殘葉,這活一向是奴才弟弟來做的,按照外面的價,這年年清理的荷塘,有百兩足以,但二夫人說按著常年未清理的荷塘算,每年都給足了三百兩,這多出來的二百兩,奴才弟弟拿五十,剩下的盡數送進了二夫人那裡。”柳媽媽跪在地上,條理清晰地將話說完,隨後微微抬頭,看向秦子衿所在的方向。
秦子衿淡定地眨了眨眼睛,眼下所有人都站在這一片,任誰也猜不到這柳媽媽是聽命於自己的。
“你胡說!”杜氏又慌又急,幾乎要奔過去打人,但是祁承翎提著劍站在柳媽媽身邊,她不敢。
祁承翎手中的劍往柳媽媽眼前一甩,“說謊了嗎?”
柳媽媽嚇得趕緊往地上磕頭,“奴才斷不敢說謊的!”
她自然不敢,她弟弟的命還在秦子衿的手裡拽著呢。
弟弟可是她家的獨子,若是弟弟沒有了,她老子、娘只怕都活不成,她不敢不說真話啊。
祁承翎收了劍,遞給一旁的石頭,隨後走到秦子衿身旁,同她一起護著安氏。
祁承翎一走,人群裡又顫顫巍巍地跪出來一個婆子,全程沒幹抬頭,埋頭說:“奴才姓王,也是跟著二夫人做事的,去年府中辦壽宴,二夫人修了好幾處亭臺,奴才也謀了一處,自己賺了三十兩,另外孝敬了二夫人二百兩。”
“你……你們瘋了!”杜氏驚恐地看著這些婆子,顯然沒想到自己有一日會被這些自己最親信的人站出來告發。
柳媽媽和王婆子抬頭看了一眼杜氏,紛紛將頭低了下去。
她們也不想告發杜氏,畢竟主子吃肉,她們也跟著吃了肉渣,可誰能料到那秦姑娘神通廣大,不僅查到了她們頭上,還揪住了她們的弱處呢。
柳媽媽的弟弟,靠著柳媽媽接了不少園子裡的活,賺了些錢,在外頭免不了擺起闊綽來,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在瓦舍同人起爭執,打傷了一人,好死不死,打的竟是神武侯府袁小世子身邊的跟班。
袁小世子是個護短的,當夜就叫人把她那混賬弟弟捆了,說是要每日割一片肉餵狗,直到渾身的肉割完為止,直接把柳媽媽的老子、娘嚇暈過去。
柳媽媽得知了訊息,四處打探訊息,可她一個奴才,哪裡能攀上袁小世子呢,還是在中得小桃提醒,才想到了秦子衿。
於是,她便求到了秦子衿跟前。
秦子衿當時就給了她一張紙,問她:“這荷花池,十月清枯荷,三月清淤,做這活的都是你弟弟吧?”
柳媽媽看著那紙,便明瞭,這一切都是秦子衿給她設的套,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她弟弟大庭廣眾之下打人不假,即便是有青天老爺願意為她伸腰,也免不了罪責啊,何況又有誰會願意幫她一個奴才得罪袁小世子呢。
柳媽媽無奈,便將這其中門道一一道出來。
秦子衿輕描淡寫地道:“我又不是祁家的人,管祁家這些子糟心的事做什麼,你莫要跟我說,找當家的說去。”
柳媽媽後來才知道,秦子衿竟是要自己在這個時候出來告發杜氏。
歡喜傳話的時候說的很清楚,“老老實實地說,說錯一點,或者遲疑半分,便叫袁小世子從你弟弟身上取一片肉來。”
那王婆子就更冤了,晚上走夜路,撿著一個包袱,開啟一瞧,竟是一包碎銀子和珠寶,便急急忙忙地抱回了家,還沒來得及高興,一群軍爺便圍了小院,拎出那包袱一看,不僅有珠寶,還有一塊玉,玉上刻著的正是袁字,這一包珠寶竟是袁家丟的。
任那王婆子如何解釋,那群軍爺都不信,直接連人帶贓一起抓走了。
後來王婆子見到了秦子衿,秦子衿也不跟她繞彎彎,直接告訴她那包東西就是故意放在她回家的路上的,擺明了就是陷害。
可是王婆子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包袱最終還是在她家發現的,正可謂人贓俱獲,解釋也是白解釋。
王婆子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認栽,答應秦子衿日後站出來揭發杜氏。
看著二人如實道出了杜氏的秘密,秦子衿適時站出來道:“不管這賬本是誰指使賬房婆子改的,這一下午的時間應該只來得及改近月的新賬,去年的舊賬肯定來不及改,這兩位婆子都站出來揭發二嬸,為辨清白,二嬸趕緊叫人把賬本拿出來瞧瞧吧。”
“你!”杜氏瞪了一眼秦子衿,又將目光轉向安氏,甚至還看了一眼祁承翎,她內心裡十分不安,弄不清今日這情形是誰要整她。
“我?”秦子衿微微一笑,“二嬸是要我去取賬本嗎?我倒是願意效勞!”
“用不著你!”杜氏咬牙切齒,然後尋求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皺了皺眉,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叫痛起來。
“娘!”祁旭源和祁旭清趕緊圍了上去。
老夫人擰著眉頭道:“我這頭痛症又犯了,快,給我請大夫!”
“好,好!”祁旭源連忙答應著,直起腰身,正要吩咐人,忽又意識到,這隻怕又是老夫人為杜氏使出來的緩兵之計。
於是祁旭源道:“二弟,既然母親身體不適,你且先送母親回屋,立馬派人去請大夫來為老夫人把脈、熬藥,待我看完賬本,處理完這邊的事情立馬就去。”
方才還側頭揉著額頭的老夫人立馬坐起了身,“你這個不孝子,你是要氣死我麼?”
祁旭源一臉正直地道:“孃親竟然為了偏袒杜氏,不惜假生病來叫兒子擔心,如今倒反過來斥責兒子不孝,我如今還算得是您的兒子嗎?”
一句話,問得老夫人啞口無言,她是偏袒杜氏,偏袒小兒子,但也從未想過不認祁旭源這個兒子。
祁旭源瞥了一眼杜氏,轉身吩咐身邊的人:“去賬房取賬簿來!”
祁旭源畢竟是一家家主,他發了話,奴才們無人敢不從,那些平日跟著杜氏傲氣十足的賬房婆子們,也只能瞟一眼杜氏,便乖乖跟著祁旭源的人去開門取賬簿。